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無力回天
漢市。
黎音被楚夢帶走後，軍方很快就發布了匿名組織徹底被徹底肅清的報告，蕭漠追加了各種軍功，蕭家的影響力由此更上一層樓，然而，只有蕭漠知道，他到底付出了多麽沉痛的代價！
“兒子，今天慶功宴，你去嗎？”蕭赟提了兩瓶老白幹在蕭漠跟前坐下。
蕭漠搖頭：“你和媽媽去吧，我有點累。”
蕭赟嘆了口氣：“還在想黎音？你怪爸爸沒有提前告訴你嗎？”
“沒有，我應該一早就想到的，之前……我之前跟她接觸過，那個時候我給她看的文件就是我們即将絞殺匿名組織的計劃，她反應很強烈，我應該早就想到這一層，而且，您當初為了我去顧家救人，差點就丢了性命，我怎麽可能怪你。”
蕭漠擰開一瓶老白幹，濃烈的酒香讓他心裏稍稍舒緩了一些，蕭漠苦笑一聲：“這就是軍人該做的事情不是嗎？爺爺消失得無影無蹤，在某種意義上，也算上頭給我們的警告吧？”
“是，軍人執行軍令，天經地義。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執行過不少高級軍機任務，其實，最可怕的并不是執行任務時的生死，而是那些任務的殘忍性，以及，任務完成之後的善後工作……一旦上頭覺察到異常，當年的功臣也會馬上付出生命的代價。”
“夜眼——”蕭漠咬出這兩個字，一下灌了小半瓶白酒，“爸，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你說。”
“我覺得，這次匿名組織的絞殺任務，是有預謀的。匿名組織對社會治安的威脅遠遠小于真正的恐怖分子，他們卻無端被冠上這樣的罪名當場處死，這太……”
“荒謬”兩個字沒有說出口，蕭赟就捂住了蕭漠的嘴，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順手奪下了蕭漠的酒瓶子，警告道：“言多必失，以後酒就別喝了，不開心了跟老子練拳去，終歸是發洩。”
“爸——”蕭漠突然抓住蕭赟，“我想去找音音。”
“幹嘛，帶槍打死人家嗎？”
“不，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蕭漠騰地站起來。
蕭赟一笑，趕緊把兒子扯下來坐着：“可是黎音會怎麽想？你的部下開了槍，就算你不想傷她，但是結果卻沒變。你再怎麽有苦衷，你們之間都是隔了上萬條性命的，小音很聰明，她當然明白你的責任你的苦衷，可是，她難道就沒有責任了嗎？”
“我當然懂！既然身份不一樣，那我不幹了！”
蕭赟簡直恨鐵不成鋼：“一天到晚就知道放屁！剛剛你還說你爺爺是一種警告，你不幹了，給個最壞的結果，就是一個死，你死了，你以為那些人就能放過黎音了？”
“我……”
“我倒是在網上聽到一個段子，等你死了，就有人占你的地位，睡你的老婆，聽說歐家顧家的繼承人對黎音都十分用情。”
“爸！”
“這話又不是跟你開玩笑，這次的事情你既然覺得有蹊跷，就應該想想主要問題在哪裏。如果只是用來對付蕭家，何須大費周章？夜眼一出，老爺子，我和你，都活不成，你以為剝奪蕭家權力有多難？樹倒猢狲散，人一死，屍骨未寒，局勢早已風雲巨變！”
蕭赟抿了一口酒：“我覺得是有人盯上黎音了，黎音這孩子确實不同尋常，具體我說不上來，但是，她的背後肯定隐藏着非常大的秘密。”
“秘密什麽的我不在乎，她中了那麽多槍，說不準都活不下來！”蕭漠酒勁上來，說話想一出是一出，這會兒一下陷入深深的自責和愧疚中。
蕭赟看得也心疼，但畢竟旁觀者清：“救你的那些人好像是黎音的師傅，你想想你當初落到海中傷得有多重，你自己都覺得自己活不了，結果還是被人救回來了。放心，黎音肯定沒事！”
“真的嗎？”
