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性情大變
“要不是你開游艇把他頭撞了，人家現在還好好的。”
女人正是黎音的師傅龍音，小女孩則是黎音的小師妹裘娅。
聽到師傅說她，裘娅雙手叉腰小肚子一挺：“要不是我，師姐只能跟一副碎骨頭生孩子去了！粉碎骨折，致命槍傷，水母毒素，傷口感染……我簡直是從閻王的忘川河裏往外撈人！”
“這話你跟你師姐說去，她還不了解你的德行，肯定拿她男人做實驗了！”
“這……話不能這麽說，箱型水母的毒素至今都沒有特效藥，我能想辦法把他救回來，就是為人類醫學做貢獻。”
龍音笑哼一聲：“不過，真恢複不了嗎？”
“随緣咯，人的大腦太複雜了。他只是忘記了東西，又不是變成弱智，他要是真心愛我師姐，記憶變成啥樣都會重新愛上她的。”
“這倒是。”龍音淡淡應承，她瞥了一眼顯示器，想到剛剛的直播，于是囑咐裘娅道，“別給他看電腦。”
“額……”裘娅揚起一抹假笑，“剛，給了，不好意思……我現在去拿回來！”
“算了，随他去吧。”
蕭漠年紀輕輕就是将領，饒是失去了記憶，也不會失去學習的能力。
相信一旦給了他信息資源，蕭漠很快就能摸清楚自己的身份，當然，還會知道為他屠戮漢市的黎音……那個時候，站在對立面的兩個人，到底該如何相處呢？
畢竟現在的黎音已經性情大變。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包括歐豪和黑影。
“你讓我給她吃的到底是什麽藥？”
知道黑影真實身份後，歐豪也不敢妄自行動了，甚至有點後悔惹上這尊大佛。
“那些藥可以暫時壓制住黎音的反動情緒，在東南亞，喬納坦已經開始刺激黎音蘇醒，我懷疑這一次蕭漠出事跟喬納坦也脫不了關系。”
“誰還沒個負面情緒啊，不至于吧？”歐豪不解。
“你手上的彈孔怎麽來的忘了嗎？從匿名組織內讧道現在，黎音總共進行了三次屠殺，一次比一次殘忍，那些人稱黎音為‘寶藏’，其一原因就是，她是天生的犯罪殺手。”
“天生？”
“她的大腦結構和普通人不一樣，黎音本質上缺少共情能力和同理心，對一切事物缺乏感情憐憫，簡單地說，對任何事都極其冷漠，殺人犯罪于她來說的心理壓力相當于去菜市場買菜。”
“不會吧。她對殘忍的事情一直非常反感，而且，她那麽開朗，怎麽會這樣……”
說着說着，歐豪自己住了嘴，黎音曾經高燒下的失常，如今又展開的大規模屠殺……竟然和黑影說的表現極其吻合。
試問，哪一個俏皮開朗的女孩子，會讓整座城市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
“歐豪，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藥全部給她吃下去。”
“全部！你在開玩笑嘛？”
“小劑量已經壓制不住她了，必須全部吃下去。”
“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藥物直接作用在黎音的大腦，或許會變傻，或許會失憶，或許會愛上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你希望哪一種呢？”
黑影話裏有話，歐豪心緒一顫，随即又生疑惑：“你為什麽找上我，而不是黎寒？”
“黎寒是黎音的翻版，找他無異于自取滅亡。黎音真正的身份非常複雜，現在明處有一個喬納坦，暗處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盯着她。黎音在漢市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很多地底下的東西嗅到機會，都按捺不住了。”
