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8章

私底下鬧歸鬧, 正事兩人卻誰也沒忘。

捉弄之餘,肖瑾琰正色問道:“就為這, 沒別的?”

他可沒那麽好忽悠,這大半年葉辰神神秘秘的,他不信對方就只為精煉魂力。

葉辰手掌一翻, 一片玉質通透,泛着瑩潤光澤的玉片躍入肖瑾琰眼簾。

“這是?”肖瑾琰目露遲疑。

“就你想的那樣, 這是我從試煉塔所得那塊怎麽也解不了封的玉片。”葉辰肯定了肖瑾琰猜測。

“很高級?”

“嗯。可惜,對你無用。”說到這, 葉辰不無遺憾。

“無妨,我走的道路跟你不同, 前方自有我的機緣等着。”肖瑾琰對此卻看得很開, 并不過分執着于這些。

葉辰不由莞爾,是他多慮了。肖瑾琰這般心境很契合修行一道,只要他在旁看着, 不讓肖瑾琰中途隕落,便前途無量。也罷,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肖瑾琰修行一途他無需過多幹涉, 任其自由發展就好。

“都是魂力相關?”揭過這一茬, 肖瑾琰好奇問道。

“嗯。”葉辰随意應道, 随後話鋒一轉,神情格外嚴肅,“裏面有增強神魂之法, 等我修煉有成,就想辦法幫你重塑神魂。”

肖瑾琰有聽沒懂,一臉茫然。不是說對他無用嗎?既然能提升他的神魂,那達到最低限度,他不就能修煉魂力?這跟葉辰之前說法相悖。

葉辰出言解釋。原來,神魂決定魂力強弱這點沒錯,但并非所有情況都呈正相關,也不是歷經艱辛,意志力鍛煉得強韌無比,神魂就一定能得到壯大,更多只是意思意思增長那麽一絲,聊勝于無。

這還是在神魂強度沒有達到上限之前,一旦觸及天花板,之後不管如何努力,只怕都再難進分毫。魂力自然也就停滞不前,往後無論是服食增長魂力的丹藥,還是通過其他辦法提升魂力,都将不起作用。

當然,這只是尋常情況,若有大機緣大氣運,生生将一個連魂力都無法修煉之人拔高到魂修水平,也不是不可能。

葉辰新得的增強神魂之法,就是其中一種途徑,只不過比之最高境界要差了一籌。這方法用來提升他自己,可謂事半功倍,作用于他人身上,就只能提升神魂強度,魂力并不會因此就受益,以前如何,以後還如何。

且要實現這一過程非常麻煩,光準備齊全輔助靈物需要付出的錢財就不知凡幾,更別提有些靈物有價無市,有錢都未必能買到。

不過好處也顯而易見,雖然經這一手法塑魂之後弊端明顯,魂力依舊沒法修煉,但就像煉體一樣,神魂強大,就不懼魂力攻擊。

葉辰相信,只要他把這個消息公之于衆,必然門庭若市。就算暫時湊不全輔助靈物,也得在他面前先混個臉熟,說不定哪天就成了呢?

弄清其中緣故後,肖瑾琰神情複雜,他是既高興又擔憂。

葉辰實在太過得天眷顧,更讓人側目的是,他運氣天成,且能惠及周遭,讓身邊人都跟着一道受益。

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肖瑾琰張嘴就來。譬如熾焰、流焰,後者還罷,前者神通可就逆天,連世界障壁都能穿梭,普通空間封禁更奈何不得它。

器冢外禁制夠厲害吧?對熾焰而言,一切卻形同虛設,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唯一不能自如行動的只有器冢內部。

肖瑾琰猜測,那裏的法則應該比熾焰更高級,超越界與界屏障規則。

他們能進入修元界和器冢,都是托了熾焰的福。

乍一看,好像全是熾焰的功勞,甚至追溯往上,還能扯出肖瑾琰,實則不然。

熾焰能有今天成就,歸根結底還在于葉辰。沒有他,就無法機緣巧合得到陸行兇獸王石,也就沒有後來的熾焰和流焰。

更甚者,兇獸進化出王獸後,鎮北府興許早就不複存在,進而整個大越朝都淪為兇獸肆虐之地,人類岌岌可危。

肖瑾琰一般很少管葉辰如何行事,兩人相處時,多數時候也都是他跟着葉辰行動。此刻,他卻再顧不得考慮其他,直接叮囑葉辰保密,除了他最好誰也不要告訴。

雖然肖瑾琰這麽說不無私心之嫌,葉辰心裏卻很是熨帖:“放心,我沒打算跟人說,就只講給你一人聽。”

這話樸實無華,卻格外動聽,肖瑾琰耳尖微微發燙。那一瞬,好似所有擔憂彷徨盡皆離他遠去,只剩話中所含綿綿情意。

如此好的機會,葉辰豈會錯過?

