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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栽贓

安小滿擡眼,慢慢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家此時都望着她,有人神色有些不耐煩的,有人有些不忿的,還有人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似乎無所謂的樣子。

只有兩個人神色與常人不同,一個是劉穎,眼神飄飄忽忽,一個是方慧茹,目光炯炯,還帶着絲絲興奮。

安小滿勾唇笑,“好,趁古教官也在,我就當着大家的面,把書包拿出來翻翻看。”

說完她看了一眼劉穎和方慧茹,劉穎吞了吞口水,方慧茹目光如炬。

安小滿走到櫃子前,拿出自己的書包。

她并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将書包裏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倒在床上,而是将手塞進書包裏,慢慢的摸。

突然指尖碰到一個小小的硬硬的物事,她摩挲了一下,确定是手機無疑了。

當真在她書包裏,還在最裏面的夾層。

“快點倒出來讓大家看看吧!”方慧茹道,語氣裏夾雜着一絲急切。

安小滿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說道:“別着急,我一件一件拿出來給大家看。”

大家看着安小滿從書包裏先掏出來一件短袖來,放在床上鋪開。

然後,她又從裏面掏出一件內衣、兩件內衣、三件內衣。

一條褲衩、兩條褲衩、三條褲衩。

一雙襪子、兩雙襪子、三雙襪子。

全部整齊的鋪開一一擺放在床上,就像在展覽。

最後還掏出兩包衛生巾,一包全新,一包拆開,也整齊的擺在旁邊。

……

其實她書包裏沒塞這麽多東西,有好幾樣是她剛才偷偷從空間裏拿出來的。

宿舍裏已經有幾個女生憋不住發出“噗噗”聲,有的可能覺得笑出聲不好,憋的面目扭曲。

有古千樂在場,安小滿其實也有些難為情,畢竟都是貼身穿的衣物。

但是,她早上已經出過一次醜了,她也不介意再出一次,她就是很想惡心一下方慧茹。

把她的手機跟自己的褲衩襪子放一起,就算将來她把手機拿到手,她還能貼到嘴邊說話嗎?惡心不死她!

說不定她因為這件事留下了心理陰影,以後惡心的連手機都不敢用了呢?嘿嘿!

方慧茹看到這些東西臉色都變了,悄悄瞪了劉穎一眼,才道:“把你書包夾層翻出來。”

安小滿把書包丢給她,道:“你自己翻吧。”

方慧茹接過,把書包內兜夾層都翻了個底朝天,啥都沒見着。

她把書包丢給劉穎道:“你再看看。”

書包裏就這麽點兒地兒,一個人看還不夠,還要再來一個人檢查?

劉穎手忙腳亂的接住,第一時間就是翻之前藏手機的那個內袋。

看來是劉穎放的,安小滿心道。

劉穎自然是什麽都沒翻出來,她又不死心的去安小滿的櫃子旁。

安小滿沒有阻止,看着劉穎當着大家的面翻自己櫃子裏的外套和褲子的內兜。

除了從她外套兜裏掏出半包紙巾,啥都沒有。

兩人又把她的被子枕頭都翻了一遍,檢查的那叫一個詳細。

在場的其他人看着她倆這幅架勢,眼睛都直了。

古千樂也自然看出了些門道,再結合早上集合遲到的事,已經大致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他淩厲的看了方慧茹一眼,雖然無意參與這些小女生之間的小把戲,但是這個年齡的孩子,能做出這種行為确實有些惡毒了。

他道:“既然沒有找到,那就不是她拿的,也有可能是你放在了其他地方,你再仔細想想。”

方慧茹很不甘心,但是也沒有證據。

關鍵是,她手機現在真的找不見了!!

她急的大聲叫:“不可能,我明明中午走的時候就放在我書包的,下午回來就不見了,你們的書包衣服,放着別動,我要再檢查一遍!”

現在辦一個小靈通,雖然花不了多少錢,但是不是人人都能辦下來的。

她手裏的這部,是她求了她爸三個禮拜,才給她弄了這麽一個。

開學才拿到手,用了還不到三天,就不見了,是真的不見了!!!

