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重利與重情
江笑自從把陌詩雨的事交給程硯以後,就放手徹底不管了。
接下來幾天,她一直在忙碌期末考試。
為期一周的期末考試就在程父程母以及程爺爺走了以後的第三天開始了。
江笑這一個學期其實上課并不多,但是她記憶力好,這段時間,一直在刻意的看書複習,所以,幾天考下來以後,還算是不錯。
今天是考試周的最後一天,考完最後一門,就放寒假了。
江笑跟顧言兮慕青從考場出來,兩人就一起把慕青送到了機場。
原本,是想留慕青在這裏玩幾天了,可是慕青卻一直沒有那個心思。
兩人知道她這段時間雖然看起來正常,但是心裏肯定還不好受,所以便也沒有多勸她,不過,令她們意想不到的是,到了機場,竟然看到了前段時間一直在追青青的謝銘。
江笑跟謝銘是一同參加藝術節的,所以,對他也算是熟悉,見他在機場便上前問了一句。
“怎麽在這裏?是要回家了?不打算參加接下來的比賽了?”
謝銘笑的很陽光,見到江笑和顧言兮,很有禮貌的跟兩人打了招呼。
“參加,這不是還有兩天嗎?青青往年都有人跟她一起回去,今年卻是她自己回去,我有些不放心,就送她回去,等把她送到家了,我再回來還趕得及。”
“哦~~”顧言兮故意拉着長音,意味深長的對着謝銘眨了眨眼,“小夥子很有心嘛!”
謝銘笑了一下,沒有想象中的不好意思,反倒是大方承認,“我喜歡青青,能有這樣一個照顧她的機會,我求之不得,剛才就麻煩你們送青青過來了,時間差不多了,那我們先進去了。”
慕青臉上看起來還有一些不太樂意,但是礙于謝銘的熱情,還是跟着他一起進了安檢。
謝銘在前邊推着慕青的兩個大大的行李箱,一邊轉頭跟慕青說着什麽,臉上一直帶着笑容,像是陽光一般照拂着身邊的女孩子。
而慕青,雖然看起來興致不算很高,但是,謝銘說一句,她還都會禮貌的會上一句。
顧言兮在不遠處看着兩人的相處模式,忽然感嘆了一句,“我覺得吧,這個謝銘,比岳臨要适合青青,青青本就屬于那種比較內向腼腆的性格,岳臨卻是一個比她還要腼腆的,而且,岳臨在跟青青相處的時候,總是會有一種不自覺表現出來的自卑感。
這個謝銘就不是了,我覺得,他身上的那種陽光的感覺,能吧青青以後的生活都照亮了。”
聽着顧言兮頭頭是道的分析,江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倒是成了愛情專家了?”
“愛情專家稱不上,但是我看人還是很準的,這個謝銘,我覺得早晚有一天能打動咱們青青,到時候青青就會發現,他比岳臨更适合她。”
“好好好,你看的準,那你能看出來,你師傅快生日了嗎?”
“什麽?”顧言兮猛的瞪大眼睛,“笑笑,你沒開玩笑?我師傅真的快生日了?”
江笑點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這個周末。”
顧言兮眼睛猛的一亮,“那還有時間,咱們一起去給我師傅挑選禮物吧好不好?”
“你師傅生日,我去挑什麽禮物啊,不去!”
“不行,我師傅也是你員工,你這個當老板的,應該跟員工打成一片!”
“不去不去,我這個老板就高冷了,才不願意跟員工打成一片。”
“笑笑!你不可以這樣!”
......
兩人吵吵鬧鬧的往市中心的商場走去。
轉了一圈以後,顧言兮還是決定給盧哲買一條領帶。
送領帶,有着特殊的意義,既能表達她的心思,又比較實用。
“你要不要給你家程大爺也買一條啊?”
江笑看了一圈,搖了搖頭,程硯平時的時候,都是穿軍裝,穿便裝的時候很少,即便是買了,也不大會用得上。
不過,最後她目光倒是落到了一個男士錢包上。
上好的皮料,精致的工藝,雖然算不上什麽大牌子,但是難得的是款式江笑一眼就看中了。
“老板,這款錢包拿給我看一下。”
服務員給江笑拿出來,江笑剛拿到手中,就聽到旁邊有人笑了一下,“江小姐,眼光還不錯,這款錢包,我也喜歡。”
聽到這個聲音,江笑臉上的笑就冷了下來。
她回過頭看着不遠處靠牆站立的男人,眼中冷光閃過,不過,很快,那抹冷光就消失不見了,她回過頭,繼續看自己的錢包,就像沒有看到那邊那個人一般。
楚越也不急,慢走幾步來到了江笑身邊,“這個錢包确實好看,不過,我喜歡那個棕色的。”
江笑回頭看了眼他,“楚代總裁,今天這麽閑?”
