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慶安侯府衆人心思如何, 肖瑾琰大多看在眼中,他卻沒去理會。實力強到一定程度, 這些人不過就是跳梁小醜,不值當他将精力花在他們身上。
要不是慶安侯府掙下現在這份家業有他莫大功勞,肖瑾琰不想被人平白摘桃子, 他連鎮北軍都不想管。
肖瑾琰這麽認為很正常,他在修元界看多了各派總覽宗門事務的宗主對太上長老畢恭畢敬。
所謂太上長老, 可不是以年紀論,凡實力在宗主之上, 又不願接任宗主一職的,一律尊稱為太上長老。
低一層次的長老要求就低多了, 只要滿足一定條件就行。
說到底, 修士世界一切以實力說話。
每每想起這點,肖瑾琰就格外羨慕葉辰。對方完全放手北荒莊園,修煉時間大增, 若非要勞逸結合,不能修煉無度,肖瑾琰只怕早就撂挑子不幹。畢竟, 同自己可能錯失的前程相比, 掌握鎮北軍權力也不算什麽。
接下來的時間就在認親中度過。
肖氏一族是大族, 一輪拜訪下來, 離下一個吉日已不遠。
剩下幾天,葉辰和肖瑾琰幾乎日夜都待在房中,過着沒羞沒臊的生活。
說到底, 那日肖瑾琰挑釁葉辰一事,他并未完全忘卻,趁着新婚期,幹脆天天霸着肖瑾琰,也算是對肖瑾琰一種變相懲罰,誰讓葉辰舍不得用其他方法懲處,只能如此。
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肖瑾琰直接累得直不起腰,偏葉辰還禁止他用藥,羞得肖瑾琰都不好意思出門。哪怕葉辰什麽也沒做,那幾日他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實打實當了一回閨閣小姐,體驗着實新鮮。
葉辰非常知機,眼看對方就要惱羞成怒,他立馬踩了剎車。
肖瑾琰頓時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憋得難受,卻無處發洩,只好重拾書法以寧心靜氣。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肖瑾琰雖然惱怒葉辰惡劣行徑,到底愉悅多過其他,眼見下一個吉日轉瞬即至,心底生出一股淡淡的不舍。只不過這種狀态沒能維持多久,瞥見一旁葉辰一臉期待的模樣,那股不舍立即煙消雲散。
他怎麽就忘了,還有一場喜宴正在前方等着他!
肖瑾琰心中作何感想暫且不提,此刻葉辰的确心情暢快。一想到完成下一步儀式之後,兩人關系就将變得名正言順,他便歡欣雀躍不已。
葉辰在肖瑾琰面前基本不做掩飾,心裏怎麽想,臉上就表現出來。
見他笑得一臉燦爛,肖瑾琰嘴上唾棄,心卻跟着一熱,臉微微發燙,當即裝作不經意間別開目光,嘴角不自禁彎起,勾出一抹醉人的弧度。
很快,吉日到來。
葉家派出的迎親隊伍彙合肖家送嫁一行,于吉時前出發。
随着修煉興起,訊息傳遞非常快,至少在傳訊符最大聯絡範圍內,消息都能做到收發自如。
故而,成親日當天的變故,白氏等人早就獲悉。
一開始,大家臉色都不太好,架不住葉辰考慮周全,一番有理有據勸解下,葉家人就算有再大的火也消了,更何況這樁親事到底怎麽來的大家都清楚,換做他們,只怕也心有不甘。
只是再認同,到底面上不好看。
擺架子給臉色這事白氏做不出,她可不想讓小兒子為難,不過她也有她表達不滿的方法。
肖瑾琰成親第二天認親前,白氏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葉辰的喜好,吃穿住用無一不包,話裏話外無不透着一股別樣以夫為天的意思。
肖瑾琰那叫一個尴尬,偏又無法反駁。誰叫白氏超常發揮,這一刻深谙語言藝術的真谛,明明半點沒提這些,卻又處處向他傳達出其中蘊含的深意。
有那麽一刻,肖瑾琰都拜服。等捱過這一遭,回到新房,他觑着全程旁觀,一臉幸災樂禍的葉辰,涼涼地道:“你很贊同?”
“怎麽可能?”葉辰一口否認。他也沒想到白氏戰鬥力這麽強,将語言能力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讓他看了一場好戲,不過他不會承認這點便是。
“是嗎?可是你看得很歡啊!”
“沒有,你看錯了。我這是終于如願以償和你成親,心裏高興。”葉辰辯解。
肖瑾琰冷哼一聲,沒再糾結此事。
葉辰以為事情到此為止,誰料肖瑾琰記仇得很,留了後招在晚上等着他。是夜,無論他怎麽求歡,肖瑾琰都不肯,只要他稍微過界,對方便拿熾焰威脅。
一時間,葉辰竟沒奈何。
不過他不會就此放棄,事情有一便有二,以後要是每每想親熱,肖瑾琰都拿熾焰說事,那他還有何樂趣可言?
