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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血與玫瑰

歐豪怎麽會參與進來?

黎音蹙眉,從對付服務生的手段上,她就知道這人是歐豪場子裏的,可她沒想到歐豪竟然會親自來拿人……難道他跟黎月兒有關系?

電話打來沒多久,歐豪的人就來了,這一次沒有紅玫瑰,衆人客客氣氣地請了黎音上車,去了郊外的維也納莊園。

在漢市,乃至國內中樞九省,維也納就是歐豪的代名詞。他創造了維也納王國,從國際酒店産業,到寫字樓,最後涉獵音律文娛産業,維也納已經形成一個龐大且穩定的體系,殿堂級的地位無可撼動。

最重要的是,歐豪有着雄厚的黑道背景,他的每一次開疆辟土,都勢如破竹,捷戰而歸。維也納莊園是歐豪在漢市的宅邸,占地百畝,風水極煞,人人敬畏而遠之。

黎音對這裏的印象只有兩個字:壓抑。

她來的次數不少,次次都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歐豪是個迷人的魔鬼,維也納莊園,即是神似天堂的地獄。

黎音走到中央大廳,歐豪彈着一首不知名的鋼琴曲,他戴着黑色手套,十指如飛,琴聲低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鋼琴四周鋪滿了白玫瑰,透着詭異,還有死亡的氣息。

“這是你寫的新曲子?”

歐豪沒有理會她,手下速度不變,并不打算停下。黎音走到他身邊,指尖落到高音區,空靈的音符如清泉一般注入沉悶的琴聲中,她帶入新的旋律和節奏,提前結束了彈奏。

歐豪取下手套扔在琴臺上,左手手心是子彈貫穿傷,手背上留下了一塊猙獰的疤。黎音偏過頭,不去看他,歐豪反而越要把手放在她的視線內,他評述道:“你每次都喜歡打亂我的計劃。”

“因為計劃趕不上變化。”黎音瞥了一眼他的手,“你把手套戴上行嗎?”

“怎麽,對你的傑作不滿意?”

“那是你自找的!”

黎音擡手揮開歐豪,卻被歐豪抓住手腕,他笑看黎音的傷:“你這手,也是自找的麽?”

“沒錯啊!”黎音擰眉,“人呢,為什麽把人帶走了!?

“我的人,我帶走,有問題嗎?”歐豪放開黎音的手腕,轉扣住她的肩膀,黎音被帶着去了中央大廳的二樓,這裏,正好可以對上一片白色玫瑰花海。

黎音的身體被扣得僵硬,她直接問道:“你跟黎月兒什麽時候搞在一起了?”

“我是開門做生意的,有人要你的命,我就接了。以你的身手,他傷不到你的半根汗毛,可是,你擅自收留我的人,這筆賬,我該怎麽跟你算呢?”

“他直接接頭的人是黎月兒,不是你。”黎音眯起眼睛,“他不過是你場子裏一個還債的,算得上你的人?”

“一條賤命,十萬塊能買多少條?他這一家欠了我三千萬賭債毒債,夠他幾百輩子為我做牛做馬,怎麽就不是我的人了呢?”

黎音抿唇,歐豪把她帶到欄杆邊,輕聲道:“這麽一個人,你要想殺,我送你幾百個給你過瘾,你要想留,拿去擦鞋子也可以。可是寶貝兒,你為他在我的場子裏讨說法,要他自由,這就說不過去了吧?”

“這麽一個垃圾,何德何能,讓你傷了手又費盡心思去留,還想找回他的女兒?我覺得,這一次,你有點過分呢。”

歐豪雙臂把黎音困在欄杆上,兩人氣息迫近,黎音擡眸對視:“你這是在給黎月兒出氣麽?”

“呵呵呵,寶貝兒,你真是傻得可愛。”歐豪低下頭,面對着黎音一笑,“我在給我自己出氣呢,你對一個外人的關心,遠遠勝過我,我,吃醋了。”

“變态!”黎音掙開歐豪的抵制,“黎月兒設計害我,我自然需要人證物證來處理她,至于對別人心軟,我只是不願意有個孩子成為孤兒。”

“或許那個孩子能成為第二個黎音,又一個傳奇。”歐豪勾唇,笑得黎音心裏發寒,他慢條斯理地征求黎音的意見,“不如,我們試一試?”

“你想幹什麽!”黎音一驚。

“寶貝兒,你為誰壞了我的規矩,那誰就應該承擔後果。”歐豪邪邪一笑,“畢竟,我現在還舍不得殺你,只能拿別人開刀了!”

“歐豪,他欠你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

“No,No,No……”歐豪擺了擺食指,輕輕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男人的臉面問題。今天你帶着我的人在我的地方要場子,明天就會有其他的人蠢蠢欲動,後天,我這維也納就成救濟所了,有句成語,叫做殺雞儆猴,懂了嗎?”

“他罪不至死!更何況是你和黎月兒之間的交易,你要算賬去找黎月兒!”

“寶貝兒,放心,你想玩死黎月兒和黎家,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一夜之間我可以讓他們全部覆滅,這個人證,有或者沒有,意義不大。”

歐豪完全無視黎音的話,他打了個響指,那服務生就被拖到中央廳,人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他的雙眼毫無生氣,他無神地看了黎音一眼,又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他女兒呢!”黎音狠狠地看着歐豪,但凡那服務生心中有一點期待和牽挂,他的眼神就不會如此黯淡無光!

“女兒?被他那個黃賭毒的老婆拿去賣了,還得了幾十包高純度的粉……不過,聽說第一天那個孩子就被人玩死了,女的吸毒過量,也死了。”

歐豪的聲線波瀾不驚,不帶絲毫感情地為黎音解說着,黎音瞳孔驟縮,幾乎咬斷了牙根!這樣的絕望,對一個瀕臨死亡的人來說是致命的,哀莫大于心死,難怪,那服務生的樣子,如此生無可戀!

“放了他!”黎音捏緊了拳頭,聲音都是從牙縫裏出來的,“歐豪,放了他,條件,你開,我出!”

“No……”歐豪揚起一個緩慢的微笑,像魔鬼一樣慢慢露出獠牙,“我只要他的命,動手!”

話音未落,黎音當即從欄杆縱身躍下,服務員的身體突然被鐵鏈拽到半空中,幾十發子彈同時打在他身上的動脈處,湧出的血雨染紅了地上的白色玫瑰,還有黎音的臉。

歐豪的聲音從高處輕輕落下來:“寶貝兒,喜歡這一次我送你的紅玫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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