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原是警告
黎音沒來得及發作,通訊器那邊“嗖嗖”兩聲挂斷了,眼前的人跟着自殺,留下心神難寧的黎音站在原地,她迅速撥通了楚夢的電話,問道:“國內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連環殺人案?”
“沒有啊,太平盛世啊。音崽,對了對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楚夢說得興奮,完全不等黎音的回答,“燕紫宸的軍事基地全部被毀,國內的鑽石走私鏈裏,易水門正式成為龍頭大哥,還有,那個島嶼,你真是太聰明了,現在在慢慢形成新的火山島,而且面積是原來的四倍大,我們已經弄到所屬權了。”
“嗯……”黎音應了一聲。
“音崽?你不開心嗎?”楚夢問道。
黎音哪裏能開心的起來,她沉沉道:“我的身份暴露了,龍離心的人剛剛跟我說,國內出了一樁連環殺人案,死者四百四十四人,最後一個目标就是蕭漠!”
“什麽!不會吧,不會的,國內沒有這種事情啊。”楚夢的語氣跟着慌亂了。
黎音擰眉:“我懷疑,他們是在宣戰,在告訴我他們下一步的行動。連家的線人集團你們找到了嗎?”
“沒有,好幾次都撲空了,就算有龍音師傅和連昭提供的資料,我們也找不到人。攻破燕紫宸的時候,許鏡奕也跟着來了,本來想讓他找找路子,沒想到毫無所獲。”
黎音的神色更加沉重:“你聯系一下連昭,讓她仔細回憶動用過連家線人集團的人,警察個體也好,某些私人組織也好,全部列出來。”
“好,那你……音崽,不如我們過去找你吧,把易水門的總部安在你現在的國家,我擔心龍離心對你不利,大家都在你身邊,也好有個照應。”楚夢提議道。
黎音“嗯”了一聲:“暫時不急,我這邊麻煩不少,你們過來未必是好事。連昭的事情你加急處理,我們的擴張計劃照常進行,不用跟他們講道理,直接吞并內化。對了,東南亞那邊,獵手鬼手處理得怎麽樣?”
“硬骨頭,啃得慢,喬納坦死之後,東南亞開始了百團大戰。丹尼爾在匿名組織出事後選擇了隐退,近期有複出的苗頭,音崽,你怎麽打算?”
“暗中幫丹尼爾頂上榜首,看看形勢我們再定,在國外,易水門要悠着點走,讓鬼手獵手時刻把控動向,等我的命令。”
“好。”楚夢頓了頓,“那要告訴獵手鬼手你還活着的消息嗎?”
“可以,內部成員也可以說了。”黎音道。
“其實除了我們,還有AMZ那幾個跟着你的人知道外,其他人都以為你還活着。”楚夢淺淺一笑,“那段日子大家都很無望,要是再知道你出事,難免會絕望……所以,我們就把事情瞞下來了,直到那個冒牌貨出現,才有了理由開始擴張計劃。”
“辛苦你們了。”黎音微微松了口氣,“我這邊救災任務剛剛結束,準備回去收拾王室的愛琳和白玺威了,愛琳是龍離心選中的人,我打破了他們的計劃,跟着就暴露了身份,但是,龍離心似乎不打算殺了我。”
“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楚夢,龍家血脈是遺傳下來的,你之前注意到我的大腦結構和其他人有區別,這一點,同樣是龍家血脈的特征。我師父,龍離心,還有我,都是這種血脈的繼承人,但是,我媽媽卻沒有,那個冒牌貨,你們看過她的大腦結構嗎?”
