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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等待

那老大夫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問她:“還有嗎?”

“沒有了,只有這一株。”她實在太大意了,她都不知道這個東西只能在南方生長,既然這樣,她哪裏敢把剩下的那些三七拿出來。

那老大夫看着眼前這個,只身一人出來賣藥草的小女娃,面上露出一絲難色:“我們這裏是收草藥,但是不收新鮮的。”

安小滿一聽,立即站起來:“那好吧,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說着,她就要拿回那株三七走人,她真是有些擔心,這株三七如果從這裏流了出去,會不會又因為蝴蝶效應引起什麽大事件。

“哎哎哎,你一個小娃,東家出來西家進去的也不容易,算了,我這今天就破例收了你這株吧,完了我自己晾曬,不過新鮮的藥草可沒有曬好的那麽值錢。”那老大夫死拽着三七不松手。

安小滿猶豫了一下,她觀老大夫前後的神情和态度,覺得這株三七應該不是一株普通的三七,如果她今天不賣的話,看這架勢,這老大夫估計得要明搶了。

這時從樓上下來一個穿白大褂的壯實的中年男人,他走過來說:“爸,怎麽了?”

老大夫從眼鏡後面露出兩只眼皮耷拉的小眼睛,說:“啊,沒事,我收一株藥草。”

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老大夫手裏的藥草,頓時眼底露出了同樣的狂熱,老大夫給他使了個眼色,他立即心領神會,說道:“我們不是不收新鮮藥草嗎?”

“唉,這小女娃也不容易,爺爺腳崴了只能指望着她出來賣藥草,這不,我尋思着咱們自己晾曬得了。”

“爸,你就是心腸好。”

安小滿聽着這對父子的一唱一和,心想着,今天她要是不把這株三七賣給他們,估計她就走不出這家診所了。

以後她再也不敢亂賣空間産出的東西了,沒知識真可怕,她完了得買一本專門介紹中草藥的書,好好的對照着學習學習。

但是此時,她只能識時務道:“那你們能出多少錢?”

老大夫眼神一閃,跟他兒子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隐秘的竊喜,老大夫清清嗓子說:“這樣吧,野生的三七,曬好的一斤收購價是三百二,這株我就給你兩百六吧。”

“爸,您這給的價也太高了!”

“算了算了,你別說了,這小女娃也不容易,你拿錢吧。”

那中年人迅速掏出來二百六十塊錢塞給安小滿。

安小滿心裏憋悶不已,這強買強賣跟黑店似的,她肯定這株三七的價值比她現在收到的這個價錢高出許多。

但是誰叫她現在只有十歲的小身板,只能被人當小孩子忽悠。

她現在在心裏默默的祈禱這株三七千萬不要再引起什麽亂子來。

那老大夫看着那個小女娃拿着錢出去了,他趕緊對着自己的兒子叫到:“快快,弄個花盆來,我要先把這株三七栽起來,再弄個保溫棚,我們改天拿到省城去。”

處在大西北黃土高原的翠山上,長的二三十年生的野生三七呀,這不但在醫學界會引起轟動,還有可能會在整個生物學界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安小滿出了診所以後,也沒有心情吃小籠包了,等她晚上回去,還是先把空間裏拔下來的那些三七再栽回去,也許還能活呢。

她爸還沒有從藥材公司出來,她就在附近轉了轉,路過新華書店,她進去看了看,買了一本介紹中醫藥的醫書,圖文并茂的那種。

又去旁邊的百貨公司轉了轉,現在雖然離冬天還有半個多月,但是早晚已經非常冷了,昨晚又刮了一夜的西北風,今天又明顯降了好幾度。

昨天白天她還能穿着毛衣外套,今天她早上出來時穿的棉襖,這會兒還感覺不到熱。

百貨公司裏雜七雜八什麽都有,也早已挂上了冬天的衣服。

安小滿進去挑了一套男孩穿的棉衣棉褲,又挑了一套底下穿的絨衣絨褲和秋衣秋褲,還有三雙棉襪子三條四角小內褲,還買了一雙棉鞋。

她挑這些東西的時候,營業員們也沒有人在意她,甚至還有一個營業員對她說:“不買就不要摸。”

安小滿沒搭理她,把自己挑好的東西都付了錢,總共才花了不到一百塊。

她從百貨公司出來,鑽進旁邊的公廁裏,把東西都放進空間裏,出來的時候,原本公廁門口的那張凳子上沒人,現在卻坐着一個大媽。

大媽見她出來,指着她就跟抓賊一樣的喊:“哎哎哎,你別走,你還沒交錢呢,一毛錢一毛錢,交了再走。”

安小滿轉身掏出之前安建成給她的一毛錢,遞給那個大媽,然後準備走回到藥材公司門口等她爸。

她昨晚送林無恙的時候,沒想到自己今天要來縣城,早上又出門太早,也沒給小恙兒在大門上留個言啥的,不知道這孩子這會兒是不是已經等在她家大門口了。

安小滿看了看天,陰沉沉霧蒙蒙的,雖然風小了很多,但是溫度并沒有上升多少,小恙兒是不是還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哪得多冷啊!

