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再無任何關系!
江清越像是看穿了江笑的想法,笑着揉了揉她的頭發,他把她攬進懷裏,“你也說了,無論真沒情況下,我都是你哥哥,那麽,我就要有個做哥哥的樣子。
而且,笑笑,我能體諒你,江家,對你太不公,你有任何反擊,我也都是能體諒的。
只是,以前我的立場是江家人,是江家的繼承人,當家人,我不得不去盡我的責任去維護江家維護他們。
所以,希望你也能體諒我。
以後…”
江清越眼中帶着一絲迷茫,以後會怎樣呢?
關于他的身世,他知道必定是紙包不住火的,若是有一天,江家人知道了,江家人會怎麽對他呢?
他苦笑,大概,到時候他的待遇,會連笑笑都不如吧?那他還何來的維護他們?
不過,養育之恩,總是有的,只要以後有可能,他,還是會幫江家的。
兩人回到房間的時候,顧芸曦正在手機上玩游戲,程硯則站在窗邊打電話。
見到江笑回來,程硯很快收線挂了電話。
“要不要再吃點水果了?”
江笑搖頭,“不吃了,忽然想吃北松街口的栗子糕,咱們現在去應該還趕得及。”
程硯勾唇笑了一下,“好。”
說完他對江清越點點頭,“那我們就先走了,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找我。”
程硯的這一句話,算是給了江清越一個承諾,就算他不是笑笑的哥哥,只要他對笑笑好,以後有什麽事,他程硯都會義不容辭。
江清越點點頭,目送兩人離開以後,才拉着顧芸曦離開。
“清越。”顧芸曦靠在他的懷裏,眉眼專注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江清越笑了一下,“怎麽這麽說?”
“咱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你有沒有心事,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清越,以後咱們是夫妻了,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告訴我這個妻子,如果到了現在你都還什麽都是自己扛的話,你會讓我覺得我很失敗。”
江清越皺了一下眉,認真的看着顧芸曦,只見她眼中帶着絲失落,作為妻子,自己的丈夫出了什麽事她都不知道,心裏不難受是假的。
而且,她總覺得,好像是她事事都在拖累她。
江清越忽然間有些無奈,把她拉進懷裏,在她發間親了親,“傻瓜,若真有事,我會告訴你的,芸曦,今天是咱們結婚的日子,你是不是該想想,今晚該怎麽怎麽度過啊?”
顧芸曦臉猛的一紅,目光不自然的挪向了別處,“今晚回我媽家還是去你那?”
“你說呢?你是我的妻子了,自然是要回我那。”
“那,那我回去拿幾件衣服。”
“不用,我那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江清越攬着她的腰,讓她上車後幫她系好安全帶,自己才上車。
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
他跟芸曦能好好過日子,笑笑也能做她想做的事情,這樣,就很好了。
江清越忽然間覺得心裏無比的輕松。
至于江家的財産?說實在的,他打心眼裏就從來沒有在意過,可能,這也是他跟江家人格格不入的所在。
他不在意什麽財産,什麽家世,什麽權利,江家人每一個人都在意的恨不得用盡一切心計的東西,他都不在意,若不是因為在那個位子上,他甚至都不會去江家的企業上班。
可能,這也是他不是江家人的原因。
現在,他也就等着,這件事曝光出來以後,江家人給他的“處決”結果了,無論是怎樣,他都無怨無悔。
只是…江清越雖然是做好的準備,但是卻沒想到,這件事這麽快就曝光出來了。
第二天。
江清越剛剛起床,就接到了丁若蘭的電話。
“清越,你回家一趟。”
丁若蘭的語氣冷的沒有一絲溫度,這跟她平時的時候對江清越的态度根本就是兩個樣子。
江清越心裏猛的就是一沉,心裏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升了上來。
把顧芸曦送到顧氏樓下,他才開着車往江家走。
路上,接到了江笑的電話。
“哥,我剛接到電話,說是讓我回江家,是…那邊知道這件事了嗎?”
