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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軍警抗令

王宮內,黎音困在成山的資料裏,莫雨秋送來災區的文件時,她連頭都沒擡起來,一目十行地看完,問了幾句細節問題,就直接批了一筆錢給了莫雨秋。

“這……這不符合程序……”莫雨秋沒見過這麽快的打款。

黎音厲眸一掃:“人命關天,錢財算的了什麽?邊钰提前預估了赈災需求早就辦好了手續,但是這些錢只夠災民十天的花銷,愛琳他們勢必會在赈災物資上提高價位,你不要跟人起沖突,直接買了往災區運就成。”

正說着,桌上電話如兇鈴一般炸起來,黎音拿起來“喂”了一聲,邊钰那邊已經慌了:“所有的軍隊和地方警察都拒絕去災區幫忙!軍警的高層把命令消息全部攔了下來,怎麽辦!”

一句怎麽辦徹底問住了黎音,軍警不出力,還有什麽人能在這種危機關頭出力!

“國難當頭,他們竟然……”

“我們得到的回應是,必須由愛琳公主當權,他們才願意出兵出警。”

邊钰話音一落,窗外頓時炸起狂風驟雨,一時間雷鳴電閃,莫雨秋驚得臉色發白,他擡頭一看黎音,更是吓了一跳:“陛下,您……”

“流個鼻血而已,至于這麽大驚小怪嗎!”血液跟門外的雨聲一樣,噼啪打在文件上,濺起一堆血印。黎音信手扯了面巾紙堵住,她走到窗前,時節已經變幻。

“馬上就是臺風了吧?”黎音蹙眉問道,聽起來更像是自言自語。

莫雨秋怔然點頭,又覺察黎音是背對着他,可能看不見自己點頭,于是又說:“對,今年的臺風席卷範圍很廣,有可能波及災區。”

“臺風啊……”黎音捏了捏手,楚夢易水門那邊應該在着手處理燕紫宸的軍事基地了,這個時候再把易水門的人調過來,遠水救不了近火不說,還容易暴露目标。

何況易水門現在還只有核心成員,能夠驅動的力量很少。

這樣的赈災,人力物力的活躍度最少要過萬才能運轉得過來。

本以為這天災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解決掉麻煩,誰能想到最先遭受到沖擊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看着黎音無能為力的樣子,莫雨秋也着急了,他忽的靈光一閃:“陛下,不如我們把軍警高層的嘴臉轉播給大衆,就像您加冕儀式一樣……只要激起民憤有了壓力,他們自然就會聽話的!”

“你覺得,面對一個能處理好外交卻不能讓軍警順服,不能為民赈災的王,民衆會如何表态?孰輕孰重要拎得清楚,生死大過天,連活着都是難事的時候,理智這種東西無異于一坨廢物。”

黎音冷冷地說道:“莫雨秋,你現在先率領人購買物資,除了水和食物以及必備的醫藥用品,還要記住買夠一部分衛生巾和尿不濕,以防災區女性和嬰孩的特殊情況,避難措施暫且用帳篷。”

“那軍警……”莫雨秋還是很擔心這一塊。

黎音沉聲道:“大家各行其是,你做好我讓你做的事情就行了,其餘的你既然沒有能力解決,就不要瞎操心亂了陣腳。”

“是!”莫雨秋知錯,立刻緊急出動。

黎音回到座位拿起電話,邊钰那邊還沒挂斷,黎音喊了一聲“邊钰”,那邊傳來一聲“嗯”。

幾乎絕望。

“邊钰,帶我去中央部隊。”黎音從抽屜裏收拾了一把匕首一把短槍,扯下衣架上的黑色外套披身,“讓所有的軍官将士,出列集合!”