很快,兩人便轉戰卧房。

許久沒有親熱,葉辰甚是想念,跟肖瑾琰兩個耳鬓厮磨了好幾天,他才找到都快玩得忘乎所以的流焰返回北荒莊園。

一落地,葉辰就對上雲煦那張苦瓜臉,稍後看到他身後跟着那一串徒弟,他就算再心大,此刻也有些尴尬。

心裏這麽想,面上葉辰卻分毫不露,他得保持師長的威嚴,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雲煦的肩,誇道:“辛苦了,這個你拿去。”

雲煦順手接過,待看清楚是何物,眼中驚喜一閃而過,但這也不能撫平他這大半年來所受委屈。誰能想到,他一個大少爺,有朝一日竟成了老媽子!

小的就不說了,餓了找他,尿了要他處理。大的也沒好多少,不管生活還是修煉上遇到問題,無論大小,都要他這個大師兄出面解決。

他只是大師兄,還是挂名的,不是他們的老媽子!

結果雲煦多次抗議無效,師弟師妹們異口同聲道:“師傅說了,有事找大師兄解決。”

得,原來根子在這裏,葉辰害人不淺!

只是知道了又如何?葉辰不見蹤影,無法,雲煦只能自食其力。他好說歹說,跟師弟師妹們擺事實講道理,總算讓他們采納他的意見,有疑問就集思廣益,實在解決不了再去找他。

至于尿床之類小事,就更別拉上他,他們以前怎麽處理現在還如何,實在不行,去找莊園仆婦。

饒是如此,雲煦悠閑時光也一去不複返。每當他想靜一靜,就時不時總有事情會找上門來,這大半年下來,他只差沒愁白了頭。

每每想到葉辰照顧師弟師妹們快三年,雲煦就生生拜服。他不過帶了大半年,都快神經衰弱,近三年,他是想都不敢想。

殊不知,葉辰在外收徒那幾年,他別提多省心。生活上的瑣事壓根不需他過問,大的自會照顧小的,只有東西不夠用或缺失,才會找到他頭上。至于修煉遇到的問題,這個簡單,每旬抽出一點時間固定答疑就成。

要是雲煦知道葉辰在外是如此逍遙,他不知做何感想。

安撫完雲煦,葉辰想起一事:“火焰山那邊進度如何?”

“還不錯。”一談起這個,雲煦也不愁了,他一改方才苦惱神情,臉上有着掩不住的得色,“現在已突破外圍,等修為再上去一些,應該就能深入內部。”

“那你可要加油,別被你師弟師妹們比下去。”葉辰笑道。

“怎麽可能?”雲煦挑眉。

“別小看他們啊,有幾個資質一點不比你差,個別甚至超過你,你也就勝在比他們修煉早。”葉辰負手而立,目光悠遠,語重心長告誡道,“二十幾年時間對于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之間,但凡他們中有誰機緣比你強,超越你只是時間早晚而已,你可得當心。”

雲煦不是聽不進勸之人,雖然他跟葉辰更多只有師徒之名,無師徒之實,葉辰不但在中間缺席十幾年,就算他在,更多也只是放養,偶爾才點撥一番,但就那麽僅有幾次,他便受益良多。

因此,雲煦雖然從不叫葉辰師傅,相處時也是以親戚而論,但他內心裏對葉辰還是比較敬重,自不會把他所說當耳旁風看待。

正因為如此,雲煦才更難以接受,将來某一天,他的修為有可能被底下師弟師妹們趕超。光想想,他就覺得難受。

這一點上,雲煦其實跟肖瑾琰很像。兩人都出自世家大族,即便雲煦身份地位不如肖瑾琰,又常年受病痛折磨,多年熏陶下來,刻在骨子裏的驕傲也不會比肖瑾琰少上多少。

或許正是過去太壓抑自己,一旦脫離病痛糾纏,雲煦對實力提升更為執着,以至于都快有演變成心魔跡象。

幸虧暴露得早,不然輕則修為停滞不前,重則走火入魔,更甚者遁入魔道,這怕是誰也不想看到的結果。

葉辰皺了皺眉,他也是剛剛才發現,若一直沒察覺,放任雲煦這麽繼續下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看來是這些年他太過疏忽,不過這也不怪葉辰。他跟雲煦年紀相仿,兩人又是親戚關系,不光雲煦,連葉辰自己也沒把對方真正當作徒弟看待,更多是以朋友相處,怎麽可能方方面面都關照到?

真要那樣,只怕肖瑾琰就得找他談人生。

不過現在知道也為時不晚,清楚症結所在之後,對症下藥便是。

原本葉辰打算在家待一陣,就前去傳功塔二層看看,現在他改變想法,先把雲煦心中那根刺拔掉再說。

意識到自己心态有點不對,雲煦不無尴尬,卻也接受葉辰這個安排,近期暫緩修煉,不再潛心于實力增長,頓時感受大不同,連煩人的師弟師妹們都覺得順眼許多。

這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有心栽花花不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