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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父母的死因

江笑剛出電梯,就聽到了一陣争吵聲。

聲音是從楚越的辦公室裏傳來的,江笑怔了一下,楚越辦公室的燈還亮着,門開了一條小縫,辦公室裏一男一女的聲音從裏邊傳了過來。

聽着這聲音,江笑只覺得全身一陣火燒火燎的痛,先是從心口,而後慢慢的蔓延到了全身,江笑只覺得似乎永遠都會埋在深處的所有的可怕的記憶全都沖上了心頭。

“越哥哥,這樣真的沒事嗎?”

“她的茶裏我今天放了安眠,放心,不會被人發現的,小可愛,這楚家,以後就是我們的了!”

“诶呀越哥哥,你好讨厭,別在這裏,回到家以後,随便你怎麽樣。”

“你說的?那趕緊回家吧,我等不及了。”

這,是她當初被所在大火中的時候聽到的一門之隔的兩個人的對話。

男的自然是楚越,而這個女人,她一直都沒有聽出來過是誰,也一直到前一刻她也都沒有想過,她竟然還能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

“楚越!你怎麽可以這樣?我爸爸對你那麽好,你為什麽要背叛他!咱們兩人就這樣雙宿雙栖不好嗎?”

女人的聲音竭嘶底裏的從辦公室裏傳了出來,江笑腳下一個踉跄。

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她似乎再也壓不住心裏的怒氣,只想直接沖進去狠狠的教訓那一對兒狗男女一頓,但是她也明白,她不能,此時,若是她真的沖進去了,那麽結果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上一世的悲劇再次重演。

扶着旁邊的椅子,江笑深呼吸幾次,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她一步步的靠近個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人還在激烈的争論。

“冉冉,你別鬧了行嗎?我不可能一輩子就在你爸的控制之下的,你難道希望我看到一輩子就做個傀儡嗎?”

“你可以不做傀儡,但是你為什麽非要用這樣的方法?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話,我爸爸很可能就暴露了!”

“不會的,怎麽會呢?”

“會的!楚越,你不愛我對嗎?你根本就不愛我!我跟我爸對你來說不過就是個踏板,利用我們弄死了楚瑜,然後你在從我們身邊擺脫出去,你難道真的覺得我傻嗎?”

“什麽叫我利用你們?難道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就不會對魚兒動手了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爸爸打的什麽注意!從當初我養父母在世的時候,他就早早的盯上了楚氏了,你現在說我利用你們說的你們好無辜啊!你敢保證我養父母當初的車禍跟你父親沒有丁點關系?!呵,當初跟你們合作,我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找個活路罷了,若是我沒有去找你們的話,那說不定我現在也跟魚兒差不多了吧?哈哈哈,你現在又在這裏說我利用你們?”

“楚越,你胡說!你胡說什麽!你想背叛我們,竟然連這樣的話都能說的出來了,你混蛋!”

“我混蛋?哈哈哈,我确實混蛋,當初我就不該為了自己能活命就去投靠你們,魚兒,魚兒她,一個人在火海裏,該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我現在想想我都…我都恨不得抽死自己。魚兒她,大概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我…”

“你混蛋!魚兒魚兒!楚越,你果然忘不了那個女人!憑什麽?她到底哪裏好!你當初說過,你當初說我比她好了一千倍一萬倍的,你混蛋!”

女人的聲音像是竭嘶底裏的吼出來的,而回應她的,卻只有楚越的一聲冷笑。

江笑站在門外的陰影處聽着裏邊的對話只覺得身上一陣陣的冷。

她的父母?她的父母不是正常車禍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還有楚越說若是不去投奔他們,他也會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女人是誰?她是誰?她為什麽要害他們一家?為什麽要盯上楚氏?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那個人是誰?

江笑腦子亂的開始發疼,疼的她忍不住想要叫出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

她隐在暗處的身子一直在不停的顫抖,她一直試圖讓自己安靜下來,但是這一次似乎怎麽都起不到明顯的作用。

不僅不起作用,此時她的整個身體都抖的有些麻木了一般,喘不上來氣。

她腿上猛的一軟,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噗通一聲,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不光腦子亂,她此時整個人都軟的厲害,裏邊的人似乎已經聽到了外邊的動靜,她知道現在自己最好是站起來,站起來找個地方躲起來,但是不知為什麽,她卻怎麽都用不上力氣。

似乎剛才聽到的那些話,都把她整個人都攪亂了一般。

原來,這麽長時間以來,她竟然恨錯人了嗎?

