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低級手段
房間的氛圍瞬間冷冽，是誰，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
楚夢和鬼手幾乎按捺不住，饒是身為局外人的裘娅歐豪兩人，都難以接受這樣慘烈的現實，唯獨黎音面不改色地坐着。
“老大，要派人去查嗎？”鬼手終于忍不住問。
黎音搖頭。
楚夢一急：“為什麽！這件事情不查清楚的話，所有留下來的人都會認為是你在主導這次謀殺，因為只有我們知道名單！他們會怎麽想你，怎麽看你？因為脫離組織就遭到殺害，是你要保證他們過正常生活的啊，現在……”
“我是在他們拿遣散費之前做出保證的。”黎音輕聲打斷了楚夢。
鬼神臉色瞬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你……”
楚夢當場拍桌子：“黎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确實答應過要幫他們回歸正常生活，給了遣散費，給了清白檔案，給了正常身份，一百萬賬單劃清的那一刻起，他們與匿名組織再無任何關系，你們覺得對嗎？”
楚夢不說話，鬼手微微點頭，裘娅和歐豪作為旁觀者，也表示了贊同。
“所以，他們的生老病死，意外謀殺，天災人禍，跟我，也沒有任何關系，對嗎？”
大家都愣了，但也沒有人說不對。
楚夢知道話是這個道理，可是就是覺得不妥當：“他們畢竟是匿名組織出來的人，我們這樣絕情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黎音笑笑，反問一句：“楚夢，他們走的時候，可曾不絕情？獵手走的時候本來不想要那一百萬，但是我說得很清楚，你不要，就代表我們還欠着還有關系，既然要走，就幹幹脆脆地拿錢買斷。”
“可是……”鬼手欲言又止。
黎音擡手輕輕拂去桌面上的一絲不明顯的薄灰，滿臉都是平靜：“沒有什麽可是，你以為兄弟情是什麽，還能像路邊站街的妓女一樣，來回捯饬回頭客嗎？”
“那留下來的人怎麽辦？你讓他們怎麽看你？”
黎音慵懶起身：“楚夢，鬼手，你們怎麽就不懷疑那些人是我殺的呢。”
鬼手搖頭：“你要殺人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就會去的。何必等到我們自己發現，多此一舉，老大你又懶又怕麻煩，個人覺得不會。”
楚夢攤手：“我就更不用表态了吧。”
“所以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不用去查，順其自然吧，背後人的目的不外乎就你們說的那幾句，這種方式還是太低級，沒必要跟過街老鼠計較。”
黎音嗤笑一聲，大家的心也都逐漸冷靜下來。
出乎鬼手和楚夢的預料是，留下來的人裏面，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要走，或是有任何懷疑黎音的言語。
“他們很相信你啊，老大！”鬼手很開心。
“不，一部分吧。”黎音輕笑，“有人真心相信，有人真心怕死，這樣也好，至少有人是畏懼死亡，也畏懼我的手段的。”
楚夢卻不認同：“音崽，你之前說要建立核心層，可是讓人對你存有猜忌，我覺得不好。”
“黎寒的例子，還需要我反複說嗎？你和鬼手現在是因為獵手離去，所以對‘忠誠’和‘堅守’太過敏感，其實，人心本身就是多變的，但是結果一樣不就行了嗎，确保每一步都毫無偏差地走在我需要的點上，這就夠了。”
黎音無心多做解釋，轉而道：“鬼手，去查一查，是全部死了，還是暫有活口。”
“老大？”
“人如果對着名單，全部都死了，說明我們其中有人洩露了名單，有內鬼。如果，有活口的話，就更多了一種可能性，走的人裏面或是我們的人中，有內鬼。”
