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惹怒江笑
江笑從醫院出來以後,腦子裏一直想着江梅剛才的那句話。
“以後無論媽媽做錯什麽都不要離開媽媽好嗎?”
這種話哪裏像是一個母親對兒女說的?
雖然說江梅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是她卻從來沒有表現過要離開江梅。
是什麽事讓她這麽沒有安全感的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難道單純是因為她跟她吵了這麽一架嗎?
江笑一路胡思亂想的從醫院回到了家裏。
剛進門秦詩蓉就一臉緊張的迎了上來。
“笑笑,怎麽這麽晚?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江笑挑了一下眉,這才想起她盡早進會議室的時候,把手機調成靜音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上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有秦詩蓉的,還有一個楚越的,一個樓蘭的。
江笑沒有給這兩人回電話的意思,只拉着秦詩蓉安慰了半天,見她終于好點了才跟她一起進門。
“吃飯了嗎笑笑?”
“哼!成天的在外邊鬼混,這麽晚了才回家,連個電話都不接,像什麽話!你還關心她吃飯沒吃飯?”
不用想也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
江笑沒理她,直接跟秦詩蓉說了句,“吃過了,在醫院跟我媽一起吃的。”
“我上去換件衣服休息下。”說完她對着秦詩蓉笑了下,往樓上走去。
同時還禮貌的叫了一聲,“外公晚上好。”恭敬有禮的,根本沒有聽到秦百川剛才的那一句惡語相向似得。
而秦百川,在聽到江笑說這麽晚回來是在醫院裏陪她媽媽了,臉上也有點挂不住,輕咳了一聲,氣呼呼的進了房間。
秦詩蓉目送江笑上了樓,又給龍九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江笑找到了,才嘆口氣,往秦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秦百川此時坐在房間的棋盤前,臉色并不算好。
不知是被江笑氣的,還是因為什麽別的事。
“爸。”
秦百川點了點頭,指着自己對面的位置,“坐吧。”
秦詩蓉坐下,執起棋子,皺着眉,跟老爺子下了起來。
不過片刻,秦老爺子就是一聲冷哼,“哼,下的這什麽棋!這麽多年白教你了!”
秦詩蓉笑了笑,“可不,當年跟您學了這麽長時間,也就這麽點水平了。”
秦百川輕嘆一聲,不知道想起什麽了,微微有些惆悵。
“怎麽了爸?”
秦老爺子搖頭,“我這麽多年來,自認為沒有忽視了你們兄妹幾個的教育,到頭來,雖說你們幾個的才學都還能拿得出手,但是到了下一代,就沒有一個儒雅有涵養的了。”
“哼,瑾榮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花天酒地,瑾歌那小子每天咋咋呼呼的沒有個大人樣,到了小七這裏更好了,直接就是一個軍痞,小夢呢?成天就知道跟在龍九身後膩膩歪挖的,哎…到現在為止,反倒是…”
反倒是什麽,秦老爺子沒有再說下去,秦詩蓉目光閃了兩閃,下意識的覺得,秦老爺子說的是茹靜怡。
茹靜怡從小便是養在秦老爺子身邊的,無論是氣質還是才藝,在秦家這小一輩裏,都算得上是好的。
其實也不怪秦老爺子喜歡茹靜怡那丫頭。
老爺子一直都是喜歡那種儒雅大氣,多才多藝的,有風範有涵養的人的,茹靜怡這人,雖然談不上什麽風範,涵養也差了點,但是至少才藝也好,氣質也好,在秦家這一代人中都還算是好的。
“爸…我知道您不大喜歡笑笑,覺得笑笑出身低了,但是,出身真的那麽重要嗎?咱們不是應該更看重人品嗎?
笑笑這孩子堅強懂事,最重要的是小七喜歡她,這不比找一那些千金小姐回來撒嬌要強嗎?笑笑她一手創業,白手起家…”
“行了夠了,給我滾出去!”秦老爺子一臉氣急敗壞,他想說,誰說他看不上江笑了?
這些小輩裏邊,也就一個江笑最符合他對小一代的要求了,他怎麽會不喜歡?
但是這種話他怎麽說的出口?
郁悶萬分的秦老爺子,也只能是幹幹的生悶氣,那個臭丫頭,他後邊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次日一早,江笑還沒起來,枕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樓蘭。
“江笑,不是讓你把地址發給我嗎?我這都在大街上溜達了半天了。”
江笑聽到電話那邊的樓蘭聲音中是帶着一絲怒氣的,或者也夾雜着些許怨氣。
畢竟江笑就算再怎麽被重視,在公司也算是一個新人,一個新人你敢這個耍大牌,經紀人都專門來接你了,你竟然還半天不發地址,這不是找死呢嗎?
