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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偷藥(一)

夏離母親的事情沒有絲毫變化,所以能查出事情起因的下人全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消失的消失,病死的病死。

除了夏葉傻子似的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以外,夏離是絲毫不信的。

本來指望着哥哥能替母親的事情報官,結果這人受了傷不說,醒來還說不能把母親的事情鬧大,失足掉倒河裏會讓夏家遭人非議。

夏離氣得和他喊說“母親不是正常死的,是被人害死的”。結果這位哥哥竟傻子似的以為她受了刺激,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再說什麽話這人也不再聽,只吩咐清水送小姐回屋。

夏離氣得沒辦法後來就專心給母親守靈不再去了。

這兩天她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每到夜晚除了給母親守靈以外就是偷偷練功。

她必須要讓這副身體與她靈魂合一,把以前的武功全部練回來,只有這樣她才能救哥哥,把他的傷治好。

讓她奇怪的是母親竟沒有一個親人過來吊唁,後來她偷偷問與初寒才知道母親因嫁與父親家族不同意,在結婚當日,就把母親逐出了家族,永世不得往來。

要不是外祖母一個人偷偷支持,給母親早早攢了一大堆嫁妝,恐怕什麽都不會有了。

所以從母親嫁給父親這一刻起,就和家族脫離關系,再也沒有親人了。

要不她怎麽說在原主的記憶裏,找不到任何關于外祖家的事情呢!原來竟是這樣。

七天守靈匆匆而過,在母親出殡這天,天空竟下起了雨,夏葉是在清水的攙扶下去扶的靈龛。

長長的白色隊伍在雨中行走,走一路撒了一路的冥錢。

嗚咽的哭聲從夏府出來時就一直悲鳴,哭出聲的都是夏府的下人,但要夏離看來都是有聲無淚的幹嚎,沒有任何意義的。

夏離是緊跟在哥哥後面,身邊緊挨着冰冷的棺木,雖然只叫了躺在棺木裏的女人幾天母親,但她卻覺得自己真是她的女兒一樣,這種親情也似早就存在了一般。

雨絲打在臉上有些冷,夏離的眼淚也容在雨裏,臉上濕漉漉的,不知是雨還是眼淚。

心痛一點點擴大,像是身體上的肉被割下來一塊,淌了一路的鮮紅。

母親被下葬了,夏葉傷心得不能自已,連身上的傷口再行裂開流血他也不知。

夏離是無聲的哭泣,她現在還不會大聲的哭,傷心是自己舔憩的也不是給外人看的。

“仇我一定會替你報的,放心吧!”夏離悄悄地被埋的棺木裏的母親小聲地道,她是不用找到證據也一樣可以去殺人,時在不行,這雙手再染上鮮血也在所不惜。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還真不想藏這副身子的雙手。

但萬一要涉及到人命,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拔出刀來。

兄妹二人直在母親的墳頭跪到晚間才回。

夏葉屁股後面好不容易結疤的傷口早被雨水侵濕裂開,這幾天的修養空虧一篑不說,還較以前嚴重。

夏離數着哥哥請假的天數,還有兩天哥哥就得再回書院,她必須要快些把功夫練好。

回到閨房也不讓初寒進去,就像瘋了一樣去練功。

因為她知道京城官員王樞密使家有一種藥,傳說能醫白骨,救死人。

這種藥是他們家祖傳秘方,擦到到傷口的地方剛開始會疼得要死,一個鐘頭過後就會自然結疤。

不管多大的傷口只要用幾天就能恢複如初。

但他家這藥是保密的,恐怕連皇帝都不知曉,也從不對外說,這還是她從那位宮主那聽來的。

後來她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受重傷,暗月宮的宮主也不知從那弄的給了她一瓶。

用後倒真如傳說中一般,很是好使,現在這藥也落在暗月宮了,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

再去一趟暗月宮明顯不行,那裏的高手如雲,以她現在的伸手怎麽也是不成的,到時被抓到不被滅口也差不多。

王樞密使雖是朝中官員,但和暗月宮相比去他家會容易一些,他家一定還有,所以她決定冒險去一趟。

母親剛剛下葬,夏府裏丫鬟婆子定會乏累,管理松散,所以夏離決定事不宜遲今晚就去。

她知道夏府裏有暗衛,不過多數都在大房那面,不用說都是為了保護大房用的,她們二房沒有那個待遇,後院除了靠院牆的位置偶然會有人以外,其他地方幾乎沒有。

只要小心繞過不被發現,她能就輕松出去。

午夜時分,天空寂寥,雨也适時的停了,出門有一種清新的泥草香。

夏離穿了套深色的粗布衣,因為她白天問初寒找一套黑衣時,小丫頭瞪大眼看她,差一點就問原因,她看這樣不行,就改了口要一套深色粗布衫,借口說那天偷着出門好穿。

在夏府想找一套粗布衫不太好找,後來初寒才問一個小厮買了套他沒穿過的衣衫,衫色是深灰。

夏離也不計較,反正有套衣服就成,雖說穿起來有點大,不過在腰間綁了腰帶,又在褲腿手腕處都綁了細繩,這衣服才不影響她的行動。

她輕聲推窗出門,看左右沒人就一掠身往沒人處飛去。

早先她就細聽了後院的每處,今日這裏竟沒有一個隐衛,不知是因為府裏忙活的忘記了加人,還是那人自行偷溜不在,倒給她個方便。

許久沒用輕功除動作有些生熟以外,絲毫不影響效果,幾個飛躍出了相府,這是她來這裏十多天來第一次出府。

她記得樞密使家離相府不遠,往西北走幾十丈外。

此時街道空曠無人,遠處只有幾家大戶院裏還亮着風燈,燈光飄飄忽忽,能望向很遠,倒不用那麽費力去辯方向。

夏離時間不多,怕自己不在被人發現,就尋思快去快回,一個飛身就直奔西北而去,連停都沒停直接到了王樞密的府邸。

沒用半柱香功服就到了地方心下暗喜,只要多動動這副身子,就能心手合一,仍能練就成以前的身手,不過現在她只能使出百分之八十的功力,這對付一般的不是太歷害的高手是足夠了的。

王樞密使為人很是低調,連府邸都不如京中一些商戶的府邸,不過她進過王樞密使家的院房,裏面雖不奢華,但任何一個擺件都價值不菲,可見是個會隐藏的。

夏離知道王樞密使府家的寶庫在前院書房,她記得裏有個暗閣,是她以前受傷不小心逃到這裏發現的。

王樞密使家沒有太歷害的高手,只有幾十個侍衛。

雖這十多個侍衛和普通的侍衛大有不多,武功明顯要比一般侍衛高許多,但對于她來說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以她現在的身手,要把這些人全部打敗到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不過很是奇怪的是,自從她進了這處院子總感覺身後有人氣,轉身還沒有,細聽還沒呼吸聲,這點就讓人奇怪了。

她來到書房外面住了腳,猛地回頭往身後看了看,那有什麽人那,但這種感覺從何而來,難道是她緊張的錯覺?不對,她的五感一直很準,這種感覺像是身後有個比她武功高出許多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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