江清越無奈的點點頭,“八成是知道了。”
江笑咬了一下唇,“你若是不想回去的話,就別回去,這件事,你若是不露面,他們也沒有辦法,他們要說清楚的,是別人,而不是你。”
江清越自然知道江笑口中的這個別人是誰,不就是他媽孫婧沂嗎?
但是,江家叫他回去,又哪有只是說清楚那麽簡單的事。
從爺爺入院一直昏迷不醒以後,江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現在就全都到了他的手上。
整個江家,現在丁若蘭控股百分之十,江明輝控股百分之十五,江明風控股百分之十五,原本他手中也是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但是爺爺手中的百分之三十一,就在前段時間,剛剛過到他的名下。
他,現在掌握着江氏企業的絕對控股權,江家人若是知道了他的身世,又怎麽可能只是讓他回去把這件事說清楚呢?據江清越對江家人的了解,或許,他是不是江家人,對他們來說,還沒有他手中的那點股份重要。
控股權旁落,大概對于他們來說,比他不是江家親生的,要重要的多。
“沒事的笑笑,早晚要面對,倒是你,回去不回去的,無所謂。”
江笑抿唇,沒有說話,江家,她自然是要回的,她倒要看看江家要怎麽處理江清越,她倒要看看,江家的人在利益面前,能無情到了什麽地步。
江笑到的時候,江清越還沒有到。
她進來,房間中已經坐滿了人。
主坐上,是丁若蘭,江明輝江明風,三人俱是一臉黑沉。
尤其是江明輝,哪裏還有之前去找她算賬的時候的盛氣淩人的樣子。
丁若蘭坐在沙發上,也是一言不發,她目光沉沉的看着坐在不遠處的孫婧沂。
那眼神,恨不得把孫婧沂千刀萬剮了一般。
也是,誰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帶綠帽子帶了這麽多年,還幫別人把兒子養大了,誰心裏都好受不了。
而孫婧沂,現在倒顯得坦然了。
她四平八穩的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身後跟着的是一個帶着眼睛的男人,看起來應該是律師吧?
看樣子,像是來打官司的,根本沒有絲毫,她做錯了什麽事,她這樣做會讓江清越有多難堪的覺悟。
剩下的,賈豔榮跟江清雅坐在一邊不聲不響,就從上一次,江笑在江家半夜出來,賈豔榮給她讓路以後,江笑發現,賈豔榮這個人,安分了很多,不管是誰鬧事,她都不再往前面湊了,甚至連帶着江清雅,這個一直以來沒有絲毫頭腦的人,也都安分了很多。
江笑不自覺的多看了賈豔榮兩眼,這個女人,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但是,要說聰明,這個江家,只怕還真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她的,最起碼孫婧沂就比她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似乎是感覺到江笑在看她,賈豔榮轉過頭來跟江笑對視了一眼就馬上又移開了目光。
眼中躲閃意味十足,她在怕江笑。
江明輝一家現在落得個什麽樣子,她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離婚離婚,殘疾的殘疾,名聲盡毀不算,現在忽然又鬧出了這樣的事情。
她總覺得,這裏邊樁樁件件似乎都跟江笑脫不了幹系。
賈豔榮忽然有些慶幸,她慶幸自己在發現鬥不過江笑的時候,明智的選擇了明哲保身。
至于江明輝一家的事,她也不打算管,今天她來這裏,就是想等着江明輝跟孫婧沂的事情說完以後,跟丁若蘭說分家的事的。
他們願意鬥,讓他們鬥去吧,她反正是絕對不參與了,分家以後,她就拿着屬于她們家的那份財産,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小日子,清雅名聲毀了,但是卻不願意嫁給陌塵風也無所謂,他們可以把她送出國去,她現在只覺得,安安穩穩的,比什麽都好。
江笑進來,全屋人的不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尤其是江明輝和丁若蘭。
這個家成了這樣,可以說,跟江笑有着直接關系,尤其是江明輝一家,到現在,江芷月,他江明輝的唯一骨肉,都還在醫院裏躺着,江明輝又怎麽會不恨?