“真的。”蕭赟放下酒瓶子，“我也不希望小音出事，如果不是她，我想我現在應該還是，兒子不親，老婆不愛，孑然一身的狀态。曾經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但是有時候你不得不信，有些事情真就要交給時間交給命運，或許轉機就在面前。”
蕭漠卻一點都不認同，酸唧唧地怼了老爸一句：“轉機？我現在看不到什麽轉機，你每天都有人親啊抱的，站着說話不腰疼。”
“我說你這小子不要不識好歹！你想去找她，我能理解，但是你們應該先各自冷靜一會兒，黎音現在身受重傷，說不定人還沒醒過來，你去找，她的人不把你打成篩子才怪。”
蕭漠乖乖閉嘴了，悶悶地喝着酒。
“喲，小夥子生氣了？”
蕭漠不理人。
蕭赟哭笑不得，從懷裏拿了一張紙甩給蕭漠：“拿去吧。”
“什麽？”
“匿名組織雖然垮臺了，但是黎音手中的産業卻沒有垮，那是她的私人資産。她人呢，現在不在國內，我查過了，這段時間是歐豪在幫她打點。”蕭赟把把紙攤開在蕭漠面前，“這是歐豪的聯系方式。”
？
歐豪的聯系方式？
“我要他的聯系方式幹嘛？”蕭漠大小眼瞪着蕭赟。
“去求他啊，讓他給你聯系黎音，你們就能說上話，解釋誤會，茅塞頓開。”
蕭漠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爸……您，真是我親爸！”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動用了所有的資源都找不到黎音，這是唯一的辦法。拉下臉面去求情敵，女孩子多少都能感動感動的。”
“我不去！”
“随你啊，反正馬上就光棍節了，你要不在網上買點單身狗糧過過日子算了？我是有老婆的人，過兩年我退休了我就跟你媽周游世界去了，到時候看你一個人晚景凄涼，要不我買條金毛給你作伴？”
蕭赟“哈哈”大笑，揚長而去，獨留蕭漠盯着那張紙條發呆，蕭漠越想越氣，要他去求歐豪，沒門，做夢，妄想！
那是不可能的！
“喂，是歐豪嗎？”電話到底還是打了出去。
歐豪接到來電的時候有點發蒙：“蕭漠？找我幹嘛？”
“‘維也納’涉嫌窩藏匿名組織逃犯，需要你配合調查，有時間我們出來談談？”
歐豪低聲笑笑：“哦，沒事，你們查吧，我家大業大，關個門陪你們查查也就幾千萬的事情，無所謂的，回頭我讓人跟蹤報道，也算是買個廣告。”
“……”
“蕭将軍，還有事嗎，沒事我挂了。”
“有！”蕭漠咬牙，來硬的不行，只能說出目的，“黎音在哪？”
聽到“黎音”，歐豪那邊呼吸明顯加重了，他冷笑一聲：“怎麽，查逃犯嗎，還是要找一隊人馬當場再來一次掃射？我告訴你，沒機會了，你永遠都沒機會了！”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黎音血型特殊，那天她血濺商場，軍隊會保留她的血樣和DNA，你可以去查一查她的血型。”
“……”蕭漠呼吸一滞，“你把話說清楚！”
“好啊，說清楚啊，蕭漠，你聽清楚。音音的血型是特異性的熊貓血，性征表現依賴家族遺傳，她是孤兒，無親無故。那天她失血過多，連萬能輸血者的血樣都用不了，你覺得，她還能活着嗎？”
歐豪頓了頓：“蕭漠，十幾發霰彈槍正中身體，缺乏供血，你覺得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扁鵲在世，黎音活下來的幾率有多大？”
“她到底怎麽了，她在哪，你不要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黎音她到底在哪裏？”
“黎音，她死了，就是你聽到的這樣，她根本活不了，就算她們有再強大的醫療資源，無力回天就是無力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