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會不會怪我?
程硯幾乎在江芷月暈過去的同時走出了衛生間的門。
他觑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而後他目光擡起,挪到江笑身上,終于勾起了唇。
伸手把她拉起來,他笑着說,“剛才還在裏邊擔心你會吃虧呢。”
畢竟這裏是江家,不是在外邊,江芷月若是對她使點壞,大聲一叫整個別墅的人都要出來了。
江笑挑了下眉,“這點事情我還是能處理好的。”
程硯笑着點頭,嗯,很好,尤其是那嘴堵的,很好。
“現在打算怎麽辦?”
江笑抿唇看着地上的人,轉身拿起了手機。
“派幾個男人過來,對,有福利。”
江笑說完面無表情的挂了電話。
同樣是女人,她自然知道這樣做,對女人來說是多大的殘忍,但是有些人,明知道她存着什麽樣的心思還對她仁慈的話,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了。
她,寧願做一個沒有一點人性可言的惡毒女人,也從來不做縱容敵人的事。
江笑挂斷電話以後,就看到程硯正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跟他對視了幾秒,江笑直接把目光移開了,而後,她面無表情的帶着程硯坐到了沙發上。
把之前給他熱好的飯菜送到他的面前,“快點吃吧,不然等會兒又涼了。”
程硯勾了一下唇,沒有說別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他吃完,那邊沈奕辰派來的人也已經到了。
三個彪形大漢,江笑挑了一下眉,江芷月還真挺性福的。
“随便你們怎麽來,只要別把人直接給折騰死就行。”
“是,江小姐。”
三人把江芷月悄無聲息的運走并不太容易,正門是肯定不能走的,所以,就只有走窗戶。
三人,讓誰獨自跳窗戶離開都不成問題,但是再帶着個人,就沒那麽容易了,不過,到底是沈奕辰手下訓練出來的人,雖然比較困難,但是經過一番折騰還是把她帶走了。
整個過程中,程硯就那麽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看着他們,他沒有上前搭手,也沒有對江笑的這一決定做任何的評價。
依然是滿眼深沉的看着房間內的一切。
等三人帶着江芷月離開,江笑才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程硯,沒有說話,拿了睡衣,轉身進了浴室。
之前一直在等程硯,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洗漱。
進了衛生間以後,江笑站在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白皙如凝玉般的皮膚,妩媚而狹長的眼睛,嫣紅而泛着水光的櫻唇,眼睛微轉,波光漣漣,樣子,像足了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妖精。
或許在程硯心裏,她本也該是個涉世不深的小妖精,但是她今天卻對另外一個女人做了那樣的事情。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鏡中的人,眼中瞬間彌漫上了一層霧氣,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更加揣不透她的心思。
她想,如果程硯因為這件事嫌棄她的話,她不會怪他,因為他有着那樣的身份,他是人民的守護神,他是跟像她這樣的黑暗堅決的站在對立面的人們心中最光明的代表。
他能容忍她在超市裏打江芷月和江清雅,也能容忍她之前把江芷月弄進房間來悶不吭聲的揍一頓,這一切,或許在他看來,都是在正常不過的小女孩兒之間的鬥氣,但是,她剛才做的事情,卻是已經是觸犯了法律的,她想,程硯就算是再喜歡她,也是有底線的。
所以,他不能接受她的這一做法,她理解。
但是,她也必定二話不說,直接讓他滾蛋,對于一個觊觎自己的男朋友的女人,她這已經算是最仁慈的做法了。
她輕輕撫了撫心口,那裏隐隐的作痛,只是想到,程硯可能會對她有些看法,想到她可能會堅決而冷靜的讓程硯滾蛋,她的心口就會隐隐作痛。
但是她想,她還是會那麽做。
因為,那是她最不能碰觸的底線。
江笑輕輕出了一口氣,脫衣服,開始洗澡。
整個過程緩慢而精細,這大概是她重生以來,洗澡時間最長的一次,就像是在做着什麽祭奠一般。
更像是在給程硯留足時間,若是他真的覺得她手太黑心太狠的話,她給他時間讓他離開。
等她洗完,時間已經過去了将近一個小時。
江笑穿着一件吊帶睡裙,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呼嘯的熱氣從衛生間中沖出,程硯站在衛生間的門口,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笑。
“我明早四點就要走,你确定要這麽浪費咱們在一起的時間?”
