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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談判

安小滿一咬牙,剛想拉着小男孩躲進空間,突然遠處一個聲音大叫道:“七叔,你們快過來看!”

剛才靠近安小滿他們的腳步聲一滞,頓時扭轉了方向,匆匆向剛才那個喊聲走過去。

兩人都悄悄松了口氣。

安小滿悄悄的探出腦袋,看見七八個男人都圍在那個大槐樹附近,哪裏有她前兩天挖的一個大坑和鏟的地皮。

吳七叔道:“看來這兩天有人來這裏挖東西。”

“聽說曾家堡子裏面埋了金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吳七叔道:“這個堡子這幾十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來這裏挖過,你們聽說過有人挖到金條了嗎?那只是個傳言而已。”

“那顧三那個老棍拿着撅頭在這裏幹嘛?這不會就是他挖的吧?”

“說不定那顧三真的挖到了什麽寶貝,結果被人打暈了,寶貝被人搶走了。”

“那裏剛才只看到一個小孩的腳印,你覺得一個小孩子能是顧三的對手嗎?”

“說不定是從後面偷襲呢。”

“行了,別吵了!”吳七叔皺眉道,“把顧三帶上,等他醒了一問就知道了。小武,一會兒下了塬,你去派出所把崔所長請來,有崔所長在,說不定還能問出點其他的東西。”

“哎,好咧。”小武應道,又忍不住八卦兮兮的猜測:“二叔那個墳,會不會是顧三刨的?”

“這顧三犯病了就來刨墳,那是不是塬上的這些墳他都要刨一遍?”

“哼,他要是敢刨墳,就把他胳膊卸下來。”

衆人聽了這話都沉默了,按理,刨人祖墳都是要遭雷劈的,本家人怎麽教訓刨墳的人都不為過,但是吳二叔這個墳被刨了,卻無法判斷刨墳之人到底是幹了一件積德事還是缺德事。

“走吧,把顧三擡出去。”吳七叔發話了。

“怎麽把顧三帶下塬,就一輛驢車。”

小武立時出主意說:“要不把他先裝進棺材裏?”

旁邊一個年級稍長的男人照他的腦袋拍了一下,道:“胡扯,那是吳二叔的棺材,哪能讓顧三這老棍髒了地兒。”

吳七叔道:“就架在驢背上吧。”

衆人也沒有再到堡子裏亂轉,七手八腳的擡着顧三出去了。

安小滿和小男孩又在泥坯後面躲了很久,直到完全聽不到任何動靜時,安小滿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針紮一樣發麻的腿腳。

小男孩站起來,使勁跺了跺腳,從泥坯後面爬了出去。

“哎,你走呀?等等我。”安小滿現在已經得到了那罐金條,再也沒有什麽信念能支撐她一個人在這空蕩蕩陰森森的堡子裏待着了。

況且這小男孩已經知道了她的一些秘密,那個顧三又沒死,這下她跟小男孩也扯不平了,不能就這麽放任他自己走了。

小男孩頭也不回的向堡子門洞走去。

安小滿忍着雙腳的痛麻,連滾帶爬的從泥坯後面爬出來,卻見那小男孩貓在門洞邊悄悄向外探望。

然後,他走回來,表情看起來放松不少,他說:“他們已經下塬了,你能走嗎?”

呼,原來是出去看外面的情況去了,這個屁孩子,就不能先說一聲嗎?

安小滿噗通一聲坐地上,兩只腳就像被無數的繡花針紮着一樣,麻的她站都站不起來。

小男孩皺眉看着她,擡腳在她小腿上踢了兩下。

“啊啊啊!”腿腳上傳來劇烈的痛麻,安小滿忍不住叫了幾聲,狠狠的呼了兩口氣,她瞪了小男孩一眼,說道:“不急,反正這裏一時半會兒的也沒人來,你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小男孩沒有坐,抿唇看着她。

嘿,這孩子還挺犟的。

安小滿伸出一只手,在空中随便一抓,手裏面多出來一塊鍋盔。

小男孩立時瞪大眼睛,驚訝的看着她。

安小滿微微一笑:“現在可以坐下了吧。”

小男孩緊緊的盯着她手裏的鍋盔,眼神變換,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安小滿笑笑,說:“你想學嗎?”