江笑懶洋洋的說了個地址,那邊樓蘭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這個地址啊…”
這個地址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富人別墅區,“我到時候恐怕進不去,你早點收拾收拾出來吧,在路邊等會兒我,我這就過去。”
江笑不輕不重的應了一聲,挂了電話,才伸個懶腰慢吞吞的往衛生間洗漱去了。
等她再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臉上化了淡妝,比她平時的時候更顯得多了幾分媚态。
身上是一件寬松的白色毛衫,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微凸的肚子,下身一條筆直的牛仔褲,顯得青春活力十足。
這是江笑在那麽多褲子裏唯一選出來能不勒着她的一條。
“開來應該去置辦幾條褲子了。”
她一邊嘀咕着,一邊出了門。
門口茹靜怡似乎在專門等她出來一般,見她開門,她目光一閃,但是臉色可以看出,她現在心情并不太好。
江笑挑了一下眉,本不想理她,但是她卻一挪腳步,擋在了江笑面前。
“閑的蛋疼了嗎?”江笑語氣冰冷的說了一句。
程硯的家裏,這麽一個女人心安理得的住進來,她一聲不響不做理論,她覺得她已經夠大度夠估計家裏人的面子了。
她給了程家人面子,給了秦老爺子面子,但是卻不代表她能忍受這個女人。
茹靜怡目光陰鸷,臉色灰白,現在的她,直接摘掉了她以前所有的溫婉純良的面具,只惡狠狠的盯着江笑。
“憑什麽?憑什麽你這麽下賤的一個人能站在七哥身邊?憑什麽你這麽污濁不堪的一個人也能成了程家的兒媳婦兒,江笑!我恨你,是你,是你破壞了我所有的夢想,是你,搶走了本該屬于我的一切,我恨你!”
江笑斜斜勾了一下唇,“本該屬于你的一切?請問是誰給的你臉讓你覺得那一切是應該屬于你的?
還有,你口中的那本該屬于你的一切是什麽?程家?秦家?還是我江笑的老公?
他們有一樣是屬于你的嗎?茹靜怡,一個人胡亂做夢不可悲,可悲的是,明明知道這夢不可能實現,還一直不願意醒來。”
江笑其實不明白茹靜怡為什麽今天忽然發作,但是早晚有這麽一天的,所以,就無所謂什麽時候了。
茹靜怡的臉色本來就難看的厲害,此時被江笑這麽一說,更加清白,那一雙眼睛瞪的死大,甚至還帶着一些血紅的血絲。
“江笑!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覺得你自己是個什麽好東西嗎?不就是仗着七哥喜歡你…”
“對。”不等茹靜怡說完,江笑就直接打斷了她,“我就是仗着程硯喜歡我,怎麽滴?這偏偏就是你想要卻得不到的。”
“茹靜怡,還記得這是什麽地方嗎?”
江笑不想跟她廢話,說完這番話就直接繞過她離開。
茹靜怡站在原地全身氣的發抖,但是卻硬生生的把自己全身的怒氣都壓了下去。
這裏是程家,江笑這句話算是提醒嗎?不,是威脅。
這裏是程家,她膽敢對她做一點手腳,那她,絕對不會有一丁點的好果子吃。
她在原地看着江笑的背影遠去,直到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茹靜怡才忽然沖了過去。
江笑眉頭猛的一皺,往邊上閃了一下,茹靜怡撲空,竟重心不穩,沖着樓梯倒了下去。
她倒下去也就罷了,竟然慌忙中抓住了江笑的毛衣一腳。
江笑本就站在樓梯邊緣,被她這一拽重心也瞬間失去。
幸而她常年訓練出來的反應力和自保力,讓她下意識的用力往茹靜怡身上踹了一腳。
借着這一腳,既擺脫了茹靜怡,又讓自己借着這個力往後退了一步,不至于跟着茹靜怡一起往樓梯下栽去。
就這樣,江笑踹了茹靜怡一腳後,自己踉踉跄跄的往後退了兩步,扶着牆才站穩了,而茹靜怡,則被她那一腳,直接踹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江笑驚魂未定的站在樓梯口一雙手微微白發的覆在小腹上。
若是真的就這麽摔下去,那絕對是後果不堪設想。
至于茹靜怡…江笑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動她沒事,但是動她的孩兒卻是萬般不該!
