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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番外:生子

時值四月,光景無限好,有紅牆綠樹、莺啼蝶飛,柳枝兒搖曳,仿若女子曼曼楚宮腰,隐有人語笑聲,好不歡快。

原來是那燕宮之內,昭華殿之間,女子的嬉笑之聲。

只見叔良着一襲鵝黃色宮裝,正扶着光腳站在地上的梁青雀,不禁勸道:“主子,您慢點兒,您本就走路不穩,這懷裏還揣着一個,還是穩當着些好。”

梁青雀着一身寶藍色長裙,腰間未束帶,長發任意披散,恣意且随意,不禁讓人眼氣。只開口道:“哎,你這丫頭,怎麽這樣唠叨,本宮心裏有數呢。”

她調笑着叔良,似是不顧及懷裏的娃娃,只是在昭華殿內光腳走來走去,只惹得叔良一陣着急。四月的天,雖然并不寒涼,若是光腳走在地上也是無礙,只是這小主子診出喜脈的時候,那老太醫便叮囑着不能見涼。

饒是這一胎再怎麽穩固,大約也禁不住梁青雀這麽任意妄為。

叔良震懾不住她,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兒。這不,剛走了沒幾步便看見季元容匆匆走進了昭華殿,一把将梁青雀抱起,抱回了小榻之上,叫她好好坐着。

梁青雀知道自己此舉有些過分,當即成了個鹌鹑,也不敢正視季元容,作認錯狀,直到他開口道:“叔良,你先下去吧,這裏還有孤呢。”

梁青雀只覺得此事不妙,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哄好這個男人,只得辯解道:“夫君,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這軟毯走起來軟軟的,舒服極了,我這才沒有穿上鞋襪。”

男人依舊沒有吭聲,似是要和她死戰到底,結果卻禁不住姑娘軟軟的歪在他的懷裏,佯裝怒道:“哎,你這個男人,我以前光腳走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生氣過,也不知道你是在意我,還是僅僅在意這個孩子。”

季元容知道梁青雀這是在故意激他,也只能嘆了口氣,無奈道:“有孕不是易事,生産也不像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若是小産了,孩子日後還可以有,但是對你身子不好,你現在頭三個月穩一點,像個要做娘的樣。”

梁青雀一聽此話,卻是不出聲了,明明那張小嘴兒厲害的不行,此時也只能抱緊了季元容的腰身,悶聲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這孩子乖巧些,打我懷他起,便沒有什麽反應,肚子也沒變大,說到底甚至是忘了自己肚子裏還有個孩兒。”

季元容伸手來撫摸她烏黑發亮的長發,只笑道:“要去床上歇着?孤抱着你去。”

只待他将她抱到床上,卻冷不丁的叫姑娘攬住了脖子,紅唇印上,甚至膽子大到伸出了粉粉嫩嫩的舌尖。偏偏季元容什麽也不能做,不能推開姑娘,不能吻回去,更不能在這個時候要她。

只是身上憋得難受,只能咬了咬姑娘的舌尖,她一吃痛,連張了嘴巴,那雙潋滟桃花眸子愈發的美麗勾人。

男人懲罰似的咬住她的耳垂,狠道:“你這一筆一筆帳,孤日後再同你算。”

她卻假裝很害怕的樣子,直逗得男人無可奈何。

十月懷胎,多有不易,梁青雀的懷孕後期,亦是如此,她憔悴許多,面色微微發黃,手腳浮腫,整日整夜的不得安寧。

而季元容因着心疼她懷孕不易,只能将文書奏折盡數搬到昭華殿內處理。

她安全感漸逝,總是覺得季元容會背叛她,夜裏也總是淺眠,有時會因為芝麻大點兒的小事而同季元容置氣,直看得叔良心驚肉跳。

日子長了,這季元容非但沒有厭棄梁青雀,反倒對她更好了些。她發脾氣的時候愛摔花瓶玉器,他便将殿內的花瓶收好,免得傷了她自己。若是嫌棄東偏殿內侍候的宮娥生得貌美,便差遣去旁的地方做事。

若是晚間睡不着覺,他便陪着她熬,若是肚子有胎動難受,他便幫忙揉一揉。他在忍耐,因為他憐惜心疼,就連每日的沐浴,都是他親自為之。

再加上朝堂之事的幹擾,季元容甚至瘦了一大圈有餘,原本清明的眸中甚至出現了些血絲。直到臨産的那一日,他焦慮的等在産房外頭,這才知道,這是這十個月以來的最後一關。

人人都說産房污穢,只讓他等在外頭,別沾了晦氣。可他偏不信,扔下一衆太監宮娥,直直的闖了進去。

他第一次覺得後悔,後悔進來,甚至後悔要生娃娃的這件事。他看着自己放在心尖兒上的姑娘疼痛難忍,心髒仿佛被握緊又放開,反複如此,難受的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那一聲啼哭,劃破了夜的寂靜,也劃破了季元容懸在半空當中的心。

只看着那産婆喜笑顏開道:“恭喜王上,賀喜王上,是個玉雪可愛的小公主。”

他的心落在了地上,當他将那個小娃娃抱在懷裏的時候,既溫暖又心酸,這麽個小小的東西,是與他血脈相連,甚至是他與梁青雀之間的紐帶。

他學着抱娃娃,學着哄她,甚至過了些時日之後,當看出這小娃娃眉眼間同他有七分相似的時候,他不知怎麽,才能說出自己心裏的歡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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