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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音の靜かさよ

音の靜かさよ

1.

打破了我們氛圍的是燭臺切光忠。

他用毫無起伏的腔調說道, “如果你們繼續抱下去的話也可以, 就放着三日月在地牢裏愉快地骨刺增生好了。順便我先去做晚飯了, 回見。”

“……我就不能稍微膩歪一會兒嗎?”我低聲抱怨道。

“您都說那是‘膩歪’了。”燭臺切光忠說道。

他的外貌和氣質總是看起來非常危險,那不是數珠丸恒次“生人勿進”的感覺,也遠不及宗三左文字的那種……妖嬈?他适合出現在漆黑的天空下, 只有些許月光能透過深重的雲翳, 伫立在幹枯樹枝上的夜莺緘默地看着他,而他走來時, 周身仿佛環繞着凜風和細雪。

開玩笑時所言的抖s氣質,真拿到合适的場景,可就令人笑不出來了。

我閉了閉眼, 将自己的這個想法暫時驅逐出了腦海。

“您當然可以做任何事, 我只是在提醒您而已。如果您不喜歡的話, 恕我冒昧, 我是無法一張嘴便說出人類所喜愛的歌功頌德之語的。”他繼續說道。

燭臺切光忠是以臣下的身份說着這話的啊。

“我不是這樣期待着的。”我搖了搖頭,說道, “你維持現在這樣就好。”

我也覺察出來了,盡管我本人再如何……咳咳……但我依舊是他們的主上,在得到這麽多刀劍效忠後, 掌管生殺大權什麽的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衆人跪在腳下的模樣确實很容易讓一個人滋生膨脹的情緒, 特別是沒人會反對你每一個決定時——怎麽可能保證自己初心未變?即使初心不變, 但肯定會有不少東西悄無聲息地改變。

正如我一直理所當然地把燭臺切光忠給我做飯當做正常事來看一樣。

這個時候,他這樣冷淡的,甚至有些苛責的提出來, 将我拉出一時美好的幻夢,讓我正視現實——這種行為真的非常珍貴。

“主上希望我維持現在的狀态嗎?”燭臺切光忠問道。1

“是啊。”我說完後想了一下,繼續說道,“啊,現在就好,沒關系的,雖然效忠了但我也不要求你必須恭敬什麽的……”嘛,我覺得我很寬宏大量啦_(:3∠)_

“這樣啊。多謝主上。”說完後他笑了,我覺得他笑聲中帶着點嘲諷的,隐隐約約覺得好像是自嘲和苦笑,但是轉念一想,他肯定又在嘲笑我啦!

那邊山姥切國廣安靜地看着我們,在我和燭臺切光忠完成這組對話後,他開口說道,“主上,需要我陪您去地牢嗎?”

诶。現在就去嗎?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我現在有點心緒難平哇我好像說了個成語……算了,這不是重點。”

“那麽,如果不介意的話,和我說一下吧。”山姥切國廣說到。

“好……”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燭臺切光忠打斷了,“為什麽不是和我?這裏可是有這兩個人在的。”

“好的。”山姥切國廣從善如流地、溫和地說道,“那就和我們說一下吧。主上。”

我:“???”為啥突然感覺後背有點涼。

涼了片刻,我點了點頭,木讷地說道,“好啊。”

燭臺切光忠的臉色卻有點難看,他丢下一句“我去做飯了”便離開了。

我茫然地看着燭臺切光忠的背影,問道,“光忠怎麽了啊,切國。”

山姥切國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算了,總之……唉。”我站起來拉着他的袖子說道,“我們出去走走吧,會議室裏太悶了。”

“好。”

外面正值春天,融化的積雪彙成了汩汩的溪流從山上流淌下來,遠處有着陣陣的鳥鳴。輕柔的風吹在臉上,身上。我是穿着振袖和服的,衣帶飛揚起來,和山姥切國廣身上的鬥篷纏繞在一起,看起來出奇的和諧。

然後我憂傷的發現,都七十二章了,才第一次出現了傳說中的女主外貌描寫。結果還沒描寫臉,寫的是衣服。

這讓我想起年輕時做的一件事了,小學時候英語老師讓我們給自己取英文名,大家起的都是mike、linda這類名字,我翻遍了整個英語書,終于找到個diana,自覺大家都沒人用,非常好聽。這不是重點,後來大了一丢丢和歐美人接觸,我每次自我介紹說i'm diana,他們會說一句oh你的名字真美,但從來不會加“你像你的名字一樣美”這樣的話。

我:???

