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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拉開帷幕

黎音生死未蔔,連昭的“失蹤”計劃被迫中止,可是威脅還沒有解除,蕭赟索性時時刻刻把連昭帶在身邊,不敢有半點懈怠。

許鏡奕則主動留在了訓練基地,楚夢原有猶豫,後看到黎音對此人備注“可用”,也就暫且放下心來,讓許鏡奕跟着一同訓練了。

至于黎寒,從未放棄尋找黎音。

蕭漠身體恢複後,只定期到裘娅這邊做檢查,順便被裘娅當成小白鼠來試驗控制毒素的新藥,醫生大抵都一個性子,遇到疑難雜症總想着要找到突破口,不解決掉誓不罷休。

這天,蕭漠剛注射完新藥回來,就見蕭赟一臉疑惑地看着他,蕭赟手上拿着一疊資料,那是蕭漠為了競選國領做的準備工作。

“你怎麽突然要參加競選了?”

一向擔心兒子會跟着黎音殉情的蕭赟有點傻眼,黎音在的時候不是要內退就是要去管檔案,現在黎音不在了,蕭漠反而主動去參加競選,着實讓蕭赟有點接觸不良。

蕭漠淡淡道:“站在無人撼動的高位,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聞言,蕭赟想着要說些什麽,可是,鼓勵的話也好,安慰的話也好,在此時此刻都倍顯多餘,最後,他只是拍拍兒子的肩膀,道了一聲:“嗯。”

“我上樓了。”

蕭赟還想多說兩句,蕭漠卻直接拿了他手上的東西進了書房,蕭赟看着兒子的背影,久久地嘆了口氣,連昭端了盤水果走過來,寬慰一聲:“赟,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蕭漠還會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我怕他往後再也不會有笑容。”蕭赟很是擔心。

蕭漠回了書房,他手上的戒指從未取下,黎音的那一枚則挂在他的脖子上,他輕輕摩挲着這枚跳動的戒指,好似黎音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一直還在他的身邊。

“音音,我會等你回來的,不過可能只有幾十年,等不到你的話,我就下去找你,你可千萬不要亂勾搭男人,不然打你屁股!”

蕭漠攥緊了戒指,低低地說道,幾縷淚線不經意地從指縫中流出來……

已經兩個月了,每每想起黎音,蕭漠總是心疼如絞,一個大男人,就這麽被折磨得神形消瘦,日日除了工作就是思念,再不會有其他的事務插入生活。

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黎音倒在驕陽之下,她身上的繃帶來回換了幾茬,都被汗水浸得通透,老頭子在一旁看得紮眼了就把她拽回去換藥。

日複一日的訓練中,手環報警的次數越來越少,報警的間隙也越來越長,最近一次拆去繃帶的時候,黎音驚奇地發現,她身上的舊傷新傷手術傷,全都沒有了!

“老師傅,你的醫術太神奇了吧,我就認識一個裘娅醫術了得,沒想到跟您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裘娅一身本事是從我這裏傳承過去的,不過得了九牛一毛而已。”老頭子說得神乎。

黎音聽得邪乎:“裘娅不是扁鵲,還是華佗的後人嗎?我就記得是個挺有名的神醫的後人,是家傳的本事啊……”

“往日舊事不提也罷了。”老頭子沒那麽多較真的心思,純粹地跟黎音随口聊着,“你師傅說你身上的各類傷疤太難看了,女孩子總該要愛美的,所以拜托我一并給你除去了,你身上的特征少了,麻煩也會少很多。”

“這倒是。”黎音滴溜溜地轉了圈眼珠子,驀然道,“您有易容的本事嗎?”

“整容就說整容,我是老,又不是老古董,這點話聽得懂。”老頭子性子上來了,倒也蠻可愛,不過黎音這麽一說,他倒是提醒黎音道,“你醒了這麽多天,是不是還沒照過鏡子?”

“這裏也沒有鏡子啊!”

