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最後,姜家父母終于點頭了,答應站出來捍衛正義,揪出那個害他們女兒的人。
夏侬在姜雪父母的面前沒敢把激動表現出來,等她和左右下了樓,她開心的拉着左右的胳膊跳了起來,一掃方才在姜雪家的抑郁,一口一個:“左醫生,你太厲害了!”
“左醫生,你好棒啊!”
“左醫生,你幫了姜雪,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夏侬的開心傳染到了左右,他受到感染,也笑了起來。夏侬蹦蹦跳跳的看的左右頭暈,他便也随着她宣洩自己的開心,沒有打斷。
快樂這種情緒,就如甜品一樣,傳染性極高。
夏侬誓要做快樂的種子,不奢望散播至全國,只求能讓身邊的人感到幸福。
就在夏侬忘乎所以的時候,左右一把拉住了她,受慣性使然,她撲進了左右的懷裏。那一刻,風聲也好,人聲也罷,她只能聽到左右胸膛前的心跳聲。
與她的那顆心髒,相互呼應,共同奏出一曲她說不出名字的樂章。
那音樂知道,那樂章叫什麽,她又不想知道。
她膽怯了。
塵世間的聲音重新傳入她的耳中,她清晰的聽到了道歉聲,貪戀着左右胸前的溫暖,她不願回頭對那個向她道歉的人,說一聲對不起。
好在,左右提她回答了。“沒事了,下次小心點。”
小夥子得了命令騎着他的車子一溜煙消失了。
夏侬卻依舊在左右的懷裏。左右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平日裏也不見你這個害羞樣,這也沒被撞到,怎的就不敢見人了?”
左右向後退了退,想去辨認她是否是害羞。夏侬不知道哪來來的力氣,雙手環住左右的腰,她的頭依舊靠在左右的胸前,聽着那有節奏的心跳聲,“剛剛笑太猛了,讓我歇會。”
左右趁機勒索她:“抱十分鐘,一百塊。”
“你這樣會沒朋友的。”夏侬嘴上雖這麽說着,卻沒有松手。
左右又正義凜然的說了聲,“一百塊很便宜了。”
夏侬聽完這句話之後毫不惋惜的松開了他,然後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活該他單身!
不解氣的她又想去踩他的腳,左右先一步察覺出了她的意圖,腳向後一收,又說了句很欠扁的話,“這鞋很貴的。”
夏侬擡起的腳,又緩慢的放了下來。她看了他幾秒鐘,問出了心底的疑問:“左醫生,你對自己女朋友也這麽摳門嗎?”
左右已經擡起腿往車裏走,他沒多想,也沒注意到夏侬的情緒,回答的很快:“當然不是。”
夏侬做了個深呼吸之後,跟着左右一起上了車,看來左醫生的女朋友很幸福。
至少左右對待她是與對待別人是不同的。
但夏侬轉而又一想,左右待她和別人也是不同的。因為他不會在她的面前僞裝出另外一種性格,這麽一想後,她又開心了。
之後,左右因為有醫院那邊的事忙,沒法兒陪姜家父母去警察局。這個任務便落在了夏侬的身上。姜父後來回過神來,意識到那天對夏侬的話說的太狠,又拉不下面子來先向夏侬道歉,只能說些別的打發尴尬的時間。
夏侬也是因着之前的口角,收斂了很多自己的性格。
姜诏這兩天忙的不見影,夏侬還沒來得及把這事告訴二人。
待姜父姜母做完筆錄出來,夏侬遇到了邊漓,她滿臉開心的把事情彙報給邊漓,并問他:“是不是很快就能開始下一步的調查?”
“有了懷疑的對象,就可以進行證物搜集。”
夏侬雙手在胸前一合,發出清亮的一聲響,“那就太好了。”
夏侬急着把這事告訴姜诏和徐妍,她掏出手機,剛好看到上面有一個姜诏的未接來電,她便先給他撥了回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姜诏的聲音也随之響起,“你這兩天有和徐妍聯系嗎?”