他們這是什麽意思啊見鬼= =

回想起過去的事,我忍不住露出微笑來。那是一種智商的碾壓吧,雖然針對的是過去的我…山姥切國廣側過身看着我,說道,“主上笑了啊。”

“嗯。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來。”我解釋道。

“嗯。”他點頭,沒再說話。

我和他又走了好一會兒後,他一直沉默着,我突然意識到他好像有些不開心。于是我停下腳步看向他,穹宇灑下的光輝卻被他鬥篷的陰影所阻隔,他垂着眸子,我懷疑我鑽進他鬥篷裏才能看清他眸底漂亮的藍色。

“你在不開心嗎?……為什麽?”我問道。

“主上的快樂,只能來源于過去嗎?”他問道。

“啊……”

“您常常在獨自一人時微笑。”他繼續說道,“但是很少在我們面前……”

我稍微有些失語,這是我自己也沒有想多的問題。我的快樂只來源于過去嗎?現在的本丸,這些付喪神們,沒有給我帶來過快樂嗎?

責任。我又不期然想起這個詞。責任從來都不是甜美的字眼。

“對不起。”我說道。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山姥切國廣輕聲說道,“我……沒有讓你感到快樂,非常抱歉。”

風吹落了枝頭的花瓣,溫柔的顏色在視線裏緩緩飄落,目光觸及後便讓人感覺到了暖意。

“……主上?”

他的聲音末尾微微上揚。

我用力握着他的衣角低下頭,盡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後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叫我彌生,好不好。”

于是他用我熟悉的、有些低沉的、甚至會在夢中響起的聲音說道:

“……彌生。”

——

“主上希望我維持現在的狀态嗎?”燭臺切光忠問道。1在這裏燭臺切光忠其實是問的點感情上的,結果女主的回答跑偏了,她以為燭臺切的意思是是不是需要對她恭敬,但燭臺切的意思其實是嘿嘿嘿你們懂的。

啊。我咋覺得被被有點黑。23333.

女主:巴拉巴拉巴拉,所以綜上所述,光忠打斷我和被被抱抱是為我好。

燭臺切光忠:什麽?我只是嫉妒你倆抱在一起而已。

女主:???

咳咳咳小劇場是假的。

——

2.

我和山姥切國廣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在外面世界的生活,還有我對學姐曾經的崇拜和感情。我到後來說的有些語無倫次了,“其實我真的不明白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其他人,盡管我其實……該怎麽說……”

“彌生,你在不安什麽?”他握住了我的手腕,用溫和而堅定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

我看到他正認真地注視着我,稀疏陽光遁入他的鬥篷中,被他藍色眸子裏溫柔的光芒所融化,那些柔軟的光未曾掩飾不可言述的一切情感。當我注視着他的時候,周圍似乎只剩下了春風拂過我和他衣裳的聲音,還有我自己逐漸淩亂的呼吸聲。

我突然意識到也許我不該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

“我害怕你會對我失望。”我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說出這句話來,“放到外面的世界,我只是個平凡甚至平庸的普通人……只不過恰好是個女的。”

“彌生。”他又叫了我的名字,他好像要說什麽,但是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先去找三日月了,你先回去吧。”我的聲音有些生硬,“順便把光忠給我叫來。”

山姥切國廣看了我幾秒,他此時的目光讓我坐立不安,接着他低下頭,行禮,說道,“好的,主上。”