旁聽的裘娅一個頭兩個大：“師姐，我，我以後要是跟着你，不會也天天是這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吧？”
“你覺得這種就算是勾心鬥角了？”黎音不由得笑起來，“小球球，這還只是小兒科，我剛剛說過了，這只是非常低級的手段。”
裘娅小巧的臉立刻扭曲起來：“啊，那師姐你一定要保護我！”
“我說了，這次為期一年的訓練你也得跟着一起，體能武力槍械戰術，必須全能！”
“我能選擇回家喝粥嗎？”
“師傅說，你的實驗室可以養魚來着？”
“要是這樣的話，養魚也不是不行。”裘娅苦着臉，兩根小手指打着圈圈。
歐豪見狀諷刺一笑：“包子小，膽子也小，啧……”
“你說什麽！”裘娅“嘶”地一聲就射出三根銀針。
歐豪輕松躲過，嘲笑不減：“沒說啥，你也就這點本事姑且自保了。我覺得挺好的，乖乖女待在家裏做個死宅很可以了。”
“你！你才是死宅，我才不要你覺得好！”裘娅被歐豪的态度氣得憋紅了臉，她抓住黎音鄭重其事地說，“師姐，你帶我走吧，等我回來我一定要把這個賤人揍成豬頭！”
黎音挑眉：“這可是你說的，大家都看着呢。”
“我說的我說的，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口氣老子小球球跟他卯上了！”
話音漸消，裘娅才發現自己上了激将法了，看到歐豪和師姐對視一笑，不知怎的，裘娅忽的覺得心裏有點酸唧唧。
這個歐豪，怎麽什麽都向着師姐……
裘娅扁扁嘴，拉了拉歐豪：“喂，你就這麽喜歡我師姐嗎，竟然誘騙我上當！”
“喜歡啊，你師姐誰不喜歡，女的都喜歡她。”歐豪把手上不知什麽東西揉了個球，往裘娅腦門上一彈，“怎麽，羨慕嫉妒恨了？”
裘娅怒瞪歐豪：“沒有，你最好一直喜歡我師姐！千萬不要落到我手上，不然整死你！”
歐豪“呵呵”笑起來：“聽你這意思，就是只要我喜歡你，我就算是落到你手上，算是你的人，可以任由你搓圓捏扁咯？”
“那可不是！”
“這麽說，你喜歡我啊？”
裘娅瞪大了眼睛，臉卻騰地紅得像大蘋果：“我，我沒有！”
“行了，我師妹性子單純，歐豪你可別禍害她。”黎音把裘娅拉到自己身邊，“倒是你，我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跟一個女孩子鬥嘴，別說她喜不喜歡你，你自己心裏是不是有鬼了？”
聞言，歐豪立刻舉手發誓：“保證沒有，我對你，情比金堅，君當作磐石，我就那蘆葦，不離不棄。”
裘娅翻了個白眼，才懶得管這個傻叉。
黎音摸了摸裘娅的頭發，冷不防囑咐一句：“小球球，記住，感情不是唯一，自己怎麽開心怎麽來，及時止損，不要多想不要亂想，不要傷害自己，寧可殺了不愛自己的人，也別讓自己掉一根頭發，聽見沒。”
“……”所有人都沉默了。
裘娅茫然：“我不懂。”
“記住就行。”
除卻裘娅，其他人都知道黎音此言，是因為小小那件事。
為一份不屬于自己的愛葬身火海，饒是小小覺得義無反顧，落到旁人眼中，總是多了幾分唏噓慘烈。
何必呢，為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說罷沉重的話題，黎音看了看時間，道：“好了，今天也有點晚了，一起吃個踐行飯？怎麽樣，大餐，我請客。”
鬼手情緒有些低落：“老大我就不去了，我想先去查查到底是誰。”
黎音點頭：“那就晚幾天再聚一起搓一頓。鬼手，你是不是已經有懷疑的人了？”
“我，不确定，但是，我覺得他的可能性最大，畢竟他對匿名組織所有的活動都很了解……”鬼手眼中閃過一絲隐忍的沉痛，沒有把話說完。
黎音楚夢當即心領神會，也不道破是誰，黎音允許了：“去吧，注意安全，歐豪，借你的人保護下鬼手。”
“行。”
“快去快回，還有兩天我們就要暫時告別這裏了，不能再出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