“沒有啊,你倆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姜诏的聲音沉了好幾個度,“那天從警局離開之後,我們就分開了。我這兩天一直盯着那個司機,剛剛想去找徐妍,找半天沒找到她的人,打電話她也不接,真是讓人操心。”
有了上次的經驗,夏侬問道:“你去她家找她了嗎?”
“她不在家。”
“工作室呢?”
“沒人。”
“問李孝信了嗎?兩人會不會在一起。”
“問了,沒在一起。”
夏侬也拿不定了主意,“我給她打個電話看看。”
這時,她突然又想起了徐妍說她會找到證據,可是她怎麽找證據呢?
懷着這個疑惑,她撥通了徐妍的電話。
和姜诏說的不同,徐妍接聽了電話。可是那邊一直沒有動靜,夏侬心想壞了。
急急忙忙中,她把邊漓當成了求助的對象,三言兩語概括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邊漓對她說,“別挂斷電話。”
邊漓帶着夏侬來到了技術偵察科,在夏侬交出手機的那一刻,一個想法就那麽的闖入腦海中,“徐妍和傷害姜雪的人現在在一起。”
她很确信。
果然邊漓聽完後臉色一變,夏侬說道:“兩天前我和徐妍一起來報案,有個警察對我們說沒有證據沒法受理。當時我們都很生氣,徐妍說她會把證據找出來。我們都知道姜雪已經離開了那麽多年,除了去找那個人,根本沒有證據可言。後來她從我這要走了那個司機師傅的車牌信息。現在想想,她所說的去找證據,肯定就是把自己當誘餌,再次逼得罪犯犯下罪行。”
她這句話剛落,就聽到手機裏傳來窸窣的聲響,以及低聲的争吵聲。聲音太低,聽不清說了些什麽。
邊漓眉頭一皺,“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這時,技術人員插嘴:“地圖顯示定位車子往南邊行駛,已經出了城,那邊屬于荒郊,似乎連個村子都沒有。”
夏侬凜凜的看着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來的一直在移動的點,“徐妍家在市中心。”
邊漓立即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急忙交代:“你們倆在這守着,有任何情況随時彙報給我,我先召集一個小隊,趕往現場。”
夏侬跟上邊漓,“我也想去。”
“你是個女孩子,跟去有很多不可測的風險。”
夏侬執着要去。
邊漓厲聲道:“這是去執行任務,不是玩過家家。”
夏侬懇求道:“讓我待在車上就好,我保證不妨礙公務,我總得确定徐妍沒事才好。”
邊漓沒法,只得答應了她。
兩人剛出門,就見到了蹲在門口抽煙的姜诏。姜诏看到夏侬語氣焦急的問道:“聯系上她了嗎?”
