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守株待兔
蕭漠這一掌揮得用力，黎音的行李撒了滿地，衣服和瓶瓶罐罐七零八落地，一只精致的圓形飾品盒卻滾到了蕭漠腳邊。
蕭漠彎下腰去拿，黎音一把奪過：“不準亂動我的東西！”
“我沒有亂動啊，裏面難道不是我送你的那枚戒指嗎？”蕭漠很無辜地解釋。
黎音把飾品盒揣在懷裏：“不是，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出去，我要走了！”
“你走哪去，風雪這麽大，村莊的路早就封住了，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怎麽你還要愚公移山吶？”
“怎麽會，我進來的時候明明沒有風雪！”
“哦，我讓人填的路。”蕭漠說得人畜無害。
黎音頓時變得氣鼓鼓：“那我住到別人家去！”
“随便啊，整個村子都是我贊助搭建的，你想住哪個屋子我讓人給你收拾好。”蕭漠一臉乖巧。
“蕭漠！”黎音抓狂！
“在呢！領導有啥指示？”
“我要出去，我有正事要辦，很急。”黎音偏過頭，不想看蕭漠，扯了個理由，“匿名組織已經毀了，我不想害了剩下的兄弟。”
“喬納坦和獵手準備回東南亞，目前軍方戒嚴，半個月內他們不可能出得了境。另外，你要聯系的灰色勢力代表銀狐，三天後才會到極地雪原附近的小鎮。”
謊言一下就被拆穿，黎音的臉一陣紅：“你想幹什麽！”
“銀狐一向狡猾多疑獨來獨往，不輕易與外人談判，你這次來恐怕很難見到他。”蕭漠先是和黎音分析局勢，最後亮出底牌，“但是，他和我有點交情，說不定會賣我個面子。”
黎音不說話了，蕭漠本就是有備而來，他一早就知道了她的行程準備。
可是，誰告訴他的呢？
似是看出黎音的疑惑，蕭漠坦白寶寶道：“那天你跟歐豪對視頻的時候，我躲在他家。”
“你……什麽時候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我找不到你，很擔心你，還有，我不想分手……”蕭漠抓住黎音的手，“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黎音甩開蕭漠，沒好氣地說：“不分手留着你過年嗎？”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你被黎寒帶走，圍剿匿名組織的軍令當天就下到我的身上，不得已我只能讓我爸去救你，可是已經晚了。我那個時候失憶，忘了你真正的身份，只想着趕緊去救你，沒想到還是傷了你。”
蕭漠抱住黎音：“音音，你能理解我嗎？”
“能，但是這種理解，沒有任何意義。”
黎音低頭閉上眼睛，她沒有再掙開蕭漠，卻也不能再回應他：“蕭漠，你和我的身份本就不同，我當然知道你的身不由己，你的盡力保全……可是我沒辦法枉顧那一萬多條人命，他們雖談不上無辜，但罪不至死，終有一天，我會讓下令者付出代價，到那時，你我又該如何相見？”
“音音，關于這次的軍令，我已經在查原因了，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向來龐大的蕭家此次也淪為了他人的工具，你要怎麽給我交代？”黎音苦笑一聲，“像蕭老爺子那樣嗎？”
“音音，我不會像我爺爺那樣，我不會辜負你！”蕭漠以為黎音指的是她師傅那件事，當即做出承諾給出證明，“他們騙我說連映藍才是我未婚妻，可是我對你不會變的，就算記憶有偏差，我對你的感情永遠都不會改變！”