她坐在地上,眼淚不停的往下滑落,手上,身體上,似乎都冷到了極致,她想用力呼吸,想要擺脫現在的這種狀态,卻發現,連用力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就在此時,楚越辦公室的門呼啦一聲被人拉開了。

楚越站在門口往外看了一圈,外邊大廳裏的燈并沒有開,江笑此時整個人坐在地上,雖然沒有在太過隐蔽的地方,但是卻也不是太容易被發現的。

她忽然屏住呼吸,硬着頭皮坐在那裏,盡量控制着自己發抖的身體,保持着一動不動。

楚越的目光在大廳裏巡視了一圈,整要收回時,目光猛的一頓。

他看到了。

江笑的心猛的縮了一下,看到了,楚越看到她了。

然而,他的目光在這邊只停留了不到兩秒,就又轉到了別處。

而後他回到辦公室,不多時,拉着一個女人從辦公室裏出來了。

女人披頭散發,一邊被楚越拉着,還在一邊破口大罵。

但是這一次不管她怎麽罵,楚越都沒有再還口,也沒有回頭,帶着女人,直直走進了總裁專用梯。

兩人的聲音消失在頂層,江笑忽然間坐在地上的力氣都沒有一般,整個人靠在了辦公室的牆上,忍受着身上不知道是從哪開始肆意蔓延的疼痛。

眼淚流了嗎?

不知道。

心痛了嗎?

大概吧?

她現在只覺得整個似乎都飄了起來一般,很輕,但是又很重。

輕的有些落不到實地上,重的,她連個胳膊都擡不起來。

不知什麽時候,她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江笑知道這大概是程硯打來的,她想接,想跟程硯說,你上來接我一下吧,我好累,但是卻掙紮了半天,都擡不起手去那那個近在咫尺的包。

手機鈴聲一遍又一遍的響,不知響了多少遍以後,終于停了下來,江笑閉上了眼睛,感受着随着每一下呼吸而一陣陣疼痛的心。

不多時,頂層的電梯再一次呼啦一聲打開。

“笑笑,笑笑!”

程硯的身影沖着這邊沖了過來。

是程硯吧?這是程硯吧?

“程…硯……”

這一開口,她發現她的嗓子竟發不出聲音來,“程硯…”

她又叫了一聲,依然是這樣。

“唔…”剛剛叫完,她就覺得一陣陣惡心泛了上來,忍都忍不住。

“笑笑,寶兒,寶兒!怎麽了?告訴我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程硯的聲音焦急的響在耳邊,但是江笑卻覺得他的聲音遠的讓她有些聽不清楚。

“程硯,我不舒服,帶我去醫院吧,我好難受。”她在心裏一遍遍的說着,但是卻一絲一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好難受,帶我去醫院。”

江笑急的,眼淚再一次滾落了下來。

程硯終于抱起了她,沖進了電梯。

下了樓以後,沒有絲毫停留的,帶着她沖向醫院。

從被程硯抱住的那一瞬間,江笑就暈了過去。

直到到醫院,也都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程硯抱着她沖進急診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慌的。

他甚至連自己進來以後跟醫生說了什麽都不記得。

說了嗎?沒說嗎?他不記得了,他只看到江笑被一群人圍着,推進了檢查室。

而後,他全身無力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從她上去,到他沖上樓去,也不過短短的十分鐘,她怎麽會變成了那個樣子?

肖銳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消息,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

程硯猛然的擡起頭,有那麽幾秒鐘,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站在他眼前的人是誰。

“啊?”

肖銳皺了一下眉,程硯現在的狀況有些不對,似乎整個人都是恍惚的,額上的汗,一滴滴的往下留下,“怎麽了?笑笑他怎麽了?是不是孩子?”

“不是。”這一次程硯終于回過了神,他擡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汗,“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般,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說不出話來,整個都是抖的,我按都按不住她,還惡心,流淚,肖銳,你快進去看看她。快去!”