不行,必須一次收服,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心念電轉間,葉辰有了決定。都到了這個時候,肖瑾琰還有心思想其他,可見他的技術還不夠好,那他就摒棄外力,專研于此,他就不信,他降服不了對方。
接下來的日子,肖瑾琰遭了罪。只要離了人的視線,葉辰無時無刻不在撩撥他,如此接二連三下來,縱使肖瑾琰克制力強,也被弄得心火高漲不退,卻又因葉辰緊迫盯人,無從發洩,整個人平生一股煩躁。
葉辰對此恍若未見,此後更是變本加厲。
一時間,兩人間火花四射。
只是誰都不肯服輸,都硬頂着,沒幾天,眼下都有了青黑。
北荒莊園大部分人不明所以,只覺得莊主夫夫感情真好,舉止親昵,整日形影不離,很輕易就将心底那一絲怪異感覺抛諸腦後。
殊不知,他們眼中恩愛夫夫眼下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撩撥人這種事,那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肖瑾琰忍得難受,葉辰也不遑多讓,端看誰定力更強。
很顯然,肖瑾琰一開始就落于下風,實力的重要性,在這一刻彰顯無遺。
動手動腳那是下下策,攻心方為上。
葉辰更甚,他還有魂力這個利器。緊迫盯人只是心理上的攻勢,其實他完全沒必要這麽做。就算離得再遠,只要肖瑾琰還在北荒莊園內,就逃不開,葉辰一念起,随時可以用魂力捕捉到他。
靈魂交融可比肉體結合更讓人食髓知味。
終于,幾天之後,肖瑾琰眼下青黑越加濃重,冷靜不再,整個人躁動不已,一看就已到達爆發邊緣。
反觀葉辰,雖然一樣欲求不滿,到底還能再堅持一陣。見火候差不多,他一改先前只撩不動方針,也不管眼下還是青天白日,很是體貼地直接拉着肖瑾琰就一頭鑽進新房,免了對方反過來主動靠近的難堪。
兩人這一進,當天房門就再未打開,直到隔天傍晚才傳出動靜。
其他人毫無所覺,同葉辰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白氏等人,卻一個個神情怪異,每每遇見,視線都有意無意朝他們身上瞟,還假裝不知道。
當日晚飯後,葉辰被白氏叫到上房,墨跡半天,才支支吾吾開口:“辰兒,那個……你最好适可而止,太過熱衷此事于身體有礙。”
葉辰:“……”
肖瑾琰聽聞葉辰在上房的遭遇後,一臉愉悅:“活該!”
葉辰再遭一擊,心裏憤憤不平:還有沒有夫夫愛了?同情心何在!
肖瑾琰無視之,一掃心中陰霾,整個人神采飛揚,将春風得意的葉辰都給比了下去,可見心裏有多痛快。
葉辰只好悻悻地收起博同情之姿,見肖瑾琰笑得歡暢,他也跟着一起樂。
總算開懷了,不枉他彩衣娛親一回。
熱鬧總有個限度,随着時間推移,喜慶氣氛一日日散去,很快,葉辰和肖瑾琰就從成親氛圍中脫離,再次忙碌起來。
葉家這邊好辦,人員構成簡單,又沒多少勾心鬥角的心思,器冢一行耗費的不過是時間。肖家那邊卻是麻煩,若再算上鎮北軍,光想象,葉辰就為肖瑾琰覺得頭大。
這事卻不能不解決。
以往,若無必要,葉辰不會插手鎮北軍事務,現在卻是被趕鴨子上架。因着無人可以商量,肖瑾琰便天天拉着他商量對策,究竟是僅限于少數人知道,還是擴大至整個勢力,一時間,兩人難以抉擇。
從利益最大化考慮,自然是該選後者。只是如此一來,變故太多,莫說擴至全軍,肖瑾琰甚至連肖氏一族都不太信任。
這點,葉家其實也沒好多少。北荒莊園可不止有葉家人,更多的還是門人附庸。
換作以往,葉辰只怕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秘密只有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才有價值。現在,他卻猶豫了。
修元界的存在,器冢的出現,令葉辰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熾焰可以穿越界與界之間障壁,誰敢保證就沒有其他生靈擁有類似本領?
再者,大越朝所在世界和修元界界限被打破,兩個世界已經出現交融,現在還只限于元氣互通,誰知道以後障壁裂縫會不會進一步擴大……
葉辰把心中擔憂全盤托出。
肖瑾琰聽了好半晌沒有言語。這個念頭他早就有,只是不敢往下深想。
現在,葉辰把它擺到臺面上,肖瑾琰不能裝作再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