蕭漠拉着黎音的手貼到自己胸膛上，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音音，它在這裏，我對你的感情，它在這裏，不會變的，除非我死，不然什麽都改變不了我對你的感情！”
“我說的不是這個。”
黎音隐忍着心情，蕭老爺子失蹤，明擺着兔死狗烹，夜眼既然明目張膽地盯上了蕭家，蕭漠如果再和她糾纏下去，必定逃不脫同樣的結局。
她沒有把握，一點把握都沒有。
“那是什麽，你還擔心什麽呢？”蕭漠急匆匆地問，他真的不明白。
“我接受不了你的身份，蕭漠。”
“我可以不要所謂的軍銜，我什麽都可以不要，這樣都不行嗎！”蕭漠緊緊抓住黎音，不肯放手，死死不肯放手！
黎音再也忍受不了，她幾乎哭嚎出來：“那夜眼呢！難道你真的要我看着你去死，甚至消失得無影無蹤嗎！”
夜眼……
是啊，爺爺失蹤的事情怎麽可能瞞過黎音，有什麽事情可能瞞過她呢？
蕭漠忽然笑了，他略有點得寸進尺：“音音，你在擔心我嗎？”
“這不是重點吧！”黎音怒瞪蕭漠，差點被他氣笑了。
蕭漠鄭重點頭：“這就是重點，我只關注這一點，生死我都不在乎。只要你還愛着我，我什麽都不在乎。”
“那你爸媽呢，你爺爺呢，你的戰友呢！”黎音蹙眉，“我不信你真能棄他們于不顧。”
“不能，但我更不能棄你于不顧。我承載的，的确是家族使命，也是軍人的使命，但如果這種使命要變成利刃去傷害你，我做不到。我不能怪罪誰強加給我這種命運，可是，你是我千辛萬苦追到手的愛人，你才是我主動去選擇的命運，我不能放棄。”
蕭漠低聲且堅定地問道：“音音，我不放棄，你也不要放棄好嗎？我在低位掙脫不了夜眼的束縛，我答應你，我會一直往上走，走到頂端，走到這個世界這個制度再也奈何不了我們的位置，好嗎？”
“要多久？”眼淚在黎音眼眶中打轉，她哽着嗓子問，“蕭漠，要多久？”
“一年後，一年後就是國領大選，我保證會以最高票數成為新的國領，我會除掉夜眼，會除掉所有阻礙我們在一起的人，我願意為你立下軍令狀，音音，至少給我一次出征的機會，至少，等我凱旋，好嗎？”
黎音眼中已有沉痛。
現在的局勢中，蕭家進退維谷，雖說勢力已是獨大，但是競選國領，實在是迎難而上。她向來對政治局勢嗤之以鼻，可是因為蕭漠，她不得不去關注不去分析，如今，不是她不相信蕭漠，實在是形勢非常不樂觀。
看到黎音左右都不放心的眼神，蕭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高興：“音音，形勢是可以人為轉變的。我是做了什麽事讓你對我這麽沒信心？”
“你讓我滾，還私自替我擋槍，掉海裏生死未蔔，忘記我的身份，還把我堵在這裏……哪件事讓我對你有信心了？”
“……”蕭漠撓頭，“大家都是第一次談戀愛，給個機會嘛。”
“才不要！”
“那你難道忍心看我孤獨終老嗎？你倒是有那麽多人喜歡，我孤家寡人一個，啥都沒有，看我多可憐。”
黎音哼了一聲：“你不是還有未婚妻嗎，連映藍啊，電視上都播過了，我看她挺喜歡你的，大半夜穿個情趣內衣就往你身上湊！”
“我是無辜的啊，你看到了，我始終保持安全距離，她連配角都算不上好不好？你看看歐豪，看看黎寒，各個出場次數都那麽多，加起來比我都多！一點都不公平！”
“我不管，我不要給你機會，你自己玩蛋去吧。”
“蛋蛋很憂傷。”蕭漠低頭看了一眼，“它好像有點想你了。”
“滾蛋你這個大流氓！”
黎音感覺到蕭漠的反應，當即跳開：“你最好也跟我保持安全距離！”
“不行，我是持證上崗的！”蕭漠從懷裏掏啊掏，掏出一張被雨水打得皺巴巴的紙，是那張結婚申請書！
蕭漠煞有介事地說：“你看，你的賣身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