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審神者的靈力和刀劍付喪神的靈力有很大的差異, 即使八重同樣不是人類,但她能通過運用自身靈力激活時之政府的符咒,付喪神卻做不到。
有主無主的付喪神難以區分, 但本丸有主無主卻一眼就能看出來。
笑面青江感嘆的正是這一點, 一座靈光流轉的符陣給了他們所在的這座僞本丸別樣的生機,在八重到來之前, 這裏總是缺了點什麽。
而現在,最後的要素補全了。
即使沒有時之政府的參與, 他們建立起來的宅邸,也能被稱為真正的本丸了。
“還是不行啊。”
沒有意識到自己為四名付喪神的生活帶來了怎樣的改變,八重這樣哀嘆着。
掴趾追雀和時之政府的符咒結合後, 确實能顯示出時間溯行軍的蹤跡。但卻只能在他們出現之後,才有所顯示,無法達到預判預警的效果。等他們找過去,時間溯行軍穿越時空的通道早就閉合了。
更不方便的是, 時間溯行軍會移動,但繪制在房間裏的符陣無法移動,為了避免付喪神撲空跑錯路,八重只能留守本丸, 時刻注意着符陣中時間溯行軍的動向,然後通過七十七番縛道天挺空羅向付喪神們實時傳遞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鬼道的持續使用加速了妖力的恢複, 沒兩天八重就又變回了大人模樣,燭臺切買來的小孩子衣服沒了用武之地,八重把它疊好收起來, 三日月正巧看見,居然說了句“可惜”。
八重不太想回憶自己變小後路都走不穩,被三日月抱來抱去的經歷:“……興趣奇怪的老爺爺。”
三日月站在門邊,習慣性的略微側過身子,避免把門整個擋住。雖然他沒有像大多數人那樣倚着門框,站姿典雅得足以如畫,但的确是不折不扣的放松姿态。完全是一個身份高貴的老爺爺,閑閑散散的站着聊天。
老爺爺三日月笑眯眯的問八重:“喜歡可愛的東西有什麽不對嗎?”
八重将衣服收進壁櫥,而後轉身叉腰,對着三日月道:“意思是我長大了就不可愛了嗎?”
三日月結結實實的呆了一下,就像睡着後會有各種各樣無意識的小動作,清醒着的八重偶爾也會有出人意料的舉動。
這是在撒嬌嗎?
三日月在心裏判斷了下,收起驚訝,用深思熟慮的表情慢悠悠的回答:“沒錯哦。”
這回輪到八重呆滞了,佯裝生氣的生動表情頓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繼續玩笑下去。
三日月看着她變臉,心滿意足:“哈哈哈,長大了的八重不是可愛,是美麗哦。”
八重徹底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了:“真是……真是個套路滿滿的老爺爺啊!”
三日月:“看來這一輪又是我贏了呢。”
八重惱羞成怒:“什麽時候有過上一輪啊!”
三日月:“哈哈哈,‘又’字也是套路哦!”
八重:“……”八重潰不成軍落荒而逃。
三日月笑眯眯的看着八重快步走遠,然後側過頭,示意轉角處進退兩難的人可以出來了。
抱着幹淨被褥的山姥切國廣從視覺死角中走出來。
在進入這個世界後,八重一度靈力枯竭,自然沒法通過這一途徑感知別人的存在,後來她力量恢複,卻也習慣了根據別的動靜來判斷其他的靠近,又因為一直在非常和平的本丸,她徹底遺忘了這個技能,于是沒能注意到自己和三日月說話時,一邊還藏着個人。
“你和審神者的關系真好。” 山姥切聲音消沉,像是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他羨慕三日月和審神者之間的關系,斷定自己絕對無法得到,“不愧是天下五劍之一嗎……”
“妄自菲薄是不對的。”三日月還是那副微笑的表情,轉過身向樓下走去,“總之,今天審神者就交給你了,山姥切。”
這座本丸處于時間軸之上,而非獨立空間,生存所需無法自給自足,所以每天付喪神們都要出門,或是打零工,或是将本丸産出出售,生活充實忙碌。
變回大人的八重說自己既然在這裏生活,就沒有白白享受大家勞動成果的道理,自己也要出門工作——她在新選組的廚娘工作是有收入的,就算新選組不要她了,再找一份工作也不算太難。
但四名付喪神認為,八重是審神者,自然要享受審神者的待遇,既然有他們在,哪有讓審神者出門幹活的道理。
兩方意見産生了分歧,三日月站出來說:“那由我出門工作不就好了嗎?”