邊钰聽得黎音聲音如嘶吼,當即對中央軍區下令閱兵,高層将士雖然拒絕救災,但是這般規矩還是懂的,新國王上任總得給個面子,不然軍隊內部不好管。

不過,這個新國王不會嘚瑟太久就是了。

風中雨中,能容納近萬人的操場上燈火通明,探照燈光在雨滴中形成白色的燈路,號鳴聲響起,不過五分鐘,操場上就站滿了軍人,當然還有抗命的高層将士。

他們的裝束和站位在黑夜裏顯得非常特殊,明晃晃地彰顯身份。

黎音一身黑袍,身後只跟了一個邊钰,對比之下,顯得格外單薄,毫不誇張地說,真真是蚍蜉撼樹的架勢。

“今天我來,不閱兵,只調兵。”

黎音戴着耳麥,聲音從四面八方包裹住操場上的軍隊:“邊境泥石流,民衆死傷無數。現在,我不跟你們談什麽軍人夢想深明大義,我只告訴你,作為國有軍人,你們吃用都是納稅人的錢,你們拿的都是他們給的保護費,現在納稅人有難,你們是時候去還債了!”

這話說得過分也說得在理,黎音點出最高将領,道:“你,即刻率人奔赴災區,這是軍令!”

“軍令?愛瑞娜公主,你不過是個私生女,我憑什麽聽你的!愛琳公主才是我們衆望所歸的王,你的命令,抱歉,在我這裏不算數!”将領的聲音蓋過黎音的氣勢,引起一片嘩然。

一邊是剛剛加冕的國王,一邊是居位已久的将軍。

兩人對視之間硝煙味滾滾而來,黎音絲毫不為所畏:“我是這個國家的王,你是想公然抗令,置民衆的生死于不顧嗎!”

“不,我們認同的王是愛琳公主,不是私生女!”

“所以,你要違抗我的命令,是嗎?”黎音再三問道。

将軍見黎音沒話說了,冷笑一聲:“是!你能拿我怎麽樣?”

“很好,邊钰!”黎音道,“念!”

“根據《軍法規章》第四條,違抗王者軍令,枉顧民衆性命,于危急關頭不出兵者……”邊钰頓了一頓,“死刑!”

操場上頓時人聲鼎沸,軍銜最高的一排将領笑得前俯後仰:“死刑?一個小丫頭片子,怕不是連槍都沒摸過,懂什麽死刑!你無權……”

“邊钰!”黎音大喝,所有的燈光都聚集在了前臺,聚集在了黎音和笑得眼淚都出來的将軍身上,“拿槍來!”

熟練的子彈上膛聲清脆地響起,剛剛還如炸開鍋一般的操場瞬間冷靜下來,将軍嗤笑一聲:“我不信……”

“砰”地一聲,“你真敢殺我”五個字還卡在他的喉間。

凄風怒雨中,一枚子彈正中将軍眉心,當場擊斃!

“軍銜排行第二位,出列!”黎音沒有任何停頓,道,“我現在命令你,率領軍人奔赴災區,你,聽還是不聽!”

“你殺了他……你殺了他……我不會……”

“砰!”第二滴血。

“枉顧民衆,拉幫結派,違抗軍令,死刑。”

黎音宣判道,又喝:“第三位,出列!”

不等着第三個說話,黎音淺淺一笑,道:“忘了說了,剛剛的兩個人,均不以烈士英雄葬身陵墓,革除軍籍國籍,以叛國罪論處,五服之內的親屬,終身不得入體制內,不得在一線二線三線城市經營個體公司,不得在農村之地經營農場,所有與學者,需通過三重政治考核,經法官審批後才能入學!”

這番話,終于在鮮血之下有了威懾力。

第三人垂頭哆嗦,顫顫巍巍地說:“陛下,我……我……你去死吧!”

語調頓變,那人隐藏的暗槍出手,“砰”地一聲,原以為殺王成功,卻聽聞背後一聲冷笑:“弑君之罪,連坐同謀!”

話音未落,寒光頓現,站在前排所有的将領,在眨眼間全部人頭落地。

站在最前的軍官親眼目睹了這一場殺戮,心神早已寒了半截,黎音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整個操場只能聽到雨水濺落的聲音。

“還有誰,要當叛國賊?還有誰,站出來!”他們的女王,如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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