而江笑,卻權當沒有看見這些人的眼神,她進來以後,就大喇喇的坐到一邊,拿起手機,跟程硯聊了起來,邊聊,邊等着好戲開羅。
同時,手中還給沈奕辰發出了一條信息,“查一下,江清越的身世問題,是誰洩露給江家的。”
她總覺得這件事不太簡單,江家人自己差到的可能不大,江清越和孫婧沂更加不可能自己說,那會是誰?
江笑其實剛開始覺得,會是孫敬元,但是,想想有覺得不像。
畢竟,孫敬元那樣的人,嗜賭成性,身後背着一屁股的債,若是讓他選的話,他必定會選擇,讓江清越在江家呆一輩子,這樣,他至少能有個源源不斷的經濟來源。
那會是誰?
知道這件事的,也就那麽幾個人吧?
她目光在房間中轉了一圈,在一個人身上停了一下,而後,收了回來,繼續在手機上跟程硯聊一些或健康,或不健康的話題。
江清越過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他一進來,整個房間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當中。
江清越目光環視了一周,最後走到江笑身邊,坐了下來。
“有什麽事,說吧,我等會兒還有事。”
江清越的态度,讓江明輝和丁若蘭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層。
今天這事,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很難堪了,孫婧沂來了以後就是一副不知道認錯的樣子,而且,看起來不僅不知道認錯,還打算跟他們打官司,現在江清越來了,又是這麽一副無所謂的态度。
難道他不應該跪在地上求他們原諒嗎?
似乎,也只有江清越真的跪在地上,求他們原諒的時候,丁若蘭和江明輝的心裏,才會有那麽一丁點的平衡。
兩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但是,江清越這樣他們也絲毫沒有辦法,總不能江清越這麽理智的面對,他們還要逼着江清越表現出接受不了撕心裂肺吧?
“啪!”丁若蘭開門見山的甩到了桌子上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你自己看看吧。”
江清越看了眼那份報告,坐在原地沒有動,反而是坐在另外一邊孫婧沂冷哼一聲。
“這種東西你們給清越看有什麽用?跟他有一丁點的關系嗎?這件事,就算再怎麽樣,都是我當年犯下的錯,孩子有什麽錯?你們有什麽,沖着我來!”
孫婧沂現在也算是撕破臉皮以後就對江家絲毫希望都不寄予了,但是,就算再怎麽樣,到最後,她還是護着她的孩子的。
這件事确實跟江清越說不着,他既決定不自己的出身,又決定不了江家人的想法,所以,他今天在這裏,算是最無辜的,這矛頭,指向誰都不應該指向他。
江笑聽到孫婧沂的這句話,倒是擡眼看了她一眼,孫婧沂雖然可惡,但是,不得不說,她在做母親這方面,還算是做的到位。
從頭到尾,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為了她的兩個孩子。
這是她作為一個母親偉大的地方,但是卻不是她做錯事該被原諒的理由。
“好啊!那咱們就來說道說道!”丁若蘭本來就氣,現在聽到孫婧沂這話,心裏的氣就更加壓不住了。
她居然還有臉來這裏理直氣壯的說話!
“好啊,說就說!既然到了這一步了,我也沒有什麽可怕的,他江明輝當年在大街上拉着我就去結婚去,娶回來以後卻把我往家裏一放不聞不問,自己在外邊拈花惹草,一個女人挨着一個女人的換,我有說什麽嗎?
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他玩,我也玩,誰怕誰啊!
你就敢說,江明輝他這些年在外邊就沒有私生子?”
孫婧沂這句話一出,丁若蘭的臉色就是猛的一變。
她實在是沒想到,之前在江家的時候唯唯諾諾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的孫婧沂,此時竟然有膽子跟她對着幹了!