他嗓音深沉,語氣中帶着些微怒氣,但是眼中卻分明只有無奈。
“我還以為,你要在裏邊呆到我離開才肯出來。”
江笑頭發還濕的往下滴水,她擡頭,驚訝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額前濕潤的頭發上水珠滾下,直接進了她的眼睛,酸澀難忍。
但是她卻沒有眨眼,她就這麽一直直直的看着程硯。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你不怪我?”
她說完,就眼眶一酸,剛才想着程硯若是真的不理解就讓他滾蛋的時候的豪邁勁兒早就消失了個一幹二淨。
又怎麽會不在乎?她的男人,即便是她再怎麽心狠手辣,他也得包容,他可以訓斥她,可以教育她,但是就唯獨不能嫌棄她!
她有一顆黑色的心,這一世,或許她一直再想着讓自己善良起來,想用一刻溫和的心去對待身邊任何一個對她好的人,因為她不想被仇恨迷了眼。
她這一世,要報仇,但是,她也想有美滿幸福的生活,所以,她一直想用善待的方式來對待她的這一世,尤其是在遇到程硯以後,他有着那樣的身份與家世,她便更加不想讓自己活的太過黑暗。
但是,骨子裏的黑暗,還是會時不時的顯示出來。
就比如說,之前在醫院聽到孫婧沂和孫敬元的談話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利用,利用江清越可能不是江家的孩子的事,讓江家更亂,讓江家更慘,甚至,有些不顧及江清越的感受。
就比如現在,江芷月對程硯的心思昭然若揭,她一忍再忍,忍不了的時候,就教訓一頓,但是她卻依然肆無忌憚,就在她今天暈過去的那一刻,她心裏只想着随便找幾個男人辦了她一了百了,她這麽想了,也這麽做了,連猶豫一下都沒有猶豫,似乎,這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手段罷了。
做完,她才想起程硯是不是能夠接受這樣一個從手到心都是黑暗的她。
她想的好,若是程硯不接受,甚至嫌棄,那就讓他滾蛋。
但是兩輩子,第一次這麽喜歡的一個男人,說灑脫,也只可能是表面上。
她驚訝的望着他,“你,不嫌棄我?我覺得我惡毒?”
程硯忽然勾唇笑了起來,“難道,這就是你在裏邊呆這麽長時間的理由?”
江笑眼眶紅潤,搖頭,“不是,我是在給你時間,讓你自己滾蛋。”
“小東西!”
程硯沒好氣的抱住她,大手用力的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這一下,真的很用力。
剛才他聽到她打電話叫男人過來的時候,确實是有些微驚訝,但是怪她?嫌棄她?怎麽可能?
她獨自一個人在江城,在江家生存,他不在她身邊,還不能讓她有點手段了?
他要找的是老婆,不是一個到處與人為善的聖母,她能用手段保護好自己,他很欣慰。
只是,他心裏有些微沉悶,她是什麽時候,跟那些人混到一起的?随後他就想到,可能是因為君君,因為沈奕辰她才跟這些人認識的,但是他心裏依然有些不舒服。
他明明就在她的身邊,她卻找別的男人幫忙。
她就這麽的不信任他?
“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程硯目光深深,再怎麽樣,他都不會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跟自己的媳婦兒翻臉的。
即便她的這些手段剛開始的時候确實驚到了他,一個小姑娘,剛剛十八歲,竟然就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人了,但是,越想,他也就越心疼,到底是什麽樣的環境,才使得她不得不動用這樣的手段呢?
心疼在瞬間,就壓過了驚異,再加上心裏微微的吃味,所以他後來才一直坐着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這小東西,竟然會想到,他會嫌棄她!
江笑嘟着嘴,“嗯,不信任你,因為你是解放軍叔叔,做了壞事,你會把我抓起來。”
她明亮的眼睛上蒙着一層水霧,小嘴嘟着,就連語氣中明顯的撒嬌,程硯心中一動,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說,那要怎樣才能讓你信任我?”
