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蛙飛びこむ
蛙飛びこむ
我現在聽到“切磋”兩個字就很方張。
然後自動腦補了一堆糟糕的東西。
從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到其他意義的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
把腦子裏瞬間出現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驅逐出去後,我向燭臺切光忠道了謝。畢竟他将這個事告訴了我,不管他有什麽目的,我還是非常感謝他。
然後我帶着陸奧守吉行往訓練場館跑,跑了一半我迷路了(……),結果最後變成了陸奧守吉行帶着我。
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國廣的确是在切磋,與其說是切磋,不如說是戰鬥。一期一振的臉色有些難看,我的臉色也難看了下來。因為我看到了旁觀者有三日月宗近,我真讨厭他。
“審神者。”
“主上。”
見我過來,他們或者停下切磋,或者起身,對我奉上“臣服”式的問候。我看着一期一振頭頂着輕傷的樣子,感到一陣不爽。
“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地找人打架麽?”
我這話帶着點呵斥口吻的。
一期一振似乎苦笑了下,“主上,今天輪到我切磋了。”
“當番是怎麽排的?”我看着一期一振問道。
一期一振猶豫了下,沒說話。
三日月宗近在我身後說道,“主上剛來的時候就說了,一切遵循前任審神者的規章制度。”
“那麽,為什麽又輪到了山姥切國廣?”我轉過身看着三日月宗近,問道。
“本該今天切磋的石切丸在面壁。”三日月宗近欠了欠身,微笑着說道,“他很自責。”
“那你呢?”我沖動地問了這麽一句,“你們同為刀劍,難道……”
“主上。”打斷我說話的是山姥切國廣,因為剛剛戰鬥的緣故所以他的兜帽落了下來,露出他精致的容顏來,此時他依舊是垂着眸子,沒有多少生氣的模樣,但我知道他和一開始已經很不一樣了。打斷了我說話後,他繼續說道,“一期殿受傷了,還請主上先行為他手入吧。”
經過山姥切國廣這一打岔,我也意識到剛剛話語中的不妥。其實與其說是不妥,不如說是幼稚。
同為刀劍又如何?
同為人類尚且不會惺惺相惜,有些人對他人的态度已經不能用沒有道德底線來形容了,那麽,我又有什麽資格去要求他去重視那些?
或者,難道讓我說“別沖他們來,有什麽事都對我來”?
這是更幼稚的話了。
這句話裏包含着“沒有智慧”“不自量力”“白癡聖母”等諸多要素。
所以,我硬生生壓下心底升騰起來的戾氣,對着三日月宗近說道,“辛苦石切丸了,請三日月你幫忙轉告一下,今日我會去看他的。”
“石切丸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主上。”三日月宗近笑了。
他絕美的眸子中似滌蕩着歲月浮生,千年的時間化作華貴的權杖錘煉他的刀刃和骸骨,凜冽的風聲在他血液裏停駐。他有過震懾八方的魄氣,也有過月下獨酌的風姿。他見過王朝的傾頹,也曾借着晨曦擊落殒滅的暗夜。
誕生于十一世紀末的古老刀劍,重塑與二十二世紀的付喪神。
這一切都化作他無上華美的外表,和深邃可敬的靈魂。
倘若這一切都是充滿了敵意的話,我當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山姥切國廣已經走到了我面前,他覺察到了我的不安。我拽着他的衣角,對着那邊的三日月宗近輕聲說了句,“您這麽偉大……為何要這樣對我?”
我沒有等那個答案,我知道這句話比剛剛還未出口的話更加幼稚和糟糕,所以我更用力地拽了一下山姥切國廣的衣角,說道,“去手入室吧,我找不到回去的路。……還有一期,你也一起過來。”
陸奧守吉行卻留了下來,似乎想和三日月宗近說會兒話,如果是平時我肯定不樂意,但此時我泱泱于方才的失态,也确實因為這樣的三日月而感到難過,所以什麽都沒說,跟在山姥切國廣和一期一振身邊,離開了訓練場館。
我還有一堆問題想要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