第033章 你有什麽
“她？”顧佐陰森森地笑着，“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砰！
黎寒一槍打在顧佐的小腿，面色寒冷：“她在哪？”
“你殺了我，她也會死！”顧佐身子一歪，哈哈大笑，瘋魔一般，“你永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砰！
又是一槍，打在同一個位置。
顧佐慘叫一聲，他掐住腿，疼痛從神經一直傳到大腦，疼得他呼吸困難。他倒在地上，身周都是屍體，二十個火力十足的雇傭兵都沒能傷得了黎寒，更何況是已經受傷的他。
可是顧佐眼中全然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深深的恨意，深恨徹骨！
“你恨我？”黎寒覺察到他的眼神，不解。
“哈哈哈，對，我就是恨你！恨不得你去死，恨不得你被剁成肉餡，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被黎寒點出心思，顧佐也不再掩蓋自己的恨意，“不公平，這世界真不公平！”
黎寒蹙眉，看着面前如跳梁小醜一樣的顧佐，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被黎音救下來時，她說得那句話：“世上無所謂公不公平，人的生存環境千千萬，但真正的安穩得意，無一不是用鮮血換來的。你抱怨生活的不公，只是因為能力不夠，付出不夠，眼界不夠，心胸不夠。”
那時的黎寒在人販子手上備受折磨，心性和希望都已成絕望，他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經受這些，被救下來的那段日子，他只想尋死，很多人都來安慰他，只有一個人，只有一個黎音，告訴他，這是他能力不夠。
“只要想辦法變強，再艱難的環境，都能有生命繁殖。”黎音當時的話，他記憶猶新，“公平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得，掙到了，就是你的特權，掙不到，就是你的弱肉強食。”
他記得她的驕傲，記得她面對人販子時的從容，更記得她為救他，直搗黃龍的強大！
黎音就像出現在他生命裏的太陽，她教會他生存的技能，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也給了他從未有過的怦然心動。
她是他的全部，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玷污！黎寒的槍口逼近了顧佐：“你太弱，就別怪別人。”
“你知道個屁！”黎寒的一句話如導火線，顧佐頓時歇斯底裏，“明明是一起出生的，為什麽你是哥哥，為什麽家裏所有的人都看重你，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我的身體就有問題！黎寒，你命是不是太好了，把你扔到人販子手上你都能活得有滋有味……”
“是你！”黎寒眉頭緊鎖，握着槍的手捏得咯咯作響，“那年，是你害我的？”
“哈哈哈，是又怎麽樣！當初救你的人，現在不也在我手上！”黎音是黎寒的軟肋，更是顧佐的王牌，“呵，你動手啊，你動手，我就殺了她！”
“你敢！”黎寒目光猩紅，子彈已蓄勢待發，“她在哪裏！”
“我不會說的！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大家一起死，也好過我一個人孤苦伶仃！”顧佐笑得慘絕，他拿出一個遙控器，“你有能力殺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能力躲過炸彈，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顧佐閉眼一摁，黎寒一槍打在他的手腕，預料中的爆炸聲卻沒有響起，顧佐捏着手腕，疼到抽搐，他眼睛直直盯着黎寒，嘴裏反反複複念着：“為什麽，為什麽……”
“這場鬧劇，到此為止。”
中氣十足的女中音從門外傳來，顧佐瞪大了眼睛，滿是恐懼：“媽——”
“佐兒，你這一次，做得有點過分了。”顧安陵踱步進來，淡淡地看了一眼顧佐，“來人，把二少爺擡回去，送回美國。”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顧佐爬也似地往遠處移動，“我不要！不要！我才是顧家的長子，我才是大少爺，我才是繼承人！”
“佐兒，你太放肆了。”顧安陵的聲音很平穩，可在顧佐聽來，卻猶如地獄魔咒，她的一句話，足以把他打入萬丈深淵！
“媽，我錯了，我不要，不要把我送到美國！我不要去療養中心，我不要！”顧佐顫顫巍巍地挪過身體，他跪在地上，“求您了，不要……”
“佐兒，你怨念太深，顧家不适合你。”顧安陵輕輕揮手，“該給你的錢，你該得到的照顧，一分都不會少。但是，你的夢，也該醒醒了。”
你的夢，該醒醒了……
顧佐一個激靈，陰恻恻地笑了：“我的夢？明明我才是繼承人，為什麽要給他……為什麽這樣不公平！”
“其實，黎寒說得對。”顧安陵的視線轉向黎寒，眼中卻有了母親的溫柔，“弱小，不是抱怨不公平的理由。佐兒，我給過你機會，你卻借用我的人力，謀害自己的親生哥哥，還背着我和匿名組織交易，你知錯嗎？”
顧佐心髒猛滞，他苦笑一聲：“原來，我才是最可笑的那個。”
“假若你有能力活下來，我不會阻止你。”顧安陵無視顧佐的自我嘲諷，她語氣仍舊平淡，“物競天擇，弱肉強食。你多年前選擇除掉哥哥，是競争的本能，可是你成長的太慢，以至于現在落得這個下場。顧家，不需要你這樣的繼承人。”
顧佐呆愣在原地，原來自己做了什麽，根本就瞞不過顧家……原來這樣手足相殘的殘酷，竟然是在顧家的縱容之下發生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顧安陵，卻見自己的生母再次擺手，将他拖入永不翻身的深淵，毫無動容。
“老三，老大已脫險，速回漢市。”黎寒低頭一看消息，眼中閃過一抹亮光，顧安陵注意到這一點，幾不可查地勾唇。
黎寒收了槍要走，被顧安陵的手下攔住，顧安陵遞給他一張名片：“黎寒，顧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黎寒面無表情地看了顧安陵一眼，對她沒有任何母子之間的留念。
顧安陵淺淺一笑，她是女子不錯，但更是顧家的一把手，顧家在安市能有今天的地位，她功不可沒。對這種小兒科的回絕，她不以為意，只說道：“你有喜歡的人，我很高興。但是，一個人的喜歡，需要強大的能力來保護。顧家，會是你最強大的利刃。”
“我說了我不需要！”黎寒蹙眉，很不耐煩。
“是嗎？”顧安陵又笑了，“那你知道救黎音的人，是那個和她有萬般糾纏的蕭漠嗎？你又知道，蕭漠身後的軍機世家和警務系統，能夠覆蓋掉全國多少勢力嗎？可你，有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