江笑:“信任你什麽?”
程硯:“信任我,如信任你自己一般,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懷疑我,無論你面對什麽,都相信會站在你身邊,這樣的信任,寶兒,你什麽時候能給我?”
江笑雙眼水汪汪的看着他,她笑了一下,眼中一直打轉的水滴終于落了下來。
“真的想讓我那麽信任你?”
程硯點頭,“嗯,想。”說着,他把江笑臉上的水珠撚去,同時又忍不住的捏捏她的臉蛋。
“那好,把你自己給我。”
“現在?”
“還想推?”
“不,只要你想,現在就現在。”程硯忽然覺得,不重要了,儀式感不儀式感的,他早晚要給,他跟她之間,本就不存在需要顧忌的必要,之前他是想着,等到見了爺爺,等到他們訂婚了,但是現在忽然間覺得不重要。
訂不訂婚,他們都不會放開彼此。
而現在,她開心更重要,若這樣能給她所謂的安全感,能讓她給他想要的信任感,那就做。
程硯說完,抱着江笑往床邊走去。
床上,君君依然霸道的躺在正中央,程硯把江笑放下以後,把君君挪到了一邊。
“确定,今晚,在這裏?”
他沉着嗓子又問一遍。
“在這裏,等會兒你輕點。”江笑看了眼身邊的君君。
程硯……這他可不敢保證。
不過,看着身下的小女人,他也沒有多說,低頭,吻了上去,**一刻值千金。
兩人不是第一次,但是,卻是清醒狀态下的第一次。
程硯也好,江笑也好,剛開始都還有些壓抑,但是,到後來,就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程硯幹脆把她從床上抱起來,一步步的走進了衛生間。
江笑臉上紅的能滴下血來,她深深的把臉埋進了程硯的頸窩。
程硯抱着她進去就把她壓到了牆上,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一場歡愛,來的出乎意料,卻又水到渠成。
在江笑覺得,這場歡愛是遲到的,在程硯,這場歡愛卻是提前了。
但是不管是怎樣,從今天開始,他們倆,就是完完全全的屬于彼此了。
不是之前雖然有過關系,但是卻從沒有任何感情的歡愛。
飽含愛意的親熱,對感情,是一種升華。
一個多小時後,衛生間中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嘤嘤的低吟才漸漸平息。
江笑累的失了魂魄一般,雙臂無力的勾着程硯的肩。
程硯抱着江笑,把她放到淋浴下,開始一點點的幫她清洗。
“唔,你又沒戴套,我又得吃藥。”
江笑所剩無幾的神志中,只剩下了這件事情。
說完,她就靠着程硯的肩膀睡了過去。
累的有點虛脫,但是卻前所未有的滿足。
而程硯,卻在江笑說完這句話以後,目光沉了一下。
吃藥?
還是又?
他眼睛眯了眯,是了,他們第一次發生完關系以後,她應該就是吃過藥的,因為他找到她,就是從酒店旁的一個藥店門口的監控中找到的。
那次,兩人誰也不認識誰,他們發生了關系以後,她吃藥,很正常。
那現在呢?程硯心裏微微有些郁結,聽到吃藥他的第一反應是小東西不想要他的孩子。
但是轉念一想,是啊,她剛十八歲,去哪要孩子?她本身都還是個孩子呢。
他嘆口氣搖搖頭,看來,以後還是得戴套。
快速的幫江笑洗完,程硯幫她披上了一條浴巾,而後抱着她出了衛生間。
出來,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床上的君君已經醒了過來,正一臉看敵人一般的目光看着他。
“怎麽?我跟我媳婦兒親熱會兒你也不樂意了?”
君君從床上跳下來,抱着程硯的大腿就要咬,他滿眼通紅,“你在欺負姐姐,我都聽到姐姐哭了!”