而江明輝,則是一臉黑沉,雙手攥拳,在孫婧沂提到他的私生子的時候,臉色猛的僵了一下。
當年他因為心愛的女人嫁給了別人,所以對女人死心,在外邊幾乎見到看的上眼的女人,都會想要玩一玩,那樣的情況下,有人想要留下他一兩個私生子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覺得這幾年來,他處理的已經很幹淨了,沒想到,孫婧沂這是拿到他的把柄了嗎?
若真是這樣,那今天這事,就不好辦了。
“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孫婧沂,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哦?是嗎?”孫婧沂笑了一下,對着身後的男人伸了一下手,男人就遞過來了份文件。
孫婧沂把文件在手中晃了晃,學着剛才丁若蘭的樣子,啪的一聲,把文件扔到了桌子上。
“看看吧,你以為,親子鑒定報告,只有你會做?我也會,而且,還是兩份!其中一個,比清越還要大上幾個月,按時間算,這孩子他媽懷孕的時候,剛好是我跟江明輝剛結婚的時候,事實證明,他江明輝對于這段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不忠的!你還有什麽臉面說我?”
丁若蘭的臉瞬間發白,她狠狠的瞪了江明輝一眼,而後轉頭看向孫婧沂。
“我怎麽就知道你這份鑒定報告是真是假!孫婧沂,你不要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想把別人也拉下水!”
眼看着孫婧沂和丁若蘭之間越吵越厲害,江清越坐在一邊,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難看。
呵,他到底是有了怎樣的一對兒父母?
“你們先說,我上去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等你們談出個結果來再通知的,我照單全收。”
江清越說完,轉身往樓上走去。
江笑看了眼房間中剛剛開始上勁的兩個女人,又看看坐在一邊一直不動聲色的賈豔榮,目光閃了一下,也跟着江清越往樓上走去。
樓上。
江清越進了以前他的房間以後,就輕輕舒了一口氣,但是緊皺的眉頭卻沒有松開。
“需要我幫忙嗎?”江笑站在門口對他眨了下眼,他才微微笑了一下,“進來吧,幫忙不用,但是陪我說會兒話,我心裏也會舒服很多。”
江笑進來以後,江清越就開始一點點的收拾自己的東西,沉默的一言不發,房間中安靜的有些壓抑。
從衣服,到桌上的擺件,江清越都在手中掃了一遍,但是,卻什麽都沒有往箱子裏裝。
若他不是江家的子孫的話,那大概這些,也就不屬于他。
忙活了一圈以後,他坐在書桌前,微微有些發呆。
沒想到,自己呆了二十多年的家,最終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
難過的同時,心裏還有絲難堪,到底最後,他竟然也成了私生子。
江笑就坐在他的旁邊,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聽着樓下越來越大的争吵聲,到了後來,甚至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江家,已經是亂成了一團,江笑心裏終于開始有些不舒服,她跟江清越不一樣,她對江家是沒有任何感情的,不僅沒有感情,她甚至還厭惡江家,她現在的這些不舒服,全是都因為江清越,她在為江清越心疼,在為江清越不值。
他一心維護的江家,甚至不惜為了江家,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盡的屈辱的這個家,最後,竟然成了這樣。
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争吵着不顧念一點往日的情分,更沒有人想過,江清越其實曾經一直在想盡辦法維護他們。
他們現在只想着怎麽才能讓江清越把他們江家的財産吐出來,吐的一幹二淨。
“一群眼中只有利益的人,不值得你留戀。”
江笑忽然說了一句,江清越怔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他拍拍她的肩膀,“終于知道你當初為什麽那麽堅決的不想回這個家了。”