“這個我還沒注意,但是有掃描圖。”
楚夢在另一邊悉悉索索地翻了一會兒,驚訝一聲:“沒有,沒有,她跟你的不一樣,冒牌貨是正常人的大腦。”
“嗯……還有一點,我師傅和我,都接受過或是藥物或是催眠的阻攔治療,所以這種腦部結構帶來的天性被壓抑了,但是,龍離心卻沒有。你應該清楚這種天性不受控制帶來的後果。”
“天生的反社會人格,殺戮,殘忍,毫無憐憫……”楚夢不敢往下想。
“喬納坦曾說,他未來是要巴結我的。”過往的絲絲縷縷開始編織着真相,黎音凝眸注視着遠方,“我覺得,他要把我培養成他的繼承人。”
“他做夢!你才不會成為他那樣的人!”
“誰知道呢?”黎音輕了聲音,想起自己和蕭漠的在政治思想上的争執,保不齊她真的會朝着龍離心的方向發展。
楚夢聽出黎音話中的無奈,想都沒想就問:“音音,你在那邊發生什麽不高興的事情了嗎?”
“嗯……算了,也不算是不高興,就是突然覺得和蕭漠道不同了,他的思想他的主張和我差別太大。”
說着,黎音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楚夢,楚夢“啊”了一聲:“就這點事情?那個長舌婦?要是我,現在只怕讓她到黃泉路上忏悔去了,這種人不積口德,死不足惜!”
“但是蕭漠覺得過分了,殘忍了……我覺得,我會不會和龍離心一樣,我們或許就是一類人?”黎音有些拿捏不準,“畢竟,連蕭漠都那麽說了。”
“音崽,話不能這麽說!就事論事,蕭漠的話都讓你開始否認自己了,同理去比作那個長舌婦和小男孩,你一個大人都覺得難受,一個小孩子又該怎麽去思索呢?”
楚夢是極其護短的:“我說了,那長舌婦死不足惜。還有,倘若有一天蕭漠對你說了過分的話,那麽他在我這裏,也是死不足惜!”
“哭哭……夢夢你真好。”黎音終于像個孩子一樣委屈地扁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再也不相信那狗日的蕭漠!”
“行了行了,口是心非,剛剛還擔心得跟個什麽一樣。不過,感情歸感情,要是你真覺得委屈,那就長痛不如短痛,以你的本事,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你足夠優秀,有資本挑揀男人,管他一個蕭漠呢!”
聞言,黎音接連“嗯嗯嗯”幾聲:“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姐妹倆相互打趣了一會兒,黎音煩悶壓抑的心情好了不少,臨挂斷電話前,楚夢還是堅持說:“我讓AMZ的那幾個過去找你吧,你身邊能夠信任的人太少,我實在是擔心。”
黎音想了會兒,答應了。
挂了電話,黎音還沒歇息一會兒,屋裏急急忙忙沖進一個護士:“愛瑞娜陛下,不好了,那個,那個長舌婦……”
“怎麽回事?”
“您快去看看吧!”護士很是着急,眼瞥着地上躺了個死人,立刻吓得摔在地上,“他他他……”
“叛徒而已,大驚小怪幹什麽?你不是軍醫裏的嗎,這點場面沒見過?”黎音冷眸一掃,護士當即噤聲不敢說話,沒想到這個愛瑞娜陛下比想象中更可怕。
“愣着幹嘛,帶路啊!”
“是,是……”護士縮了幾步,趕緊往外面走。
門外鬧得一團糟,長舌婦如磨砂一樣的聲音嘶吼着,一圈圍了不少人,黎音的軍隊屏開人群,只見長舌婦扣着那個小男孩的喉嚨,手中還拿着一個小刀。
她見到黎音,嘶吼的聲音更狠了,刀子跟着在小男孩臉上來回劃了幾道,小男孩臉上頓時鮮血直流,孩子卻忍着沒有哭,只緊緊攥着手裏的東西。
仍舊是那塊要留給媽媽的面包。
黎音看着小男孩的手,指甲裏都是土渣滓,手指手臂上有不少被膠帶紙箱割傷的痕跡,原本白白嫩嫩的臉都蒙了厚厚的一層土黃。
只是那雙眼睛,依然是倔強的。
“你說,怎麽回事?”黎音看着小男孩,問道。
“她沒有忏悔,她想殺我,壞人是不會忏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