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公然撒狗糧
盧哲自認為沒有對不起誰,至少,對于殷思侬他是沒有對不起的,要說對不起,他反而是絕對更加對不起顧言兮,今天不該帶她來,不該讓她來這裏面對這樣的場景的。
他不是冷暴力,更不是對她冷漠,只是性格使然,總是理性能戰勝感性,所以,在她看來不夠熱情罷了。
但是他的性格她是了解的,此時扯出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顯得當初似乎受了多大委屈似得,只會讓他心裏更加有些不耐。
皺眉看了殷思侬一眼,他沒有多說,進了酒吧。
殷思侬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麽,随後往剛才顧言兮所去的咖啡廳看了眼,也往酒吧裏走去了。
顧言兮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裏其實是有些後悔剛才的所作所為的。
她不明白自己得到盧哲的那一句已經不喜歡她有什麽用,反正,就算他不喜歡那個殷思侬了,也不會喜歡自己。
“哎…”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剛才是有點太沖動了,這樣把原來的關系一打破,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他了。
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呢?還是知難而退死了那份心呢?還是就此把所有的事情挑明了,然後再發動活力猛追不舍呢?
似乎哪一種都沒有以前那樣的細水長流的慢慢相處來的好。
以前盧哲雖然不回應她的感情,但是至少兩人能分外自然的待在一起,以後那種平靜的日子,只怕是看不到了。
她郁悶萬分的拿出手機來,打開微信在微信群裏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
這個微信群裏邊就她,江笑還有慕青三人。
她這邊剛剛發過去,慕青就回過來了一句。
“怎麽了言兮?”
不多時,江笑也有了動靜,“是啊,怎麽了?不是跟你師傅出去了嗎?”
顧言兮:“……”
“笑笑,你終于完事了啊?我說你們也太不講究,大白天的,白日宣淫也就算了,竟然還那麽大的聲音。搞的我今晚上回去以後都覺得沒辦法直視你和程少帥了。”
江笑:“……誰讓你聽的啊,不會堵上耳朵嗎?”
江笑在那邊抱着手機笑的開心,程硯就坐在她身邊抱着她,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腰上揉捏着。
“跟誰聊天呢?笑的這麽春光燦爛?”
江笑挑眉看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接着在微信上跟顧言兮瞎扯,“而且我們是合法夫妻,有證駕駛,小別勝新婚知道嗎?”
顧言兮:“……好吧好吧,你有理,早知道就不該住你家,真是實打實的被塞了一嘴帶顏色的狗糧,吃的我現在都還噎着呢。”
慕青:“……”到了現在,她也終于明白這兩位聊的是個什麽意思了。
“笑笑,話說,你家程少帥在家?”
江笑:“嗯,今天剛回來,走了一個多月了。”
慕青:“那我還是不去你家住了,你家附近有沒有好點的酒店啊,幫我訂一個。”
顧言兮:“哦?訂一個?你倆已經發展到住一個房間了?”
慕青:“……我口誤。是兩個。”
江笑:“行了,不鬧了,家裏有你們住的地方,這一次來了都在我家住。”
她說完放下了手機,擡手圈住了程硯的脖子。
“程少帥的按摩技術越來越好了。”
程硯挑眉看着她笑,大手在她凸起的肚子上來回撫摸着:“就這還拉不回你的注意力呢,是你老公魅力下降了呢?還是小東西你已經移情別戀了呢?”
他說完大手開始來回在她身上亂作怪,江笑怕癢,被他鬧的不行了,才一翻身,直接騎到了他的腰上,而後捧住他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程硯一聲喟嘆,這才滿足的扶住了她的腰,享受着這主動送上門來的福利。
兩人又在房間裏鬧了一個多小時,下樓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牆上時鐘的指針也指向了八點。
樓下連城等人還沒有回來,盧哲和顧言兮更加不可能回來,所以,原本熱熱鬧鬧的大廳,此時就只剩下了江清越一個人。
所幸他這個人平時的時候也不是那種多喜歡熱鬧的人,自己一個人拿着本書,倒是也看的有滋有味。
“哥,吃飯了嗎?”
江笑叫了一聲,江清越才發現兩人下來了。
笑着搖了搖頭,目光意味深長的看着江笑,“這不是等你們兩個呢嗎?”
江笑臉上終于紅了一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後知後覺的發現,她跟程硯似乎做了一個直播。
江清越倒是沒有再開她的玩笑,而是轉頭看向了程硯,“什麽時候回來的?”