江笑面色陰冷寒栗,站在樓梯口一手扶牆,一手覆在小腹上,全身上下,泛着冷光。
“嫂,嫂子…”不知什麽時候從房間出來的程夢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
江笑回頭,臉上還有着尚未散去的厲色,程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才她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啊不,也不應該說是整個過程,她剛才确實是看到了一些,但是,卻絕對算不上是一個整個過程,因為她就只看到了江笑沖着茹靜怡踹了一腳,把茹靜怡踹下了樓梯。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像是被冷意包裹住一般。
這是她嫂子?嫂子…為什麽要把茹靜怡踹下去?
她是知道茹靜怡的那些心思的,所以,茹靜怡這麽堂而皇之的住到他們家來,讓她覺得萬分不爽,但是,也不至于把她踹下去吧?
要知道程家這個棟別墅,一樓到二樓的只層高就有六七米,一樓的大廳高大的就像是一個酒店大堂一般。
這樣踹下去,茹靜怡就算是不死,只怕也受傷不輕。
“嫂,嫂子…”程夢嘴唇發白,上前扶住了江笑,而後,她就聽到大廳裏傳來了一聲聲慌亂的叫聲。
“嫂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把她踹下去了!?你可知道這樣就根本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江笑斜睨她一眼,卻沒有說話的意思。
她一步步的往下走去,程夢無奈,只能是跟着江笑一步步走下去。
但是她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一直在想着,等會兒要是有人問,她該怎麽說。
說是茹靜怡自己不小心失足跌下去的?
還是實話實說?
程夢頭疼,她從小到大沒有說過謊,但是她知道今天這個謊,她是非說不行了。
雖然她看到了嫂子是把茹靜怡踹了下去,但是她覺得,事情絕對不止她看到的那麽簡單。
嫂子既然能容忍茹靜怡住在程家,就表面她不會當着程家人的面搏了她外公的面子。
所以,她又怎麽可能會忽然間做這樣的事呢?
雖然嫂子現在什麽都不肯說,但是程夢卻覺得,她有責任把嫂子給保護好了。
樓下已經亂成了一團,江笑和程夢從樓上下來都沒有人注意到她們。
衆人一圈手忙腳亂的圍在茹靜怡身邊。
茹靜怡腦後淌出一大灘血來,此時臉色煞白,人已經昏迷不醒,身上猶豫穿着衣服,看不出還有什麽傷痕,但是程夢覺得,此時的她必定傷的不輕。
龍九此時正在幫忙檢查茹靜怡的情況,同時手上飛速下針,不過片刻,茹靜怡的血便被止住了,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擡頭看此時還站在樓梯上的江笑和程夢兩人。
那目光中似乎有着譴責。
程夢咬着唇微微有些委屈,而江笑則看都沒看龍九,只盯着地上的茹靜怡目光冰冷。
她冷哼一聲,徑直下樓,躲過茹靜怡,往餐廳走去,像是要去吃飯。
“站住!”忽然有人叫了一聲。
江笑腳步一頓,回頭挑眉看着那個叫她的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茹定海?
呵,剛才她還沒注意,這個茹定海怎麽會在這裏?
這程家還真的快成茹家的了?
“有事?”
江笑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
這一句出口,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秦老爺子忽然開口,“混賬丫頭,你這是什麽态度?”
江笑目光往秦老爺子那邊斜了一下,“他對我什麽态度,我自然就對他什麽态度。”
“你…”秦老爺子一窒,忽然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可不是嗎?剛才茹定海的那一聲站住,語氣可也是不好的很,此時在程家的地盤,他一個外人,用那樣的語氣叫程家的兒媳婦兒,這是要鬧哪樣?
秦老爺子不說話了,只瞪着江笑,其實他知道,剛才茹靜怡是上去,必定是去找江笑的事了,因為今天他把茹靜怡給逼急了。
今天他叫茹定海過來,就是為了跟茹定海商量茹靜怡的婚事的。
既然她跟小七注定不可能了,那就必不能讓她繼續在這裏攪合下去了。
所以,昨天想通了以後,他就給茹定海打了電話。
今天茹靜怡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以後,臉色馬上就變了,而後不管不顧的往樓上跑去。
本來他覺得兩個女孩子鬧,頂多也就是吵兩句,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但是誰想,竟然出了這樣的事。
而茹靜怡成了這樣,他覺得,多半是跟江笑脫不了幹系的,他能想到,作為茹靜怡父親的茹定海,必定也是能想的到的。
他本心是想維護一下江笑的,誰知道這小妮子竟然吃了炸藥一般。
這讓他就算是有心,也不好再說什麽。
狠狠的瞪了江笑一眼,他轉頭看向茹定海,“定海,還是先把靜怡送醫院吧。”
“就是就是,先去醫院要緊。”
秦老爺子話一出,房間中全都附和。
茹定海目色暗沉盯着江笑,“就算是去醫院,也得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