程硯挑着眉,若是放在平時,君君這麽跟他鬧,他早沉了臉,就算是不教訓他,也是要吓唬吓唬他的。
而今天他卻淡淡的勾着唇,任憑君君抱着他的腿,懷裏抱着江笑,腿上拖着君君,把兩人一起放到了床上。
君君還要再撲過來,卻被程硯一眼瞪的不敢再往前一步。
“大人的事,你不懂,小子,記住,這不叫欺負,這叫愛,懂了嗎?趕緊睡覺,再不睡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哼!我不信你,你就是在欺負姐姐,反正你不是好人了,我覺得了姐姐不讓給你了,就算我不能娶她,還有我爸爸,我爸爸一定會對她好的。”
程硯目光猛的一沉,那張臉上瞬間凝上了一層冰霜,他還沒有開口,君君就嗚一聲趴到了江笑身邊。
“你不用吓唬我,反正姐姐明天醒了,我會告訴她的!”
程硯皺了一下眉,忽然間明白過來,合着這小子是以為他趁着小東西睡着了欺負她的?忽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淩晨四點鐘。
程硯才剛剛起身,江笑就睜開了眼。
“要走了嗎?”
程硯皺眉,“吵到你了?”
江笑搖搖頭,昨晚确實累的厲害,但是睡了一會兒後,腦子裏就開始一直在盤旋他四點就要走這件事了。
“早睡會兒,天還早,江家的事情若是處理不了就給我打電話,嗯?”
江笑點點頭,想起身,卻發現她根本就起不來,幾乎全身沒一個關節都在叫嚣,疼!
“咝…”
江笑疼的小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程硯卻在一邊揶揄的笑了起來。
他忽然低頭,湊到她耳邊,“昨晚舒服嗎?寶兒?”聲音低沉,震的她的身體都酥酥麻麻的。
江笑耳尖紅了起來,幹咳一聲,把目光移到了別處,難得的害羞,以前總是叫着要上他,他還以為她永遠都不知道害羞為何物呢!
“舒服呢?”
越是看着她害羞,他就越不想就這麽放過她。
江笑又是一聲幹咳,嘴裏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還行。”
“嗯?什麽?我沒聽清。”程硯笑的合不攏嘴,若不是他時間不允許,真想把她壓身下再折騰一番。
“還行!…唔!”
江笑沒說完,程硯就含住唇把她再一次壓到了身下。
甘甜的滋味在口中擴散開來,明知真的沒多少時間了,但是卻甘願為她在這裏多停留一秒是一秒。
良久,他才戀戀不舍的退了出來。
湊到她耳邊,他沉聲說了一句,“今晚回家裏,好嗎?不太盡興。”
江笑轉頭看他,見他眼中癡纏着的**,她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不盡興是指的什麽。
她忍着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真不盡興?”
“嗯,想聽你叫,你又不能叫,想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幹你,床上有個小燈泡,我去哪裏盡興?”
江笑……這話,怎麽就這麽別扭呢?
不過回家這個決定,她倒是同意,“好,今晚別墅,洗的幹幹淨淨的,躺床上等着我臨幸。”
程硯笑的開心,狠狠在她唇上吮了一下才下床穿衣。
程硯收拾了一下離開了,江笑在他離開以後又睡了過去。
睡過去之前,她還在想,天亮了去買藥。
然而,等睡醒以後,她就被一件件事給攪的,沒有忘了上去買藥。
江笑再次醒來,已經是上午九點了,君君正坐在床邊畫畫,手中端着一杯牛奶一會兒喝一口,一會兒喝一口的。
江笑猛的一下起身,“咝…”身體的酸疼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是她卻顧不上,上前把牛奶從君君手裏奪了過來,“君君,這牛奶誰給你的?”
按道理說,這孩子應該不是那種沒有防備心的,怎麽能随便就喝別人給的牛奶呢?
“是樓下廚房的阿姨給的,她說你幫過她,等你醒了去樓下,她給你熱吃的。”
江笑皺了一下眉,才想起昨天在廚房的那個,好像就是之前被江清雅踢過的那個。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扭動了一下酸痛的腰身。
“樓下還有人嗎?”
“你是說那些老妖婆們嗎?”