八重和另外四名付喪神都對他投去了懷疑的視線。
三日月:“你們那是什麽表情,我會生氣的哦。”
石切丸:“啊……嗯,你開心就好。”
于是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審神者駐守本丸,時刻關注時間溯行軍的動向,除了一名近侍外,其餘付喪神輪流出門工作。
今天是三日月宗近第一次出門,八重很不放心,在他們出發前,偷偷把三日月拉到一邊:“你真的沒問題嗎?”記仇的姑娘嘴賤的補上了一句,“衣服都不會穿的爺爺?”
三日月:“诶呀诶呀,如果我不會穿衣服的話,現在身上的衣服是怎麽一回事呢?是八重你幫忙了嗎?”
八重憋了半晌:“……好吧,你又贏了。”
三日月:“……哈哈哈哈哈。”
八重氣啊:“小心閃着腰呀,老爺爺!”
付喪神們結伴出發,臨行前傳統而規矩的對留守的兩人說了句“我們出發了”。
山姥切用點頭代替言語,喉嚨裏含糊的應了聲,八重倒是大大方方的回應了他們:“一路小心。”
燭臺切光忠不由的感慨:“有審神者的感覺真好呢。”又是感慨又是羨慕,燭臺切表情複雜,情緒低落。
三日月笑着攏起手:“有審神者的感覺,你不也體會到了嗎?”
同是付喪神,燭臺切光忠明白三日月的意思,他說的也很直接:“但八重大人并沒有接納我們的意思,她有了你,已經不在乎其他刀劍了。”
笑面青江看了他一眼:“其實已經動心了吧?這是位非常不錯的審神者呢,無論是從能力,還是性格來說。”
燭臺切沒說話,默認了。
“我覺得,”石切丸笑着開口,“八重大人只是給了我們選擇的權利,并沒有說過拒絕的話。與其自己漫無目的的去尋找存在的意義,倒不如遵從付喪神的本能,先找個主人,然後再慢慢思考更深刻的事情吧。我相信到了我們想離開的那天,八重大人不會拒絕的。”
“我現在在意的只是,”石切丸望向三日月,“三日月會不會介意?”
三日月步伐悠閑:“哈哈哈,我對自己很有信心,覺得地位不會動搖哦。”
外出的四名付喪神達成了一致,什麽都不知道的八重還在本丸裏盯着那一房間的符咒,試圖往上面打個補丁,讓它能預警時間溯行軍的出現。
冷不丁山姥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審神者大人,請用。”
八重被吓得抖了下:“山、山、山姥切你怎麽走路沒聲音?”
山姥切:“……”他把放着午飯的矮幾往前推了推,順勢更深的低下頭,“請用。”
八重挪到矮幾面前,喊了句“開動了”後問山姥切:“你吃了嗎?”
山姥切緩緩的搖了搖頭。
“那一起吃啊。”在幾天的接觸中,八重已經意識到四名付喪神對審神者那種神奇的敬重了,完全是要把人供起來一樣,“一個人吃飯很寂寞的哦。”
山姥切猛地擡頭看她,又以更迅猛的速度埋下頭,扯住頭上的被單,就在八重以為他要拒絕,盤算着繼續勸說的時候,山姥切答了個“好”字。
八重愣了下,心想自己是不是被三日月刺激到了,怎麽老是判斷錯別人的行為模式呢?
山姥切端來了自己的食物,和八重并排坐着,面對靈光閃爍的符陣。
性格軟萌好欺負的山姥切有着低沉成熟的嗓音,他問八重:“審神者大人,您是怎麽看待付喪神的呢?”
八重:“妖怪的一種。”八重再次強調自己不是人類,“我也是妖怪,所以我覺得你們和我沒什麽不同。”
“您讓我們去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八重大人您,有找到自己的嗎?”
八重是真的沒想到山姥切會抛出這麽個問題:“居然把問題扔回來了,好狡猾。”
她認認真真的思考起來:“對我來說,還用不上意義這個詞語,不如說目标更為恰當,一開始的時候,我想好好供奉保佑了我的神靈,現在,則是回去我生活的時代——被硬生生踢出來感覺很不好呢。”
聽上去是個相當複雜的故事,山姥切有一會兒沒說話,他再開口時聲音帶了點顫抖,像是鼓足了勇氣在說一直不敢說的話:“我、我一直在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但我還是、還是覺得,山姥切國廣存在的意義,就是要成為為主人揮動的刀劍。”
八重咬着筷子,不明就裏:“唔,很棒呀,有自己認準的道路。”
山姥切深吸一口氣,他低着頭,八重能看到他肩膀明顯的起伏了一下。
“所以,八重大人,您願意成為我的審神者嗎?”
八重驚呆了:“……什、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小看被被,被被可是很厲害的哈哈哈哈
上一章被灌了好多奶,我再去鍛鍛試試→_→
晚上8點還有一章,記得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