最後兩個字,程硯終于耐不住性子吼了出來,肖銳一怔,趕忙進了檢查室。

程硯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此時只覺得萬般後悔。

本來他送江笑來公司拿身份證,是打算跟他一起上去的,但是在上去之前,他接了一個電話,就讓她自己上去了。

就那麽一會兒,就那麽一會兒,他要是知道會這樣,就算是再重要的電話,他也都不會讓她自己上去的。

程硯雙手撐着額頭,閉着眼睛,腦海裏,一遍遍的想着當時看到江笑時的樣子。

她就那麽坐在地上,不停的顫抖着,他能看到她張嘴,但是卻聽不到她的聲音,當時的她,不知是驚的還是怕的,像是一個随時都會碎掉的玻璃娃娃一般,脆弱的,對,就是脆弱,脆弱的,讓人不敢碰一下一般。

“呼啦!”檢查室的門被人從裏邊打開。

肖銳皺眉到了程硯身邊,“沒事了,人已經安靜下來了,沒事了,孩子也沒有問題。”

“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怎麽會成了這樣的?”程硯擡起頭來問了一句,聲音沙啞的厲害。

“初步看來,應該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了,她之所以抖,之所以吐,之所以發不出聲音來,都是受到刺激以後,身體自然給出的一種應激反應,之前發生什麽事了?”

程硯搖搖頭,“不知道。”

當時,他就等在樓下,所以看到了楚越跟另外一個女人從樓裏離開,但是,他并不覺得楚越跟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能給她那麽大的刺激。

“我不知道。”

程硯又重複了一句,肖銳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按道理說,能讓她受到這麽大的刺激的事情,應該不是普通的事情才對,今天有發生過什麽大事嗎?”

程硯搖搖頭,沒有說話。

肖銳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程硯的肩膀,“不知道就算了,別太擔心,等她醒了以後或許就知道了。”

“我現在能進去了嗎?”程硯沙啞的問了句。

肖銳點頭,“去吧,不過現在應該還沒有醒。”

“嗯。”程硯應了聲,站起身來,往檢查室走去,肖銳看着他的身影,只覺得若不是程硯的身體條件一直過硬的話,或許現在就要開始搶救他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片刻後又皺起了眉,他沒有給程硯說,剛才在裏邊的時候,江笑雖然一直是在昏迷中,但是一直在流淚,聲音雖然發不出,但是他卻大概從她的口型中判斷出了,她昏迷中一直在喊着的,是她的爸媽。

她的爸媽…笑笑,不是個孤兒嗎?

江笑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睜開眼,她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肚子,知道肚子還好好的,她才松了口氣,而後轉頭,她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程硯。

“硯哥…”她張了張嘴,對着程硯喊了一聲,但是卻發現自己依然發不出聲音來。

“寶兒,有哪裏不舒服嗎?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江笑着急的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程硯抓住她的手,“嗓子因為情緒影響現在可能發不出聲音了,但是過幾天就能好,醫生說要盡量要保持情緒穩定知道了嗎?”

江笑笑着點了點頭,而後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沒事。

程硯也勾着勾了下唇,擡起她的手在她手指上輕輕吻了吻,“沒事就好,只要你沒事,其他的什麽事都不算大事,只要你沒事就好。”

江笑笑着點了點頭,笑容很燦爛,但是笑了片刻後,眼中竟然又有淚水滑了下來。

她看着程硯,想說,程硯,我其實挺累的,我原本覺得自己就要報仇了,卻發現,原來自己竟然是搞錯了對象。

想說程硯,這麽多年來,我竟然都不知道父母是死于非命。

想說程硯,我好像真的很沒用,作為女兒,我竟然到現在才知道。

想說程硯,你說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想說的太多,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程硯一手依然抓着她的手心,一手到她臉上把那滴淚抹了去,說,“不必擔心,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還有我。我在,永遠都在。”

江笑點了點頭,在程硯手心劃了幾下,寫了幾個字,“咱們回家吧。”

程硯笑笑,“等你這瓶點滴挂完了,咱們就回。”

江笑沒有再寫別的,程硯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腦海裏一直在想着之前聽到了那些信息。

此時已經沒有了剛聽到的時候的那種震驚感了,剩下的情緒一點一滴的,全都平靜了下來,此時,腦子裏只回蕩着一句話。

那個女人是誰?還有,那個女人的父親又是誰?

是蘇家的人嗎?他們當初為什麽要害她的父母,楚越說他們看上楚氏了,是看上楚氏什麽了?

還有楚越,他當時到底看到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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