楚越笑了下,“可不嘛,今天終于閑了,可以來找美女聊聊天了,不然,我還真以為美女要把我給忘了呢。”
江笑忽然笑了起來,“怎麽會,楚總裁這樣的人,我見一次,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
“哈哈哈...這話我愛聽,有幸能請江美女喝杯咖啡嗎?”
他這句話一出,站在一旁的顧言兮就猛的一拉江笑的衣服,“笑笑,這個人我看不像什麽好人,咱們別跟他啰嗦了,趕緊走吧。”
江笑沒有理顧言兮,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楚越,說了一句,“好啊。”
說完,她回頭跟急的要命的顧言兮說了句,“你先回去吧言兮。”
“不行!我要跟你們一起!”這個時候要是把她一個人留下,那她顧言兮還算是個人嗎?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是不會離開的。”
江笑皺眉給顧言兮使了個眼神,而顧言兮卻始終假裝看不見。
“既然,這位美女這麽喜歡跟咱們一起,那就一起吧,多個人還熱鬧,不是嗎?”
楚越倒是不介意的說了一聲,江笑只皺着眉,很不贊成的看着顧言兮。
顧言兮沖她吐了吐舌頭,拉着她一起往咖啡廳走去。
“言兮,你現在馬上離開,聽到了沒有!”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這樣等會兒有什麽事,咱們也能有個照應,而且,咱們兩人一起,他肯定也不敢對你做什麽,最重要的是,這樣不容易引起誤會你懂嗎?你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單獨跟男人出來喝咖啡,很容易讓人産生誤會的。”
顧言兮說了一連串,最終的結果還是不肯離開,江笑也沒有辦法,只是告訴她,等會兒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亂插嘴。
顧言兮再三保證以後,江笑才跟她一起進了咖啡廳。
楚越跟在兩個小姑娘身後,看着兩人嘀嘀咕咕的樣子,目光一直沒有從江笑身上離開。
不知為什麽,從見到江笑的第一面開始,他就覺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後來從見到她拉小提琴,演奏各種樂器以後,他就更覺得她親切的厲害。
其實,楚氏公司真的就非要簽下她不可嗎?這樣一個樂器演奏家,想來,并不是哪個公司都會搶着要的,但是對他來說,卻是勢在必得。
就算不為了以後掙錢,當做一個花瓶,當做一個以後他想見就能見的替身,亦或者是當一個想玩就玩的玩具,他都必須把她放在身邊。
想到此,他忽然勾了一下唇,尤其是,她現在還是那個男人的心頭肉!
他楚越經營了那麽多年,就連楚瑜當初要洗白楚氏的時候他都沒有讓她動分毫的那麽大的一個幫派,竟然一下就被那個男人連根端起了。
呵呵。
既然他不讓他好過,那麽他就把他的女人搶走又何妨!
江笑一路跟顧言兮往前走,但是目光卻從一直盯着咖啡廳的玻璃牆上看,從那裏,她可以看到楚越陰沉的目光,還有剛才一閃而過的那一抹冰冷的笑。
進去坐下,楚越點了被咖啡以後就用目光詢問兩位女性。
“我要一杯果汁。”
“我要一杯奶茶。”
聽到這兩位的回答,楚越不自覺的笑了一下,“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這麽多人是不喝咖啡的。”
江笑挑了一下眉,沒有接話,顧言兮就更加不會去接楚越的話了。
不過,楚越似乎也不在乎江笑和顧言兮接不接話,他說完,就笑了一下,接着說,“曾經我身邊就有一個女人,不喝咖啡不喝茶,喝東西從來都是白開水,你們說,那樣的人,會不會很無趣?”
江笑勾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口味,難道楚先生還想要讓所有人都跟你口味相同?”
“那到不是,我只是覺得那樣的人也好,生活也好,都讓人乏味的厲害,你說,一個連喝點東西都要小心謹慎的人,她活着有什麽意思?
自然我不是說你們二位,你們,至少還喝果汁喝奶茶,而她,呵...”
那一笑是什麽意思,再傻的人也都能聽出來了,江笑放在桌下的手緊緊的攥了一下。
呵,是啊,她小心謹慎了二十多年,最後,卻還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該說她還是過于輕信人了呢,還是該說楚越的心藏的太深了呢!