“嗯。”
“君君下去的時候沒有見到。”
江笑目光閃了一下,應該是往醫院去了。
她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見手機上有好幾封郵件進來。
江笑皺眉點開,看到裏邊的內容忍不住勾唇笑了起來。
是盧哲連夜給她回過來的,關于針對江家的那套方案的一些需要細化注意的事項,各個都提到了關鍵點上。
盧哲果然是盧哲,即便是隐退這麽多年依然是那個目光犀利,雷厲風行的盧哲。
江笑拿起手機給盧哲打了過去。
“辛苦了,一夜沒睡嗎?”
“睡了幾個小時。”帶上藍牙而已以後,盧哲回了一句,“昨晚後來我研究了一下江家的情況,确實如你所說,江家現在就如陷入了一灘泥裏一般,不管他們怎麽掙紮,公司的情況都在一點點的變遭。
我們不出手的話,估計半年後,他們也就撐不下去了。
所以,我便認同了你這個方案,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的實力,對付江家還是有風險的,除非,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控制得住楚越不對咱們下口。”
江笑目光閃了一下,“你只管去做就好了,剩下的,交給我,我自有讓楚越不對咱們下口的辦法。”
“好。”
挂了盧哲的電話,江笑才笑吟吟的起床洗漱,等她洗漱好,就接到了顧言兮的一通電話。
“笑笑,看今日頭條沒有!”
江笑伸了個懶腰,“我剛睡醒,去哪知道什麽頭條的。”
“江芷月自殺了!”
“嗯?”江笑猛的一怔,自殺了?
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沒想到,她倒是還有幾分血性。
“從柏悅酒店的大樓上跳了下來。”
“死了嗎?”
“沒有!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她應該是從柏悅酒店的5樓跳下來的,博越酒店你知道吧,一樓的那些櫥窗上,全都打着遮陽棚的,江芷月跳下來,剛好砸到那些遮陽棚上,本來樓層就不算特別高,再被遮陽棚擋了一下,摔下來肯定是死不了了,但是,雖然沒死,卻也昏迷不醒了。
你是不知道,當時江芷月是裸着跳下來的!那全身上下的那些痕跡啊,跳下來以後就那麽**裸的暈倒在了大街上,啧啧啧,我現在想想都只能想到一個詞,那就是玉體橫陳!
你說她這算是幸呢?還是不幸呢?”
江笑抿着唇,聽着顧言兮的講述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至于幸還是不幸?江笑輕哼一聲,至少這樣,人人都開始同情她了。
一個弱勢的受害者,一個與野男人鬼混的女人。
若是注定會被曝光出來的話,前一種選擇,絕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她不能篤定江芷月是不是真的用性命去堵這個優勢,但是,至少是有這個可能的。
若事實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江芷月,也是夠狠的。
一個對自己都這麽狠心的人,絕對會是一個勁敵。
她輕哼一聲,看來,這個江芷月還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
“對了笑笑,你什麽時候回來?今天季晨安來找你了,應該是有關于藝術節的事,藝術節應該是從明天就開始了吧?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我等會兒收拾好就回去,青青呢?之前給她打電話狀态似乎還不錯,現在怎麽樣了?”
“哦,她啊,狀态好的不得了,原本挺內向的一個人,這兩天也忽然開朗起來了,到處跑社團,在參加一些社團活動呢。”顧言兮不知道慕青和岳臨之間發生的事,所以即便慕青這兩天跟以前不大一樣,她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倒是江笑,聽到這番話以後,微微皺了一下眉。
“行,我知道了。”挂了電話,江笑就帶着君君利索的洗漱完,吃了早飯,往學校趕去。
君君暫時只能被她帶着去學校,到學校,跟宿管打了聲招呼,說是親戚家的孩子,便把他順利帶了進去。
“我去!笑笑,這是誰啊!”顧言兮見了君君以後就大叫了一聲。
這好像是上一次程大爺帶着來接笑笑的那個孩子吧?當時她還以為是她家程大爺的兒子呢。
“你怎麽把他帶到學校來了,不過,話說他要不是程大爺的兒子會是誰啊?我怎麽總覺得他有點眼熟似得。”
“他叫君君,是一個朋友的孩子,這幾天他家裏人有點事,就放到我這裏一段時間。”
“哦哦。”顧言兮應了一聲,雖然沒有多問,但是依然看着君君想了半天。
但是顯然并沒有什麽結果。
江笑不是非要瞞顧言兮君君的身份,只是沈家現在的狀況,君君的身世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慕青沒有在宿舍,顧言兮說,她昨天報了一個攝影協會,昨天下午去買了一個高配單反,今天跟着協會的人出去采風去了。
江笑皺了一下眉,沒有說什麽而是目光閃一下,拿起手機來,給季晨安打了過去。
“季學長,聽說你找我了?”