話剛出口,黎音一愣,心裏忽地反應過來:“您不會順手把我的臉也改了吧?”

“不是我改的,可能那些個變異毒素比較喜歡你的臉,它們幫你催生了,我只是完善了一下。當時是不是有人給你注射了過量的壓制毒素的解藥?”

黎音想起黎寒那天的瘋狂,一次性給她折騰了一年的劑量,于是點點頭:“大概是普通劑量的十幾倍。”

“難怪。”老頭子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随後哈哈大笑,扔給黎音一面鏡子。

黎音膽戰心驚地接過,剛對上鏡子裏的臉,黎音瞬間呆愣了:“這誰啊這!”

“好看了還是醜了?”

“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是比我原來更好看一點。”黎音又盯着鏡子左右打量了一會兒,“這下要确認我的身份,非要去驗證遺傳物質才行了吧。”

“你師傅給了你新的身份,不過是外國國籍,她和那個國家的領導人交好,想來想去,弄了個公主的身份給你,以後要行事的話,非常方便。”

新的身體,新的面目,新的身份。

師傅到底為她安排好了多少東西……黎音仰頭看着天,這是她的心髒,也是師傅的心髒,這一刻她的重生,必定要承載更重大的責任!

“你繼續訓練吧,晚點記得喝藥。”

黎音吐了吐舌頭,那種綠油油的藥物她喝了大半年都沒有喝習慣,着實是苦,苦到靈魂都要叫苦!

她在島上每天的生活都很單純,一日三餐外加喝藥,其餘的時間訓練,休息的時候看老頭子留下來的醫書或者其他的戰術書,大多是古文,她看不太懂,總跟老頭請教。

說來也奇怪,黎音跟這老頭混跡了大半年,也沒套出人家的身份來,到頭卻把自己的底細抖落得幹幹淨淨,老頭子樂得給她勸導,閑來無事還給她蔔了一卦。

“卦象說了些什麽?”

“你人生的試煉期和混沌期非常地長,但是每一次突破都會得到不菲的回報。”

“試煉期?”黎音撓撓頭,“那倒是,從出生到現在我就一直噼裏啪啦地挨巴掌,好不容易長大了,生死劫難都過了幾茬,我覺得夠了吧?”

老頭子神神叨叨地搖頭:“這只是開始,九九八十一難還沒過,怎麽練就火眼金睛七十二變?”

“老頭,這倆玩意兒是孫悟空大鬧天空之前的事情!”

“哦——”老頭反應過來,立刻又把卦象一摔,“是那個意思就行了,反正你且等着挨削,等到別人拿你沒轍的時候,就是你過關的時候。”

黎音扁扁嘴“哦”了一聲:“這時間過的還挺快,老頭,到時候,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嗎?”

“你們小年輕出去都是為了愛情為了兄弟義氣,我一個孤寡老人,慢慢等着死就行了,外面的世界多鬧騰,我這輩子早就玩夠了,我看你時不時一個人發呆,想自個兒情人嗎?”

黎音頓了頓,解釋地更詳細,道:“按理來說,應該是老公。”

蕭漠,他會不會很痛心。

她動不動就摘戒指亂扔,她張口就答應的一輩子,最先落跑的也是她……

他,現在還好嗎?

“你這一消失就一年,旁人怕不都以為你死了,他能為你守住嗎?”老頭子有些幸災樂禍,“聽說還是個将軍,自古美人配英雄,你退了位,估計上他們家提親的人不少。”

“老頭,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說起蕭漠,黎音基本是鼻孔朝天的狀态:“我有百分百的信心,他會為我守一輩子,要麽活着守,要麽死了守。他不會不守着我,這一點,我比誰都相信他。”

話音落,老頭子笑出聲來,黎音“哼”了一聲,繼續圍着訓練場開始跑圈,這一年,眨眼間,已經趨近尾聲了。

新的局勢,正要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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