“從她只喝水這一點楚先生都能感覺出她無趣來,看來,楚先生是真的夠不喜歡她的,不然,怎麽會因為她只喝水而讓你這麽反感呢?
不過,我倒是覺得只喝水也沒有什麽錯,畢竟,水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健康的飲品,楚先生這不是對只喝水有意見,是對那個人有意見。”
“哈哈哈,要不怎麽說江小姐通透呢,果然看人看事是一看就準,不錯,我對只喝水确實沒有多大的意見,要說有意見,也只是人。
行了,不說她了,省的掃興,接下來,咱們來談談咱們之間的問題如何?”
楚越說完,剛好那邊服務員把三人點的東西端了上來。
江笑拿過自己的果汁喝了一口,掩住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蕭殺之意。
“我們之間的問題?楚先生只怕是記錯了吧?我并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可談。”
楚越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應該是江小姐記錯了,我記得,曾經有人答應過我,華瑜收購江氏以後,絕對不跟我争搶江小姐的簽約權。”
江笑忽然笑了起來,“還有這事?不過,這似乎不關我的事吧?你說的是華瑜不跟你搶我的簽約權,那你應該去找華瑜的領導人啊,而不是應該過來找我,當初,可沒有人給我說過,華瑜收購江氏以後,我就必須跟你楚氏簽約。”
楚越笑了下,“那這麽說,這整件事都跟江小姐無關了?”
江笑挑了下眉,“當然說無關也算不上,畢竟,華瑜其實一直都沒有跟楚先生搶過什麽簽約權,一直,都是我自己想跟華瑜簽約罷了。
我想,楚先生你大概也已經把華瑜查的不能再查了,我跟華瑜可是有着很深的淵源的,我不簽華瑜簽哪?”
“我自然是知道江小姐跟華瑜的淵源深厚,我甚至還知道,江小姐還當過一段時間華瑜的法人。”
楚越說完,目光似是無意的往江笑臉上掃了一下,這個華瑜,他就納悶了,幾次三番的換法人,這一點讓他很是疑惑,剛開始是江笑,後來又成了盧哲,現在竟然又成了江清越。
不過,在他看來,真正的法人是江笑的可能性并不大,畢竟,江笑那樣的一個身世,那樣的一個家庭背景,能有實力開公司?開玩笑呢吧?
後來的盧哲,呵,這也是他對這個公司唯一驚訝的地方了,那麽點一個小破公司,竟然連盧哲都請過來了。
是該說這個公司的老板厲害呢,還是說盧哲也太不思進取了呢?
他也曾想過,這公司的老板,其實是不是就是盧哲,畢竟盧哲有那樣的能力,又有着豐富的娛樂圈經驗,但是後來想想,又覺得不是,若真的是盧哲是老板的話,那麽他沒有必要現在又讓給了江清越了。
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江清越是老板,而他之前因為一直在江家,所以不便自己出來弄這麽一個公司,所以就用江笑的名字注冊的,後來請來盧哲以後,他們又覺得江笑當法人不方便,所以就把法人換成了盧哲,直到,江清越從江家出來,他才真真正正的做了華瑜的掌權人。
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江氏。
可即便是這樣,他華瑜就覺得能跟楚氏抗衡了嗎?
不要說拿下一個江氏了,就是他再拿下三個四個江氏,也都是沒辦法跟楚氏抗衡的!
楚越輕笑一聲,手指輕輕的在咖啡杯邊上蹭了一蹭。
江笑眼睛猛的一眯,這是楚越的一個習慣性的動作,只要他做出這個動作,就說明他在想事情,而且,想的投入。
他在想什麽?想華瑜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老板嗎?
那麽她放出去的這麽多的煙霧彈,能迷惑得了楚越嗎?
“雖然說江小姐跟華瑜有些一些淵源,但是,我還是覺得,年輕人,做事要理智,尤其是像江小姐這樣,有才能,又剛出道的人,選公司的時候,一定要選一個對自己以後發展有利的公司,這樣,才能對得起江小姐這一身的才藝。
不然的話,在這樣的一個小公司,或許半年多才會有一個資源的公司,江小姐覺得,你真的能發展的好?
做人呢,不能只講情誼,更要注重自己的前途,為自己的以後發展考慮,江小姐,你說是嗎?”
江笑淡淡勾唇笑了一下,同時也跟着搖了搖頭,“那楚先生教教我什麽叫不能只講輕易,要考慮自己的前途?是不是,就像楚先生您那樣,一點都不顧念情分,只為自己着想才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