小男孩沒有立即點頭,緊抿的雙唇努力的隐藏這他的情緒,但是眼底卻浮現出濃烈的期許。

半晌,他道:“你有什麽條件?”

安小滿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這孩子還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就教你這個法術。”

“這就是法術?”他爸媽還活着的時候,他們家還有電,家裏有個十四英寸的黑白小電視,那電視上面的人飛來飛去,還能把石頭變成饅頭,他知道那個叫法術。

但是自從他父母死後,沒錢交電費,家裏的電早就停了,電視也不能看了。

安小滿眯起眼睛,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她道:“之前那個顧三掐我脖子的時候,我突然變沒了,你看到了吧?”

小男孩抿着唇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也是法術。”

“你把吳家那個老頭的墳刨了,是早就知道他沒死嗎?”

安小滿強作鎮定,“你看見了?”

小男孩點點頭。

昨天真是腦子發熱,但是明明她看四周都沒有人,況且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所有在野外的人都拼命往家趕,誰還會在這荒無人煙的塬上駐留啊!

可她就是這麽點背的被人給撞見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放心,昨天塬上除了你,就是我。”頓了頓,他又說,“就算有別人看見了,你也可以把他變沒。”

安小滿:“……”

看來以後她要加倍小心了,不能再自以為是抱着僥幸的态度。

安小滿看着小男孩,挑眉道:“對,那個也是法術的一種,可以預知未來。”

“預知未來?”他明顯已經很驚訝了,但是卻還在極力的維持着自己的沉穩。

“恩,但是天機不可洩露太多,否則會折損我的壽命。”

小男孩握了握拳,“你需要我做什麽?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殺人放火!”

安小滿:“呃……”

“我願意!”

啊????

安小滿準備了一肚子哄騙的話完全沒有派上用場,把她憋了個夠嗆。

以手抵唇輕咳一聲,她嚴肅道:“只要你聽我的話,什麽事情都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就收你為徒,教你法術。”

小男孩也嚴肅的點頭。

“來,讓為師摸摸你的慧根,看你現在能不能練法術。”

小男孩眼裏露出茫然。

安小滿挪了過去,裝模作樣的在他頭上摸了兩把,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山羊胡,高深莫測道:“恩,慧根還沒長出來,等到你慧根長出來,我再教你。”

“怎麽才能長出慧根?”

安小滿這會兒腳也不麻了,她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好好吃飯,營養充足,慧根自然會長出來。”

小男孩跟着站起來,皺了皺眉,好好吃飯營養充足,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基本不可能。

安小滿回頭看他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放心,有為師在,餓不着你,只要你乖乖聽話就好了。”

頓了頓,她又說:“這個法術不是人人都可以學的,在咱們這個地方,只有為師一人會,你要是告訴了別人,為師就将你逐出師門,你就再也練不了法術了。”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安小滿轉頭,小屁孩就是好哄,等到她再長幾年,就去大城市,大城市的人可不像農村的人這麽迷信,到時候,就算他說自己會把東西變出來,別人也不會相信,頂多以為她在玩魔術。

唉,就是今天把小撅頭忘了收進空間,被隔壁村的那幾個男人拿走了,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後患。

那個小撅頭是他們鄉農貿市場門口的那個鐵匠鋪打的,很多村民都在那裏買農具,應該不會懷疑到她身上吧。

安小滿回頭把手裏的鍋盔遞給小男孩:“先給你墊墊肚子,一會下塬,為師帶你去下館子啊。”

小男孩接過鍋盔,疑惑道:“你叫為師?”

安小滿:“……”

安小滿:“我叫安小滿。”

“那你為什麽要自稱為師?”

安小滿:“……”

自己裝了半天逼,結果這孩子竟然還不知道“為師”是什麽意思!

“咳,那個,以後在外人面前,我們不必以師徒相稱,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哦,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林無恙”

啥?林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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