“嗯,笑笑,有空嗎?有件事想跟你說。”
江笑也有這個意思,點直接答應了下來。
見面地點依然是約在了藍島咖啡,她到的時候,季晨安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江笑跟他打聲招呼,便坐了下來,“季學長,有什麽事嗎?”
季晨安點點頭,“是有些事,關于藝術節的,我知道你是有實力的,但是,在彩排或者助手方面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我在這方面可以幫得到你,還有就是樂器方面,你需要什麽樂器,盡管跟我說一聲就行。”
江笑眨眨眼,類似的話,季晨安也跟江笑說過,當時江笑并沒有放在心上,今天季晨安再一次提,她竟然覺得,季晨安在剛才那句話的時候,像是意有所指一般。
他在這方面能幫得了她?
他平時幫她不少,這時候為什麽特意用了這方面這個詞呢?
季晨安似乎看出了江笑的疑問,他笑了一下,“其實不瞞你說,我媽就是搞音樂的,他自己組了一個交響樂團。
之前她看過你的那個視頻,還一直想要見見你呢,但是我看你那段時間挺忙,所以就幫你給推了。
不過,你需要什麽樂器,都可以跟我說,還有,需要彩排或者是和聲伴聲什麽的,你都可以來找我,在別的方面我可能幫不了你,但是在這方面,還是沒有問題的。”
江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回去,幫我傳達一下對阿姨的問候。等我過段時間有空了,必定登門拜訪阿姨。”
“那倒是不必,她啊,只怕是聽說你要見她,就會開心的跑過來的。
她前段時間樂團的小提琴生孩子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她在到處找人,哪裏都找不到,直到看到你的視頻,你都不知道,我幫你推了她的約見以後,她這段時間幾乎天天都在埋怨我。”
江笑……
“要不,你幫我約一下阿姨吧。”
“好,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就告訴她你有空了。”
季晨安淡笑着喝了口咖啡,他擡眸看着江笑,只見女孩子坐在對面,手中拿着一杯白開水,安靜恬淡的,如一幅畫一般。
此時她的這個樣子,跟那天他見到的在晚宴上的時候,伸出爪牙保護自己的朋友時完全兩樣。
兩相對比起來,現在的畫面美的觸目驚心,但是他卻更加喜歡那天在晚宴上的時候她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她這個人,似乎生來就該如此張揚的。
他勾唇笑了笑,開口,“那天在晚宴上,謝謝你。”
又一次說謝謝,季晨安要謝謝江笑幫他出頭。
那晚上江笑意有所指的說季成柳在外邊有孩子,雖然沒有明說是他,但是她卻清楚,她是在幫他打抱不平。
若不是因為知道了他的身世,大概江笑也不會對季成柳有那麽大的成見。
“這是你第二次跟我說謝了,其實你不用謝我,我又沒有為你做什麽,我只是看不慣他而已。”
季晨安忍不住笑了笑,“看不慣他的人有很多,但是,敢那麽說他的人,卻只有你一個。”
江笑目光閃了一下,看着季晨安,“其實我今天就是想向你打探一下關于季可安的消息的。”
季晨安一怔,旋即一笑,“季可安啊,季家小公主,也是季家唯一承認的孩子,目前在江城軍工大學上大一……”
季晨安一字一句的跟江笑介紹着季可安的情況。
他僞裝的很好,臉上幾乎一直帶着笑,但是江笑卻依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酸澀。
她不知道季晨安和他的母親跟季家到底是怎麽個關系,但是他覺得,他心裏應該也是希望得到公平對待的。
回到學校,江笑剛好在宿舍門口見到了慕青站在臺階上,看着一個不知名的地方發着呆,連她走到她身邊了,她都沒有發現。
江笑上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她才猛然回過神一般。
“啊,笑笑,你回來了。”
慕青臉上頓時挂上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說着開始擺弄相機邊說,“我今天去拍了好多照片,等會兒都給你看看。”
江笑見她這樣子嘆口氣,沒有說別的,只點點頭。
有些事,別人說再多也沒用,終究是需要她自己走出來的。
她現在狀态不錯,雖然看起來是強顏歡笑,但是至少她肯出去,那就比悶在宿舍裏要強。
回到宿舍,顧言兮就和慕青兩人帶着君君咋咋呼呼的看起了照片。
而江笑則在一邊打開電腦,開始浏覽盧哲新給她發來的,幾個人的資料。
這幾個人,都是他認為可以在這段時間急速的挖到華瑜的。
江笑看了一眼,大多是一些十八線的小明星,不過,哪個一線大腕不是從十八線上來的?