江笑勾了一下唇,沒有說話,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樓下的吵聲終于小了下來。
之前一直守在孫婧沂身後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上樓來,敲了一下江清越的門。
“出來吧,差不多商量出一個結果了。”
江清越點頭,跟着他一起下了樓,江笑緊跟其後,也走了下來。
樓下,不知什麽時候,又多了幾個他們所沒有見過的人。
地上摔的亂七八糟的,桌子上,還扔了不少的照片,幾乎全是這麽多年來,江明輝在外邊跟別的女人的照片。
江笑目光閃了一下,看向孫婧沂,這個女人,今天倒真的是有備而來。
這樣,就算是離婚,就算江清越不是江家的骨肉,單靠孫婧沂給江家生了一個女兒這一點,她應該就能拿到不少的賠償。
雖然說,這跟她以前在江家做少奶奶的時候是差了不少,但是,至少,拿到這些賠償,她若是不亂來,應該是可以下半輩子不仇了。
還真是沒看出來,這個孫婧沂,竟然還有這一手。
江笑目光轉了一下,看向坐在中間的丁若蘭,只見她面色灰白,幾乎沒有了一點血色,顯然,在這一場她認為必勝的戰争中,并沒有占到多大的優勢。
孫婧沂證據掌握的面面俱到,她是在逼着丁若蘭做出讓步,若是不肯,那麽這件事,必定是會法庭上見,到時候,江家拿不到什麽優勢,同時,還會影響到江氏。
這段時間,江氏企業本來就不穩定的厲害,要是這出再鬧大,畢竟會連累江氏股票滑入谷底。
她是想收回江清越手中的那些股份,卻沒有想毀掉江家。
所以,此時她只能做出讓步。
而且,最最關鍵的一點在于,現在江清越掌握的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啊,若是他真的不肯放,他們誰都拿他沒有丁點辦法。
她沒辦法硬逼着江清越放棄股份,所以,只能用一些條件來交換。
這,跟她之前預想的,要差遠了。
原本她是想利用江清越不是親生的這一點,逼得孫婧沂和江清越無地自容以後讓他們主動的放棄股份,到時候在稍微給他們點補償也就算是仁至義盡了,卻不想,今天的孫婧沂和好還是江清越也好,都完全不是她想的模樣。
結果,事情鬧成這樣,反倒成了她不得不讓步了。
“江清越,你交出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算是我們江家給你這麽多年來為了江家辛勞的補償,明律師,把股份轉讓協議給他,讓他簽字。”
丁若蘭語氣沒有一絲溫度,看着江清越的目光中甚至還帶着一絲厭惡。
明律師,江氏的法律顧問,應該是後邊趕過來的。
聽了丁若蘭的話,他把一份協議遞到了江清越面前。
江清越拿起那份協議,沒有一絲一毫猶豫的簽了下去。
房間中的衆人,不管是丁若蘭江明輝,還是孫婧沂看到他的動作全都松了一口氣。
丁若蘭和江明輝是怕他死活不肯放手那些股份,而孫婧沂是怕他這個兒子,連她辛辛苦苦的争取來的這些股份都不要。
江清越簽完以後,這場鬧劇,也算是結束了。
孫婧沂和江明輝當場簽了離婚協議書,自然,江明輝給孫婧沂的贍養費,也不會少了。
等到一切都結束,大家都準備離開的時候,江清越又忽然叫了一聲。
“明律師,等一下。”
衆人聽到他這一聲叫,全都忍不住回頭看他,尤其是丁若蘭,眼中帶着戒備,這是終于要出幺蛾子了嗎?
明律師停在原地,點頭,“江先生,有什麽事,您請說。”
“幫我再拟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他這話一出,孫婧沂就坐不住了,“清越,你要幹嘛!”
江清越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明律師,“把我名下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江笑名下,從今天起,我江清越,跟江家再沒有絲毫的關系,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雖然是給了笑笑了,但是,笑笑也是江家人,所以,也算是我還給江家了,這,算是我對江家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的報答,我與江家,從今以後,再無瓜葛。”
“江清越,你是不是瘋了!我廢了那麽大力氣給你争取來的股權,你就這樣輕輕松松的說送人就送人了?”