程硯沖他點了下頭,“今天上午,先去了趟部隊下午才回的家,走吧,先去吃飯。”
三人坐在桌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多是江笑和江清越兩人在談工作。
程硯在旁邊吃的不多,但是卻手上沒有停,一直在給江笑夾菜,剝魚刺,恨不得把她這段時間瘦下來的用一頓飯的功夫補回來似得。
江笑太瘦了,這次程硯回來以後雖然沒有明着說,但是心裏卻疼的厲害,更是一陣陣的歉疚壓的他喘不上氣來。
這麽長時間,家裏發生了不少的事,爺爺這段時間一直在軍委,聽說小東西這段時間已經把外公給馴服了,還有茹家的事,楚氏的事,包括新專輯的事,即便是一個沒有懷孕的人,這些事情一下壓到一個人的肩上這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住。
更何況是她這樣一個情況,挺着個大肚子,身累心更累。
他心疼,愧疚,同時卻也為她驕傲,他程硯的老婆果然是最厲害的,看着她此時臉上帶着笑的小臉,他就像伸手過去捏一捏,掐一掐。
程少帥平時的時候目中無人慣了,所以,他這樣想也就這樣做了,根本就沒有管現在桌邊還有一個大瓦數的電燈泡江清越,直接上手捏了捏江笑的臉蛋,而後趁着她回頭看他的時候,直接捏住她的下巴,一口親了上去。
“咳,咳咳咳…”
江清越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一粒米嗆進了氣管裏,爆出了驚天動地的咳聲。
江笑聽到這動靜,想要回頭看看他的情況,結果卻別程硯挾制的死緊死緊的。
“寶兒,你老公離開了一個多月,今天才剛剛回來,你在飯桌上就只跟別人說話?嗯?”
江笑:“……”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啊!
“別鬧,正吃飯呢。”
“沒鬧,從我回來,寶兒你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過多長時間?”
江清越郁悶的自顧自的咳嗽着,竟然還聽到了程硯那近乎泡進了醋缸子裏的話語,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一邊咳嗽一邊沖着兩人擺擺手。
“我,咳咳,我吃飽了,咳咳咳,你們繼續。”
江清越狼狽逃跑,程硯直接拖着江笑坐到了他的腿上。
“寶兒,這段時間累嗎?”
江笑眨眨眼,這才看明白了他眼中濃濃的心疼。
“還好,就當減肥了。”江笑說着,手指在他腮邊蹭了蹭,那裏還有沒有來得及刮幹淨的胡子茬。
而後,她的手指又挪到了他的額頭,額角處,不知什麽時候又新添了一個疤,新疤,連肉片顏色都比別的皮膚要淺上很多。
然後是眼窩,深深陷進去的眼窩,雖然依然精神矍铄,但是卻像是在她心裏打下來了一道裂口。
“對不起程硯。”江笑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但是程硯卻聽懂了,捏了下她消瘦的臉頰,“傻瓜,我不過是逗着你玩的。”
江笑鼻子一酸,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忽視了程硯,不是他在吃飛醋亂怪她,而是她是真的忽視了程硯。
沒有注意到他比以前瘦了,沒有注意到他現在多麽疲累憔悴,更加是連他額頭上多了個疤都沒有注意到。
剛才她雖然一直跟程硯在一起,但是除了兩人親熱了兩次以外,她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看看他。
她的心裏裝了太多的事,把原本該屬于程硯的位置,也占去了不少,就連一個久別後的想見,似乎都被她輕描淡寫的帶過去了。
江笑心裏升起愧疚,低頭在他額頭上的那個疤上親了又親,而後才開口問道:“疼嗎?”
程硯從回來以後的意難平,終于得到了安撫,上前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指尖一個個的親過一遍以後,才斜勾着唇角,“你也太小看你男人了,這麽點小傷也能叫傷嗎?”
江笑看着他的樣子,心裏堵的厲害,最後只緊緊的抱着他,說了一聲,“但是我心疼。”
不遠處的大廳中,江清越看着此時餐廳中的兩人,忍不住勾了一下唇,心裏一動,拿出手機來,正準備給顧芸曦打過去。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也剛好響了起來,或許這就是心有靈犀,電話剛好是顧芸曦打過來的。
兩人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以後,顧芸曦猶猶豫豫的問了一句。
“清越,華瑜的總部真的要往京都那邊遷嗎?”