黑影轉身要走，離開前說道：“黎音的情況不比之前，千萬不要讓她接觸蕭家人，特別是連昭。另外，蕭漠很可能沒有死，你要小心。”
“行。那你……打算什麽時候……”
“等徹底割除喬納坦這股勢力再說吧。還有……”黑影聲音驟冷，最後警告一句，“把你的電棒給我扔了。”
“好，好的。”歐豪不禁做了個深呼吸。
不出意外，黎音發出的現場直播帶來了非常大的道德沖擊，網上很快形成了三卷風浪，一方譴責屍位素餐的毒瘤，一方盲目呼籲提高死刑率，最後一方則非常客觀地将問題上升到了人類哲學的層面上。
總之，這批熱浪是暫時退不下去了。
歐豪和黑影全程跟進直播，黑影走後，歐豪的情緒還停留在“倉鼠同籠”給他的震撼上……
黎音的單純和真心在這個圈子難能可貴，他和衆多人一樣，很容易被她吸引，可是誰能想到，她的心底潛藏着一個未知的魔鬼。
那麽曾經，她需要多麽強大的心性才能約束住內心，才能有那樣明媚的歡聲笑語……細細想來，這簡直是難以承受的痛苦。
歐豪捏緊了藥瓶子，決定登門拜訪。
他提着蛋糕盒子，所有的藥都被拌在了裏面，剛進黎音辦公室，歐豪就怔住了：“你，你怎麽，頭發呢？為什麽剪了？”
黎音拿着一摞資料，她擡頭冷淡地瞥了一眼歐豪，打量的卻是他手上的盒子：“你拿的什麽？”
“吃的，特地給你定制的，為你慶祝。”
“慶祝？”
“報仇雪恨啊，直播我看了，很……”歐豪想了很久才擠出一個形容詞，“很精彩。”
“放在那兒吧，我晚點吃。”
“……”歐豪“啊”了一聲，“是冰淇淋蛋糕，晚一點就化了。”
歐豪多說了一句，黎音眉宇間已惹上不耐煩，眼神中只有冷冷的逐客令。
歐豪暗暗提了心，黎音的變化真的太大，這也更讓他決心找回之前的音音，于是歐豪厚着臉皮請求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音音，大家都很擔心你，能不能不要這個樣子？”
黎音冷眼看了歐豪一會兒，最終還是放下手中的文件：“拿過來吧。”
蛋糕并不大，黎音三兩口就吃完扔了盒子，看也不看歐豪一眼，歐豪站在一旁，氣氛略有點尴尬。
“要不，我們出去散散心？”
“‘維也納’沒有事情忙嗎？”黎音頭也沒擡，“對了，交到你手上的毒品鏈我要高價收回來，你盡快派人過來跟我做交接。”
“你之前不是不碰……”
歐豪欲言又止，黎音為蕭漠的複仇在冥冥之中已經變了性質，與其說是為了蕭漠讨回公道，倒不如是找了一個機會釋放內心的惡魔。
這樣的黎音，未免太可怕！歐豪一言不發，還是站在原地，心裏卻萬分焦急，這藥物怎麽還不起作用，他真的不想音音是現在的樣子，讓人心疼又讓人膽寒。
“鬼手！”
黎音按下電話按鍵，鬼手應召進來，黎音的語氣仍舊森冷：“送……”
“客”字還沒說出口，黎音忽的眼前一黑倒在桌上，鬼手二話不說掏槍對上歐豪：“你對老大做了什麽！”
“我不會害她。”歐豪舉起手，“你們要想她變回原來的樣子，就讓我帶她走。你随時可以過來探望，甚至可以派一隊人馬駐紮在‘維也納’。等音音醒過來，我保證換你們一個正常的老大。”
聞言，鬼手蹙眉，半信半疑提出條件：“我們的醫生必須随時對老大的身體進行檢查，你不能阻攔。”
“可以，都沒有問題。”歐豪當然答應，又道，“音音昏迷的時候，我會把直播相關的消息全部壓下去，需要你們提供一定的配合。不然任由這種信息滿天飛，匿名組織遲早會成為衆矢之的。”
鬼手頓了頓，迅速在腦中權衡了所有的利弊關系，跟着老大這段時間，匿名組織大半的事情都會過他的手，所以他對形勢的審判非常準确到位。
不過幾分鐘，他确定利大于弊之後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