孫婧沂沖着江清越就是一聲嘶吼。
而房間中的其他人卻神色各異。
江笑是驚訝加心疼,江家的其他人則是雖然不滿意這股份是給了江笑了,但是對于江清越識時務的放棄了這百分之十倒是很滿意,只要這股份還在江家,他們就有辦法再拿回來。
江清越沒有理會孫婧沂,只看着明律師一字一句的拟着轉讓協議。
等他拟好,他簽上字,便遞給了江笑,“笑笑,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想送你一件禮物歡迎你回江家,今天終于送出去了。”
他笑容苦澀,江笑心疼的厲害,上前,她緊緊的抱住了江清越,心裏想着的是,這些人,從江清越手中拿走的一切,她很快,就會再拿回來的。
很快,她會把他失去的一切再捧回到他面前的。
“江笑!你憑什麽?你憑什麽去接那些股權?你拿着難道心裏不覺得難受嗎?清越他平時對你那麽好,現在他唯一的一些東西,你真的忍心拿走嗎?”
孫婧沂見無法阻止江清越,只能是把矛頭又指向了江笑。
江笑冷冷的笑了一下,“我為什麽不拿?我哥給我的東西,我想拿就拿。”
而且,這些股份,留在江清越手中,對他來說,只會是負擔,所以,她拿,拿的沒有一絲猶豫。
“你!”孫婧沂氣的厲害,她恨恨的瞪了眼江笑,又轉向江清越,“你這個沒出息的,你氣死我了!”
說完她便氣呼呼的離開了。
江清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看了眼她離開的背影以後轉頭看向江笑,“我也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江清越離開,江笑拿着那份股份轉讓協議就往樓上走,樓上還有一些她的東西,她沒有興趣在這裏久留,自然是上樓收拾一下就準備離開。
“笑笑。”她剛上兩步臺階,身後,丁若蘭就叫了一聲。
“笑笑,現在你也算是咱們江氏的一大股東了,現在,當着明律師的面,咱們把公司的股權再從新分配一下吧。”
江笑眨眨眼,笑道,“再分配一下?是要再給我分點股權嗎?若不是的話,對不起,我對你們怎麽分配的,沒有絲毫的興趣,就這樣。”
丁若蘭卻被她這話氣的不輕。
“江笑!你不要不知好歹,你一個私生女有什麽資格拿那些股權!”
“哦,我沒有資格?那有本事你拿回去啊!”
她說完,轉身上樓,丁若蘭卻被她氣的滿臉通紅。
“江笑!我早晚有一天讓你把這股權全都吐出來!”
“我等着。”樓上傳來了江笑不緊不慢的話語聲,丁若蘭差一點噴出一口老血來。
江笑的東西并不多,她上樓去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提着箱子下來了。
經過客廳的時候,就聽到賈豔榮正在好聲好氣的跟丁若蘭說着什麽。
他們的聲音算不上大,但是江笑還是從中捕捉到了關鍵性的字眼,“分家。”
賈豔榮是想分家?
江笑目光微閃,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賈豔榮。
這個平時的時候不顯山不漏水的女人,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聰明。
從江家出來,江笑就給盧哲打了個電話。
其實現在即便是不用楚越,華瑜應該也是差不多能拿下江氏了。
她手中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下的,雖然她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麽分配,但是,依照之前的形勢,三家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賈豔榮有想分家的情況下,股份百分之八十是要被平分了,這樣,每家持股都不會高于百分之三十。
她這邊有百分之十,剩下的那百分之十是在其他的股東和散戶手中,現在江氏過于不穩定,所以,江氏的股份,想出手的人,必定不在少數。
她要拿下這百分之十的股份,并不太難。
另外一點就是,江氏之所以之前把那麽多的股份都給了江清越,那就是因為整個江氏現在基本都是靠江清越在支撐了。
其他的人,江明輝也好,江明風也罷,都是沒有絲毫的經商才能的,不然,江老爺子當初也不會越過自己的兒子直接把孫子當成繼承人來培養。
現在,江氏本就搖搖欲墜的情況下,江清越離開,那麽江氏,還能支撐多久?