“嗯,今天跟笑笑去看了辦公樓,地理位置和環境都不錯,已經把辦公樓的地址定了下來。”
“哦。”那邊顧芸曦的聲音聽得出的沮喪。
江清越微微皺了一下眉,“芸曦,別擔心,就算是遷過來了,我也可以每個周末回去看你的,坐飛機兩個小時的時,還沒有在京都這邊坐一趟公交車的時間長呢。”
那邊顧芸曦聽到以後笑了一下,沒有接這個話,反而是問了一句:“笑笑呢?最近好嗎?”
江清越往餐廳那邊看了一眼,兩人已經從難解難分的狀态中分開,此時正坐在餐桌邊有說有笑的正吃飯。
江清越笑了下,“挺好的,你要跟她說話嗎?”
“不要了。”那邊顧芸曦不知為什麽這句話回的似乎有些着急,生怕江清越會把電話給了江笑一般。
江清越眉頭皺了一下,從他到了華瑜以後,芸曦似乎就若有似乎的,總是有些排斥笑笑。
之前爆發過一次,不過後來她便又恢複了正常,所以他便也就沒有再放在心上了,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芸曦并沒有放下對笑笑的芥蒂。
那邊顧芸曦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了,急忙解釋了一句,“就不用叫笑笑了,我這邊有點事要忙,你叫了她我也跟她說不了幾句話,所以還是算了,你跟笑笑說一聲,等她生的時候我去京都看她。”
江清越淡淡勾了一下唇,“嗯,你自己在家裏要多注意休息,別成天的為了公司的那些事情忙個沒完,笑笑這邊我看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步入正軌了,等她這邊步入正軌了,我就回顧氏幫你。”
“真的嗎?笑笑那邊真的可以脫手了嗎?她那邊不是在跟楚氏對着幹呢嗎?你離開真的沒事嗎?”
江清越笑了下,“雖然是在跟楚氏打對臺,但是我覺得笑笑應該不會讓這種情況持續太久的。”
江清越說着,就看到那邊江笑和程硯已經從餐桌前站了起來,沖他這邊走了過來。
“芸曦,笑笑,正好過來了,你跟她說幾句話吧?”
“好,好吧。”
江笑走近就聽到了江清越的這句話。
她微微挑了一下眉,低聲問了句:“芸曦姐?”
還是那個稱呼,芸曦姐,不曾換回嫂子。
江清越點了下頭,心忍不住嘆息。
兩個他最在乎的人啊。
江笑接過手機,笑着叫了一聲:“芸曦姐。”
“笑笑,好久不見了,還好嗎?”
“還行,芸曦姐你這次沒有跟我哥一起來太可惜了,我還以為能在京都見到你呢。”
“呵呵,家裏的公司忙,我一個人根本脫不開身,不過等以後會有機會過去的。對了,你現在幾個月了?快生了嗎?”
“還得有幾個月,希望到時候能看到芸曦姐。”
“一定。”
兩人簡短的寒暄,雖然說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兩人的聲音裏都帶着笑意,但是當事人卻都能感覺到彼此話語中的刺探與諷刺。
一個電話,簡短的幾句話,有些人,有些關系,真的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江笑把手機遞給了江清越,臉上帶着笑容,江清越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多說,跟顧芸曦道了句晚安,便挂了電話。
“笑笑,你和芸曦…”
“哥,剛才咱們吃飯的時候說到哪裏了?”江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江清越輕嘆一聲,接着跟她說起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工作。
說到最後,他才忽然又開口道:“笑笑,芸曦畢竟是你嫂嫂,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樣跟她針鋒相對?”
當然,江清越知道他說出這話是有些偏心了,當初是芸曦挑起的兩人之間的矛盾。
當初笑笑那麽瘦小的一個身板擋在他們面前,為他們擋住了來自江家,來自媒體的各種轟炸,但是芸曦轉身卻讓笑笑遠離他們。
江清越當時雖然忙于應付江家的事,但是對于芸曦的所作所為,他并不是一無所知。
芸曦确實不對,但是她的立場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理解,所以,後來他雖然因為那件事跟芸曦吵了一架,但後來芸曦主動低頭以後,這件事也就被他揭了過去。
現在兩人之間的矛盾看起來有些根深蒂固,但是江清越卻覺得這并不是不能解決的。
兩人這樣僵持下去,以後只會越來越僵,而且時過境遷,他現在也不用再面臨危險的情況,更加不用在面臨進退兩難的境地,所以,他想趁着現在把這件事跟笑笑聊聊,能解決的話,盡量解決。
但是,江笑卻沒有直接回答江清越的問題,而是開口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
“哥,華瑜以後搬到京都來了,你是不是就打算離開華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