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沒有假設
白七夢愣了。
馬小一笑,“娘娘,你看這些又怎麽能假設呢?就像是你和我一樣,本來就是不同的人有着不相同的命運,所以你無法明白我的心情,也無法知道當初我所受過的苦難,就像你說的,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可有些東西,就像是從一開始就紮根進靈魂裏面的一樣。只要經歷過了,只要傷痛烙印進了心裏面,那就不會忘記了,可忘記和恨又是另一回事,娘娘你放心,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不會做出應将仇報的事情來的,只是我需要時間,需要時間去忘懷。”
白七夢點點頭,可是彼此都明白,有些事情哪有那麽容易就忘記的呀,就像白七夢一樣,上一世的仇恨,難道自己真的就能放下嗎?上一世自己經歷的那一些,就算是知道真相後,可是還是恨啊,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手刃仇人,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殺了那些彈劾她的大臣,可是已經沒有希望了的,這一世已經重新開始了,如果自己再不能扳回一局,只怕最後的結局,也是像上一世那樣的凄慘吧。
遠處,容琪騎着一批紅棕色的馬兒來了,容琪素來喜歡好看的東西,就像容琪喜歡國師一樣,也不知道容琪到底是喜歡上了他的哪一點,是喜歡上了他的高高在上,還是喜歡他的傾城容顏,或者也只是喜歡他那種優越感吧。
但白七夢都不在乎,只要琴之還是她的,那就什麽都沒有關系,容琪這個人白七夢還算了了解,這是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兩個嫁給了先皇的女人,居然同時喜歡上了另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卻是先皇最信任的人,不知道先皇在那陵墓之中又會怎樣想呢?反正先皇是放了自己的,發可能到最後也明白了吧,有些東西不是強求就能得到的,或許只有放任離去,才能讓你最愛的人快樂。
白七夢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今日白七弄穿的,也算是英姿飒爽,而容琪自然也是換了一身衣裳的,可穿着怎麽看着也這麽別扭,這一身便衣在容琪的身上真的是不顯氣質的,如其本來就是大家閨秀,那從小所練的都是淑女氣質,哪裏又有白七夢身上的野勁呢?
馬官給容琪牽着馬,容琪素來是沒有騎過馬的,從前也是讨厭馬身上的味道,所以一次也沒有碰過,而自己只需要學好女工針線就是了,哪裏又需要騎什麽馬呢?索性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些,哪知道突然又要辦什麽狩獵,聽說就連白七夢這個賤女人都要去參加狩獵了,自己堂堂太妃難道還不能去嗎?而且琴之也在狩獵場上,也會參與狩獵的,雖然那一日他說的話是有些傷人,可是自己想的想,當時也是自己的不對呀,這平白無故的說出那些話來那豈不是也給他撂下了亂子了?難怪他那樣生氣,如今自己想明白了,只要好生讨好一番就是了,等到時機一成熟,再向他表明自己的心跡,容琪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真的有些犯賤,可是如此就是不甘心啊,為什麽就連白七麽都能得到他的一個微笑,而自己卻不能呢?
容琪這回只輕輕看了白七夢一眼便繼續練着騎馬去了,白七夢看了一眼小黑,再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容琪,突然覺得有些掃興,便是說道。“走吧,我們先回去吧,有太妃娘娘在這裏怎麽看着怎麽愛呀?我不希望就連這個時候也被人弄的心窩子不舒服。我也好久沒有去過冷宮了,如今去看看吧,也不知她在那裏到底還好不好?”白七夢忽的皺起了眉頭,明清瀾,你會不會怪我呀?我這麽久都還沒有查清楚真相,倒是讓你在冷宮中受苦了那麽久,我也什麽都不能做。
馬小牽了馬,便跟着衆人往回走了。
白七夢去冷宮,因為要談一些相關事宜,所以就不便馬小跟着了,“馬小,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吧,就叫那些丫鬟,再教你一些規矩,我知道你天資聰穎,學得也不錯,可是今日見你還是生疏了些,見到太妃娘娘應該怎麽說話,你也都忘了,還是回去好好學學,不要到時候給我丢臉,容琪最會挑這些東西說話,我可不想被最讨厭的人說這些。”
馬小自然去了的,自己也要識相才好,既然人家不想自己跟着自己有何必要去呢?雖說自己是貼身侍衛,可是白七夢說的那些話,自己也聽得明白,這明擺着就是防着自己的嗎,其實人家也想的對,自己把老底都透給人家了,白七夢不怕,那才怪呢。
只是既然是國師救了他,為什麽從來都沒見到過這國師呢?這個是究竟在哪裏呀?他有些想親自登門拜訪,去感謝他了,畢竟是他自己才能出來的,如果不是國師,只怕自己還在那裏打鬥呢,或許死在那裏也未可知。自己雖然恨這個國家,可是也是愛憎分明的,有些事情不可為,他一定也是不會做的。
冷宮的氣象還是那樣的蕭條,不過和往日裏相比較,還是要好些了,至少這門前的青苔什麽的,也已經被掃幹淨了,就連蛛絲網也被清掃得幹幹淨淨,那邊的門前還挂着兩個小燈籠,足以見這裏的人,也有怡情怡景的興致了。
明清瀾穿着一身布衣,拿着掃帚掃着那邊的樹葉,白七夢,略微的驚了驚,這已經是5月份了,怎麽還有落葉呀。冷宮裏的樹木素來也是少的,不至于落到如此多的地步呀。
明清瀾見白七夢來了,連忙行禮,“參見太後娘娘。”
白七夢連忙去了,将她扶起來:“你這又是做什麽?以你和我的關系,你又何必行禮呢?難道你還不清楚我的性格?你這樣子反倒讓我難做了,彬彬有禮的,好生不習慣,都說了你入宮早,只叫我妹妹就是何必就這樣叫太後娘娘的,反倒顯得生疏了許多,我這段日子嗎?所以才沒有過來,如今得了空,便匆匆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