江笑斜斜的勾了一下唇。
丁若蘭也好,江明輝也罷,大概到現在都覺得直接收回了江清越手中的股份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他們根本就意識不到,失去了江清越的江氏,會是個什麽樣子。
“針對江氏企業的計劃有變,甩開楚越,咱們單獨進行。”
“嗯?”盧哲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甩來楚越?咱們之前不是分析過了嗎?江氏雖然搖搖欲墜,但是也不是咱們能拿得下的啊!”
“現在跟以前情況不一樣了。”
江笑把她拿到了江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的事,還有江清越離開了江氏的消息跟盧哲講了一遍以後,盧哲瞬間明白了過來。
“那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你以後要去楚氏的協議就可以作廢了?”
“不,楚氏,我還是會去,這就當是你華瑜送給楚越的一份禮物了,以後兩家公司,少不得會合作。”
盧哲張了張嘴,對于江笑,他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了,說她不知道楚越的危險吧,她又似乎對于楚越極其的了解,說她知道吧,她還偏偏要以身犯險,真是不明白她到底是想要做什麽了。
“不用多想,我自有我的打算,現在你的任務就是拿下江氏,OK?”
“好吧。”盧哲應了一聲,便挂了電話。
江笑出一口氣,看了眼江家的這棟別墅,斜斜勾了下唇,開車離開。
回到學校,顧言兮就拉着江笑看起了昨天晚上藝術節比賽的重播。
到了陌詩雨的那裏她才點了一下暫停,“我說笑笑,之前怎麽就沒有聽你說過,這個陌詩雨也參加藝術節了啊?”
江笑眨了一下眼,“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啊。”
顧言兮……
“我們去哪裏知道啊,你開始比賽以後,我們又沒有去看過,昨晚看到她的時候,我還猛的一驚,以為看錯了呢,她怎麽就去參加大學生藝術節了呢?她都多大歲數了?”
江笑聳聳肩,“人家有後臺。”
“有什麽後臺啊,陌家不是倒了嗎?”
“不是還有陳家呢嗎?”
顧言兮一愣,忽然間想起什麽,“對了,笑笑,你知道嗎?陳昊軒這段時間跟孟潔走的特別近。”
“孟潔?誰啊?”
“江城市長千金啊!”顧言兮有些很鐵不成鋼的瞪着江笑,“你能不能對江城的情況多一些了解啊?”
江笑……
“好吧,他們這是打算政商聯姻了?那還真是可惜了陌雪了,啧啧啧…”
顧言兮見她終于說到了點上,往她面前湊了一下,“笑笑,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得小心着點這個孟潔,前幾天我聽圈裏的一個朋友說,好像是陳昊軒心裏還惦記着你,然後孟潔在一次聚會中,提到你的時候,語氣有些不善,我就怕她會對你有什麽不利。”
江笑目光凝了一下,臉上那些玩世不恭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而後,說了一聲,“知道了,便沒有再提這事。”
顧言兮見她已經明白,便也沒有再提,而是把話題又轉移到了陌詩雨身上。
“你昨晚看她的比賽了嗎?”
江笑搖搖頭,昨晚回到家她就睡了,就連程硯一直纏着她她也都沒有理他,更不要說是有精力看比賽了。
這段時間,身體真的不是差的一點半點的,江笑微微皺眉,想着或許得盡快再去找龍九給她號號脈了。
不是說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嗎?現在這是反噬了?
顧言兮見她搖頭,便是一臉果然這樣的樣子,“我勸你,還是看看吧,我覺得,這個陌詩雨,可能是有些在故意針對你。”
江笑皺了一下眉,目光終于移到了電腦屏幕上正在暫停的視頻上。
她随手敲了一下空格鍵,只看了一眼,她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屏幕中,陌詩雨一身水藍色的禮服長裙,淡然自如的走到了舞臺中央,她微微笑了一下,精致的妝容,眉目間帶着幾分成熟的娴靜,而後,她不緊不慢的對着臺下鞠了一躬,動作優雅的架起了小提琴。
她演奏的曲目是——《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