希望這孩子看她家大門鎖着,就趕緊先回去吧,至少房子裏沒那麽冷吧。

安小滿正心焦着,就看見她爸兩手空空的從藥材公司出來了,看上去面露輕松神采奕奕。

安小滿趕緊迎過去,問道:“爸,怎麽樣?賣完啦?”

安建成精神很不錯,他笑着說:“恩,藥材公司全收了,我們抓的蠍子個兒大,野生的又毒性強,價格也給的高,比藥店給的價格還高,這藥材公司的經理說,以後我們抓的蠍子都直接賣給他們。”

而且這一趟下來,除了成本,賺的錢抵得上他在煤礦下井大半個月的工錢了。

安小滿心裏終于高興了些,這樣好,以後她爸就不用一家一家的跑了,只要這個能賺錢,她就再也不用擔心她爸再生出下煤礦的心思來。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趕緊回家吧。”

“不急,我們先去吃飯,回村的班車只有一趟,在下午三點發,現在才十二點多。”

安小滿在心底嘆了口氣,等他們回去估計天都快黑了,小恙兒就餓了一天了,這個鬼時代,真落後啊!

被安小滿惦記的林無恙,此刻确實等在她家大門口。

他早上天還沒亮就起來了,主要是凍的睡不住。他打算從井裏打點水洗臉,結果出去發現那井繩昨夜已經凍的粘在井臺上撕都撕不下來。

不知道昨天誰在他家的井裏打了水,把井繩弄濕了,昨晚太冷,就結了冰。

他哆哆嗦嗦的從箱子裏翻出他爸以前穿過的一件羊皮襖子,這件襖子下擺處被老鼠啃了兩個洞,但并不影響保暖。

他穿上羊皮襖子蹲在炕上,吃了那半塊鍋盔和一串葡萄。

終于到月末了,他每個月都盼着這一天,因為這一天可以去村長家領他下個月的低保。

崔所長說,他下個月可是有一百五十塊錢的貧困補助呢,天天下館子都夠吃一個月了。

但是,他并不想下館子,他想把這個錢給安小滿,算做他的夥食費,他覺得安小滿做的飯,比李家館子的那個胖廚師做的還香。

林無恙蹲在炕上等到天剛大亮,他就直奔村長家,他去的時候村長一家還沒起來,他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院子裏才傳出人聲。

村長出來了,又找書記,又找會計,折騰到十點多,他才終于把這一百五十塊錢拿到手。

火急火燎的跑到安小滿家,想趕緊上交夥食費,結果來了以後卻發現,她家的大門緊鎖着。

林無恙心底很失落,他猜想安小滿定是跟着她爸去城裏了。

這會兒他餓的肚子咕嚕嚕直響,但是他不想去買東西吃,他站在大門口的背風處,眼巴巴的望着路口,真希望下一秒安小滿就出現在那個路口。

下一秒,那裏真的出現了一個人影,是個小姑娘。

林無恙還沒來得及欣喜,就發現那個小姑娘并不是安小滿。

那小姑娘也看見了他,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兇惡,蹬蹬蹬的跑過來,指着他的鼻子大聲道:“你,你不是新農村的那個小偷嗎?你在我大伯家門口鬼鬼祟祟的做什麽??想偷東西啊??”

此人正是安靜靜。

林無恙皺了皺眉,他見過這個小姑娘,上次和安小滿一起去李家館子吃飯的時候,出門就碰到了她,只不過當時他以為安小滿碰到了熟人,就提前走了。

現在聽她話裏的意思,她應該是安小滿的堂姐妹,就沒跟她計較,只澄清了一句:“我沒偷。”

“那天是不是你跟安小滿在一起下館子了?別以為我沒有看到!是不是安小滿偷了我大伯的錢和你去下館子的?”

林無恙眯了眯眼,眼角掃到安小滿家菜園子田埂下的一條凍僵的花蛇,這條花蛇是他們這裏常見的一種蛇,沒毒,在秋天的時候比較多。

這條蛇在那裏呆了大半天了,他沒有過去抓,以前他還會抓這種蛇烤着吃,但是今天,他只想等安小滿快點回來。

安小滿沒等回來,卻等來這麽個東西還一個勁的诋毀安小滿,他決定教訓一下安小滿這個滿嘴噴糞的堂妹。

于是,林無恙轉身,向那條蛇所在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以為得了便宜的人,可能會吃了大虧~哈哈哈~ 三七的價格,我根據95年左右的物價編的,沒查到相關的資料,尤其野生的三七,現在市面上野生的三七都是假的,無從參照,如果哪位寶寶了解這方面,可以私信我啊,發大紅包~麽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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