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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雖然這幾年葉辰一直在大越朝犄角旮旯轉悠, 消息卻并不閉塞,但要說多靈通, 那也不盡然。離開之前,他就跟親朋好友約定好,除了定期通訊外, 其他時間無大事不要打擾他。

換而言之,通常情況下, 葉辰得到的消息比較滞後,并且不夠全面, 很多零碎又不是多麽重要的事情,他都不太清楚, 跟肖瑾琰一番促膝長談, 這方面基本補足。

葉辰也将旅途見聞娓娓道來,語調抑揚頓挫,聲音悅耳動聽, 很容易就吸引住肖瑾琰全副注意力。

見說得差不多,葉辰聲調陡然一轉,音質也變了, 帶着幾分暗啞, 低低地回蕩在書房中。

肖瑾琰眸光一深, 心尖仿佛被羽毛刮過, 癢癢的。這種感覺随着葉辰聲調不斷變化而加深,最終轉化為酥麻,他像是渾身被過了電一樣, 心底戰栗一陣高過一陣。

葉辰卻還在繼續,直至肖瑾琰壓抑不住,連身體都開始發顫,方才輕笑出聲收手,上前幾步攬過肖瑾琰,一個轉眼間就消失在書房內,下一瞬,人就出現在相隔不遠的起居室內。

肖瑾琰瞳孔微縮,片刻後,身體停止輕顫,臉上浮起笑意:“你修習了遁空術?”

“嗯。”葉辰一邊回應,一邊将肖瑾琰安置在床上,末了露出一臉讨賞表情,“我一學會就過來找你……”

肖瑾琰別開眼眸,不去跟葉辰對視,對方那目光太過深情灼熱,極易令人沉醉其中,心下不由暗忖:不過別離兩年多,這家夥手段怎麽變得這麽高超?竟然什麽也沒做,只憑言語表達就激得他心癢難耐,不會是修煉了魅惑之術吧?

肖瑾琰絕不承認自己如此輕易被誘惑到,葉辰卻在下一刻把手放在他臉上,指尖輕柔拂過臉頰,一寸一寸描摹。

肖瑾琰身體一抖。完了,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感,以至于葉辰稍一碰觸,他反應就這麽大?明明成親前他還尚有不甘,不過兩年多未見……

肖瑾琰認命地閉上眼睛,決定接受現實,心下自我寬慰:這沒什麽不好,他們是夫妻,不把對方放在心上,那才有問題。

葉辰正好将這一幕收在眼中,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原本還能壓制的激蕩,瞬間沖破牢籠,如澎湃的浪潮洶湧而至,将其淹沒。

這一瞬,葉辰沒再克制,任憑這種感覺帶着他駛向前方。

很快,房內一室春光。

時隔近三年,再次感受到別人無法給與的沒頂快感,葉辰格外享受。事後,他半靠在床頭,側首望着身畔酣睡之人,一臉餍足。

似乎是要将這兩年多缺席的時光補全,明明兩人都不是依賴人的性子,愣是形影不離好些天,就連肖瑾琰有軍務商讨,也沒能隔開他們。

虧得葉辰挂着鎮北軍軍師頭銜,否則只怕會被慶安侯以擾亂軍紀斥責。

饒是如此,葉辰也感受到慶安侯心裏怨念。他只當沒看見,該如何依舊如何,直到将這兩年多累積的思念之情散得差不多,方結束兩人如連體嬰兒般的日子。

衆人不由舒出一口氣,天天看人秀恩愛,這滋味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要知道,軍中可盡是熱血男兒,沒修煉之前就精力旺盛,修煉之後就更別提,偏是在軍營中,紀律嚴明,發洩途徑只有訓練一途。

平常還好,這冷不丁有人整日在眼前晃悠,還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散發恩愛缱绻氣息,只怕是個人都受不了,更遑論軍中将士,沒看慶安侯都一臉忍耐的樣子嗎?

就這也罷,讓慶安侯更加心塞的是,這次,連慣來守禮的肖瑾琰都放任葉辰施為。

慶安侯不由大嘆,這才過去多久,兒子就成了別人家的,頓時一股心酸從心底深處直往上湧,再看葉辰時便不再覺得順眼,而是怎麽看怎麽不爽。

偏不論葉辰還是肖瑾琰,都像是患了眼盲症,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慶安侯心裏那叫一個氣,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別提多憋屈。再聯想到自身後院,慶安侯臉更黑。

怎麽葉辰這個臭小子運氣就這麽好?用不甚光彩的手段拐了自家大兒子不說,還讓他死心塌地,他後院就烏煙瘴氣,人人都只為自己,特別是那些有兒女傍身的,對他的關心都浮于表面,一個個心思全在兒女身上……