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手心裏滲出的汗水。

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我沒有把他當成手下或者是同伴來看的。

我在樹下一個人站了好一會兒後,燭臺切光忠才姍姍來遲。

“你來的好慢。”我抱怨了一句。

“因為飯做了一半,所以我應急處理了一下。”他回答道。

他這話讓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剛想說一句抱歉來着,他就繼續說道,“說吧,發生什麽了?山姥切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沒什麽。”我的心情也變得有些不好了,“我叫你來不是為了這個。”

燭臺切光忠端詳着我的神色,他左手的拇指摩擦着他的腕部,此時他沒有帶黑色的手套,我也難得看到他手的本體(?)。是修長的手指,挺好看的。

見我被他的手吸引了注意力後,他聳了下肩說道,“好吧,那是和三日月殿有關的事嗎?”

“是的,有些話我對切國說不出口。”我很耿直地說道,“但我還有着很多疑惑,我希望你能為我解答。”

“我不擅長解答,我只擅長給你潑冷水。”他說這話時俶爾眉間淺掠過譏诮的諷意,然後他慢悠悠地合攏五指切斷了我的視線,随後略微揚起了唇角。

“但我覺得你說的挺好的,讓我猶如茅塞頓開醍醐灌頂各種灌頂總之……是我的錯覺嗎?光忠你怎麽看起來在賣弄風騷?”

“我想我将您總是在想着奇怪之事的大腦切割下來,您會在地獄裏明白,這是不是錯覺了。”

“……對不起。”

我低頭忏悔,然後說道,“我是不是今天殺了人?”

“您是說前任審神者嗎?”他問道。

“是的。我知道壓切長谷部會對她做可怕的事,但我依舊那麽做了。”我說道,“我覺得我做的不對。”

“既然您覺得您做得不對,那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您可以來問我。”

“真的嗎?”

“假的。如果連這樣的事您都需要問我了,您這個審神者當得實在沒有價值了。”

“……好、好吧。”我頗為沮喪地低下了頭。

“您是真的覺得那個決定不對嗎?”燭臺切光忠繼續問道。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其實我是沒有自信,我覺得那樣是合理的,但我覺得從其他角度,或其他人有更好的辦法……”

“您覺得那樣對,就可以了。”燭臺切光忠姑娘打斷了我的話,“這是您的本丸,我們都是您的刀劍。”

“可是……”

作者有話要說:

“您之前的自信呢?”他問我。

“我曾經很愛她,很尊敬她。”我輕聲說道,“對不起……時至今日我仍然有些……所以,我才不敢見她。”

“您在同情她?那您可以将壓切長谷部碎了,也命令我們不去打擾她。”

“這個不可能……她需要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價的。”

“所以,您在糾結什麽?”燭臺切光忠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只是想說出來,說出我的迷惘,然後被人批評或者責備。”我平靜地說道,“這樣我也許我就可以感覺好受一些了。”

這是我的實話。

“如果是這樣,我想我可以幫得上忙。”他對我露出微笑來,與此同時我看到他的金眸被極夜所封鎖。

半個小時後,我雙腿發顫,全身顫抖,眼眶含淚,渾身無力地從山坡上爬下來。

媽耶燭臺切光忠全威力的毒舌真的是太可怕了,我只是說我想被人責備的,但沒想到他居然說了那麽多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撕心裂肺屍骨無存的話……對不起因為太激動我濫用成語了orz。

我真傻。居然對着他說“請盡情地責備我”。

心靈受到重創的我自己吹了好一會兒風,才苦巴巴地去了地牢,準備完成今天最後的任務。

——和三日月宗近談話。

——

燭臺切光忠的意思很明确:你是主上,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去想對與錯。即使你的做法有不合理的一面,但大部分是合理的,這就足夠了。

彌生這次推開被被是因為她意識到了她對被被的感情,而且意識到了她把他們越來越親密視為理所當然的事——背後所隐藏的東西。

彌生要開竅啦啦啦啦!

被被表示非常不開心,需要讀者們抱一抱_(:3∠)_

——

因為上面作者有話要說占了一部分字數,所以第二章正文部分字數發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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