夏侬心虛的點了點頭。
邊漓沒多說,叫了另一個警員,開着警車就走了。
姜诏隐約猜出了此行的目的,夏侬便簡短的向他說了情況。一路上沒人說話,夏侬提心吊膽的,她偷偷打量姜诏的表情,面色發黑,大有一種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的狀态。
邊漓一直在和技術人員保持通話中,夏侬的雙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膝蓋上,她的手機一直處于占線狀态,此時她突然很想左右,她的這種慌亂感或許有左右在身邊的話會好很多。可是她的電話占線中,她沒有辦法聽到左右的聲音,那顆心便只能那麽懸着。
警車跟随導航一路駛進偏僻的道路上,道路兩邊樹木林立,邊漓關掉了車上警鈴,在這空曠的公路上更顯寂靜。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車子在接近目标的時候把車燈也給關了,月光成了最自然的照明工具。
警車最終停在了距離目的地很遠的地方。
接着月光,夏侬向遠處眺望,她看到在一棵大樹下停了輛出租車。
邊漓和另外一個警察下車,姜诏也要跟去,卻被打發留在車上保護夏侬。
等待的過程是痛苦且煎熬的,夏侬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然後邊漓背着一個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夏侬重新跌回到座位上,渾身的力氣被全部抽幹。
姜诏與她相反,下車朝着邊漓跑去。
徐妍雙眼渙散,神志不清,衣服被撕的破爛,身上還隐隐看得到血跡。姜诏一霎間怒氣全部湧上頭頂,他雙眼通紅,咒罵了一聲後,又要下車,徐妍拉住了他。
她的聲音氣若游絲:“沒事了。”
姜诏滑倒在地上,淚水就那麽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
之後,姜诏開車把徐妍送去了醫院,夏侬同行。邊漓與另外的那個警察留下來保護現場,等待着警局的其他人過來采證。
發生了什麽事,夏侬沒有問。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早已在那裏等待的李孝信。李孝信疾步向他們走過來,關切的問着徐妍的情況。他的焦急躍然于臉上。
徐妍看着他,哭了。
然後她暈倒在了她的懷裏。似乎她剛才一直強撐着的信念,在見到值得信賴的那個人時,全部放松了下來。
李孝信抱着徐妍跑去了急診室。
姜诏什麽動作都沒有,半響後她對夏侬說道:“其實他們很配。只是我不肯承認罷了。”
夏侬依舊沒有回應。
司機師傅被抓了起來,以強jian罪被起訴。如左右所說的那般,姜雪不是他的第一個受害者,據他口供,幾年來他陸陸續續糟蹋過不少女大學生,他的犯罪手段也一直在升級。在物色好目标對象之後,他會在車內噴上迷藥,待女大學生昏睡之後對她實施犯罪,事情結束後再把她送到目的地,無聲無息,昏睡中的人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也就沒有了下一步的行動。而徐妍自己送上門,純屬是個例外。
之後在他的出租屋裏搜出了迷藥,這個罪名也算是正式成立。
徐妍那天是故意誘惑他,做好了準備,說了些騷浪的話之後,司機師傅果然沒控制住自己,心下起了色意,便把她帶去了荒郊野外,欲圖謀不軌。
徐妍包裏有電棍,自是不會讓他得逞,兩人打鬧之中,徐妍受了傷,誓死不從的他終于把他擊倒。
邊漓一夥人這個時候及時趕到,事情才收尾。
徐妍的烈性和勇敢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誇獎,夏侬也為徐妍感到開心,為這圓滿的結局而雀躍。
開心雀躍的同時,她心底微微酸痛,想起狼狽逃跑的她,她又是一陣自責。
她收斂臉上的笑,輕手輕腳的從病房裏退出去。
先是左右發現了夏侬不在,他是受夏侬的邀請前來探望徐妍,沒看到夏侬的身影,他便出門去找。
夏侬沒走遠,就站在門口,頭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左右一對比病房中的歡聲笑語,便明白了夏侬是怎麽回事。他便出言寬慰她:“她做了她應該做的事,你也做了你分內的事,保護自己不是懦弱膽小的表現。”
夏侬擡起頭,睫毛微顫,看了他半響後,她誇張的說道:“左醫生,做你女朋友真是太可怕了!”
左右:“……”
他倆同有一種本事,把溫情的氣氛搞砸的本事。
姜诏的出現,打破這異樣的氣氛。他距離夏侬有幾步遠,看向病房腳步卻沒有移動的意思。夏侬輕聲問道:“不進去看看她嗎?”
姜诏擠出一個笑容給她,“晚一點吧。”他又轉身離開。
夏侬看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時,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句話: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個故事寫完咯~
這個故事可能是有點壓抑,但還是想告訴大家,罪犯在下手的時候,不會因為你的性別和樣貌來決定要不要傷害你,警惕心要有,不要因為別人的話,而産升自卑感,從而放松警惕,給罪犯可趁之機。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自己,所以我們都應該為自己的安全負責!尤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一定更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