盧哲既然看上了,那就有他看上的理由。
江笑當即給他恢複了過去。
她這邊剛剛回完信,放在手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起看了一眼,是季晨安。
說是跟他媽說好了,晚上一起吃飯完。
江笑點頭應了下來。
挂了電話,她有些百無聊賴的翻起了手機上的新聞。
江城頭條還是江芷月跳樓事件。
但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整個事件的風向已經出現了一個極大的逆轉。
原本,江芷月跳樓以後,這件事是引起了極大的反響的,人們都在呼籲嚴懲那幾個惡人,原本,江芷月就算是被侮辱了,形象也不算被毀,畢竟,衆人心中都是同情弱者的。
但是現在,網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于江芷月被強跳樓的報導已經被删了個差不多,而此時正在被瘋狂點擊和轉發着的,則是另外一段視頻。
一段,江芷月買通人,要強暴江笑的視頻。
江笑看了那段視頻不由的啧啧稱奇,沈奕辰果然是江城黑勢力的第一把交椅,這件事做的簡直不要太漂亮。
只怕現在江家也好,江芷月也好,是有苦難言,不僅有苦難言,估計此時,只怕已經是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圍攻罵死了!
實際是,事實也确實如江笑所猜測。
從江芷月出事的第一時間,江家就炸了鍋。
尤其是江明輝。
當時一聽說江芷月出事了,他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他昨晚半夜還帶着江芷月去醫院包紮傷口了,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照理說,她應該是回來就直接睡了,又怎麽會忽然出來了呢?而且還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最後還跳樓了。
可是,任憑他怎麽不相信,事實也都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當江家人匆匆的趕到江芷月所在的醫院的時候,江明輝的臉都成了灰白色。
接着,就是醫生出來以後,直接說了一個更讓江明輝崩潰的消息。
江芷月左腿粉碎性骨折,只怕很難恢複,醫生給的建議是截肢。
若是不肯截肢的話,以後受傷部位壞死,會危機到生命。
就算僥幸活下來了,那以後,也基本就是個瘸子了。
怎麽會這樣?江明輝當時就瘋了一般叫嚷着要去找江笑算賬,他覺得,必定是江笑搞的鬼,不然芷月那麽好的孩子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大半夜的跟那麽好幾個男人在一起鬼混呢!
可,不等他去找江笑算賬,網上忽然就流出了一段視頻。
視頻中,江芷月穿着性感的坐在三個男人對面,
她說,“只要你們能幫我對付了江笑那個小賤人,我随便你們怎樣。”
“随便我們怎樣?”男人話裏有明顯的暗示。
“不錯,只要你們幫我把江笑給強奸了,讓她再也沒有資格站在那個男人身邊了,我什麽都答應你們。”
視頻畫面很是短暫,只有短短的十幾秒,但是,卻足以證明,江芷月跟那些人發生關系,都完全是自願的,不光是自願的,她還是以害人為目的的。
瞬間,剛才網上還在同情她的人,就都開始罵她狠毒了。
江明輝頓時就傻眼了,怎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