幸好葉辰不知道慶安侯想法,不然他非在心裏嘲上幾句不可。莫說三妻四妾的古代,就連在一夫一妻的現代,有了兒女之後,不少妻子也會将關注重心移到兒女身上。

人的感情是有數的,給兒女關心多了,放在丈夫身上的注意力便自然而然就減少。而人類普遍都有一種行為,那就是付出越多,越難放手。現代社會大多數父母拿兒女完全沒辦法,哪怕兒女再不孝,氣過後他們依然關心,就是基于此。

而葉辰和肖瑾琰兩人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他們不會有兒女,也就無人争搶雙方關注力。

擱以前,兩人或許還要考慮過繼一事,現在連這個煩惱也沒了。

修煉之後,就算一輩子止步于凝氣階段,人均壽命都近乎翻倍,不出意外,活個百多年不在話下。若修煉有成,那壽元更是無限拉長。

當生命變得漫長,後代重要性就被極大削弱。更何況等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繁衍變得艱難不說,還會拖累孕育者,即便不到修為倒退的程度,最輕也會延緩實力增長或者停滞不前。

膩歪夠之後,葉辰和肖瑾琰總算不再同進同出,開始各行其事。

近三年間,并未有如同兇獸入侵鎮北府這樣的大事發生,葉辰便将視線投放在器冢上。

他原以為,以當初各大勢力攜手破陣那個聲勢,兩年多過去,縱使還不能打破禁制,也該進展明顯才是。

孰料,事情竟很不順利。

葉辰記得,他離開時,籠罩在器冢外陣法已有松動,照此推測,破陣速度不該如此慢才是。

一時想不出所以然來,葉辰便也不為難自己,開始仔細翻閱手上資料。很快,他就弄清楚原委。

原來,器冢外禁制有自我修複功能,等破壞達到臨界線,修複能力就會啓動。

以大越朝修士如今水平,若禁制完好無損,那點攻擊力只怕連給器冢外防護陣撓癢癢都不算,能逼出禁制修複能力,已經是撞了大運,想要更進一步希望渺茫。

只是各方勢力顯然不這麽想,越難攻克,他們就越想得到。畢竟誰也不傻,大家心知肚明,保護措施越強,可能得到的利益便越大。

只不過如今大家不再一起紮堆聚集于器冢外,各方勢力幾經協商,最後排出了一張輪值表,不當值的大可自由行動。

自此,各方勢力人手大多解放出來,開始有餘力着手其他事情,而不用再全部耗在看不到盡頭的器冢上。

想渾水摸魚的小門小派眼見無利可圖,也逐漸散去。不過基本都留了人手在那,以便第一時間就得到消息,以最快速度趕到,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

器冢這邊各方勢力進展不順,其他方面上卻是好消息頻傳。

兇獸繼續盤踞于荒域,沒有絲毫離開跡象。

各地妖獸數量雖連年增多,卻在衆人控制之下,不再像最初那樣打了衆人一個措手不及,導致各處損失慘重。

如今修士已然習慣于同妖獸作戰,随着靠近妖獸叢生地帶百姓逐步遷移,妖獸主動襲擊人事件一減再減。

妖獸消停了,修士卻不滿足于此。他們反過來開始驅逐妖獸,順便拿它們練手,直到将它們趕出人類活動範圍才罷手。

不過想要恢複以往平和景象,卻已不可能。

如今普通人出行,只要兜裏有兩個錢,最低限度也會随着商隊行動,條件再好一點,就直接雇傭修士。

這幾年更進一步,位于交界地帶的妖獸防線終于完成。至此,人類安全性大增,除開飛行妖獸和個別漏網的陸行妖獸外,人們再不用擔心妖獸會随時随地出沒。

除此之外,最引人矚目的便是鎮北府傳功塔變化。

剛出現之際,各地傳功塔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唯一區別僅在于所處位置不同。現在,各個傳功塔随着出入修士數量以及不同表現,出現了各自特色。

其中以鎮北府傳功塔變化最大。

原先只有第一層低階功法開放,在葉辰離開這段時間,第二層悄無聲息開啓。同第一層類似,第二層中階功法一樣一眼望不到盡頭。

葉辰翻到最後,一行備注躍入眼簾,看那筆跡,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肖瑾琰親筆無疑。

葉辰目光變得柔和,指腹劃過備注,眼裏閃過贊賞。不枉他一想起就指點一番,肖瑾琰情報分析能力進步明顯,這方面嗅覺變得敏銳,已不可與往日同語,

十有八~九,鎮北府傳功塔變化源自有幸去修元界走了一遭的肖瑾琰一行人。至于為何葉辰沒算上自己,這還用說,真要那樣,傳功塔應該在他們脫離修元界,再次踏上大越朝土地那瞬間就開放第二層。

若僅這樣,鎮北府傳功塔還沒有那麽吸引人,畢竟二層并不對所有人開放,只有修為達到要求之人才能進,目前也就葉辰他們符合條件。

令人心動的是,第二層開啓同時,第一層也随之多出一部分心法秘技,無一不精妙絕倫,讓人垂涎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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