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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降臨

江莯和餘昭繁哭訴道:“簡直慘無人道啊,我活了這麽大歲數別說一束花了,連根草都沒收到過。以蒲這才第一次談戀愛,人就送一大束玫瑰花來,要多高調有多高調,要多寵溺有多寵溺,習盼就差在全公司廣播了!你說說,你這妹妹到底是不是妖精投胎?”

餘昭繁:“……”

“我活着沒什麽意思了。”

“……”

“我不管,要麽今天我就插一腳跟着以蒲一起去約會,要麽你就立刻下班,陪我一起過平安夜。”

餘昭繁揉揉眉心:“你之前那個不在?”

江莯轉着手上的筆,百無聊賴:“去參加培訓了,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紐約之行後他被江莯拉着一起去希臘旅行,中途江莯認識了一個同志,不到三天就打得火熱,餘昭繁實在佩服他的精力,識趣地和他分開,結果還被他诟病“不夠仗義”,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先重色輕友。

餘昭繁習慣了他有一出是一出,不跟着瞎湊熱鬧:“晚上有病人,沒時間。”

“那你的意思是随我去攪合以蒲和你妹妹的好事咯?行,餘昭繁,你給我等着。”江莯二話不說挂了電話,翻出墨鏡和口罩戴在臉上。

偷偷觀察隔壁辦公室的動靜,待江以蒲一出門,江莯立刻跟上前去。

遠遠地瞧見一個穿着紅色呢絨大衣的女人站在大樓前,江莯眼疾手快地躲到柱子後。

試香會當天他已經見過餘馥,只是當時她就走了下過場,再加上後來記者一窩蜂上湧,他注意力沒放在她身上,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離開了,以至于他們到現在還沒正式認識一下。

不過,這并不妨礙常年獵豔練就一雙火眼金睛的他。

隔着數米的距離,他都能看清江以蒲臉上每一絲微小的表情。

眼見着江以蒲出了旋轉大門,腳步下意識地加快,顯然沒能沉得住氣,江莯不由地跺了下腳,為自己的傻弟弟捏了把汗。

“hold住,hold住啊弟弟!這種時候千萬不能投懷送抱!”

話音剛落,劇情就發生了急速的轉變。

只見臺階下的餘馥忽然迎上前,不知說了什麽,在江以蒲還未反應過來前,已經先一步上前環住他的腰。

江以蒲石化了五秒鐘,伸手回抱住她。

江莯:……

我靠,這還是我不食人間煙火的弟弟嗎?

待江以蒲和餘馥轉身上了車,江莯才從震驚中回過魂來,忙追上前去。好巧不巧習盼的車從面前駛過,他二話不說鑽了上去,押着習盼跟上前面的車。

在清楚江莯的來意後,習盼冷冷一笑。

還好是落在她手上。

于是在一個岔路口被攔住一個紅燈後,江莯的搗亂大計被習盼無情地扼殺在搖籃中。當然,在前面的餘馥和江以蒲是全然不知情的。

她初初回國,不知道哪家餐館的菜色好,也不知道他的口味,擔心選錯,糾結了一番最後還是敲定在雀館,卻因為今天是平安夜,她預約的時間太晚,位子早在半個月以前就被訂完了,無可奈何之下還是借了他的名,才得到一份特權。

明明之前答應要彌補他,結果一撲到實驗室就什麽都忘了,還要消費他的名字才能請他吃飯,餘馥怎麽想都有點心虛,一上車就和江以蒲解釋了番,末了說道:“是我準備得太倉促了,希望你別介意。”

江以蒲扶着方向盤,過了很久才說道:“如果我說介意呢?”

可以看得出來她這一周很忙碌,沒有分出片刻的閑暇想起他,以至于臨近下班才讓習盼送來一束花,而她所能訂到的位子,完全脫不了“臨時抱佛腳”的嫌疑。

她不解釋倒還好些,一解釋更襯得她“薄情寡義”。很顯然她并沒有期待今天的約會,只是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他。

不像他,期待地像個傻子。

見餘馥始終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窗外。

“相比較起來,我這個男朋友是不是比女朋友要合格一些?”過了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自說自話般撓了下腦袋,像是給自己臺階下。

手放下來時,忽然被握住。

“別把我說得和電影裏的負心漢一樣,我也沒怎麽欺負你,是不是?”

餘馥将安全帶放長,松開上半身向他靠近。只是突然間的想法,行動要比大腦的反應更快,等她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時已經晚了,不好再松開,于是調整了一下姿勢,更加用力地握住他。

“好,這次的确是我的錯,我道歉。你可以想一想,怎樣才能原諒我的疏忽、失職。”她半仰着頭輕輕晃動他的手,“任何補償我都可以答應。”

“任何?”

餘馥揚眉:“只要你提。”

恰好是紅燈的檔口,由于趕上下班高峰期,車子一直以蝸牛的速度行進,長龍從路口排到馬路後段,江以蒲踩下剎車,把身子轉過來。

“那麽,我可以先要回上次你欠的獎勵嗎?”

餘馥靜靜地與他對視。

上學的時候最期待平安夜,因為可以明目張膽地給喜歡的男孩送平安果,雖然她沒有過濃烈去愛的時候,但這些年獨自一人在外闖蕩的生活已經讓她忍受夠了孤獨。

沒有開出那個條件之前,她或許可以獨立,堅強,雙手抄在口袋裏,低着頭一路目不斜視走過繁華的街道,如同過去的每一年。

可今年分明哪裏不一樣了。

國內的氣氛不比國外,但不影響商家們交流異國文化的熱心,道路兩旁的大小商店全都裝飾了聖誕樹,天一初黑燈就亮了,五顏六色的小燈泡在屋檐下跳躍着,輕快的音樂也從窗外傳來。

江以蒲在一片溫暖的燈火中凝視着她,忽然一個瞬間,她相信自己仿佛也可以擁有一段感情。

“想要什麽?”她聽見自己問。

江以蒲忽然探過身,在她的側臉落下一吻。

餘馥心髒噗通噗通地跳動着,耳根漸漸發燙。他沒有即刻抽身離去,而是略帶挑|逗意味的,用舌尖反勾了一下。

感覺似乎不差?

車流已經開始往前挪動,江以蒲卻像是在等待她的反饋,手一直握着檔杆沒動。直到後面傳來刺耳的喇叭聲,餘馥才直起身回到位子上。

想到習盼對于他純情的判斷,她忍俊不禁:“江以蒲,你确定不是在勾|引我?”

江以蒲微微一笑:“對于漂亮的女朋友,我擁有情不自禁的資格。”

作者有話要說:

情不自禁and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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