舍友們都有些不滿,但是也沒有說什麽,畢竟人家那個手機可是個高級玩意兒,換做自己也肯定是急得要命。

大家看着方慧茹和劉穎在宿舍裏地毯式的細細檢查了一遍,古千樂也盡職盡責的等在一邊。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還是啥都沒找到。

劉穎比誰都着急,因為中午她和方慧茹是最後走的,手機也是她親手放進安小滿書包裏的,當時方慧茹讓她去放,而自己卻站在宿舍門口,說要幫她把門。

現在手機真的不見了,以方慧茹的脾氣,肯定會怪在她頭上,更有甚者,可能會懷疑是她偷偷藏起來了。

她急的額上直冒汗。

最後,都快要到九點了,古千樂也不方便再待在女生宿舍。

他道:“方慧茹同學,你再仔細想想,或許是你記錯了。還有,你們誰帶了貴重物品,就自己看好,或者是先交到我辦公室,軍訓完了再領取。”

古千樂走了,方慧茹此時算得上憤怒了,她坐在床上氣得直喘粗氣。

明明知道手機可能被安小滿提前發現後藏起來了,她就是沒有辦法挑明。

她要是指着安小滿的鼻子說就在她書包裏,這不是把自己給賣了嗎?

這會兒大家都急着要去洗澡了,都紛紛收拾東西去了澡堂,再晚會兒澡堂都要鎖門了。

安小滿也去了,她雖然不能洗澡,但是擦一擦還是有必要的。

宿舍裏就只剩下方慧茹和劉穎了。

劉穎小心道:“慧,慧茹,要去洗澡嗎?”

方慧茹擡頭,眼神銳利,她低聲道:“你真的放進她書包了嗎?”

劉穎一怔,立即解釋道:“我真的放了呀,我放進她裏面的夾層口袋裏的,你不是就在旁邊看着呢嗎?”

“我只站在門口,離櫃子還有那麽遠的距離,哪能看的清!”

劉穎心底一寒,方慧茹果然懷疑她了。

方慧茹說完這話,也覺得不妥,她道:“我手機現在真的丢了,我也是心煩,但是又不能直接指出是她拿的。”

劉穎沒說話,默默将這屈辱忍下。

其實她跟方慧茹也不是很要好,以前他們在同一個初中,她知道方慧茹家的背景,但是她家只是個普通的工薪階層,她媽還下崗了,她想站在方慧茹身邊還遠遠不夠格。

劉穎的父母一直給她灌輸公務員有多好多好,抱着鐵飯碗永遠都不怕被下崗,她自己也很向往公務員。

這次軍訓她竟然有幸能和方慧茹住同一個宿舍,她是很想要讨好方慧茹的,這樣,将來她大學畢業之後,要考公務員的話,方慧茹應該會念在多年情誼的份上,給她弄個好工作。

她抿抿唇,忍氣吞聲道:“她下午解散之後第一個跑回來,她衛生巾不是也裝在書包裏嗎?或許那時她就發現了,完了之後又去食堂吃飯了,可能她那個時候就順手轉移出去了。”

“你是說……那個林無恙?”

方慧茹皺了皺眉,其實她有點不想懷疑林無恙的。

林無恙跟孟煜比起來,她其實更喜歡林無恙這種冷冷酷酷的男生,就像言情小說裏的男主角一樣,對誰有冷冷的,只有對女主角一個人溫柔。

要是她能跟這樣的人談一場戀愛就好了。

可惜林無恙卻是個農村出來的,見過世面的泥腿子,小說裏的男主角都是有強大背景的,林無恙不符合這個人設。

……

在去往澡堂的路上,王纖纖悄聲道:“媽呀,吓死我了,幸好在你書包裏沒找到。”

安小滿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王纖纖外表看起來胖,心思卻這麽細膩,也看出點門道來了。

她淡笑:“我又沒拿她手機,怎麽可能在我書包裏找到。”

“對對對,就是的,看她們那架勢,好像就篤定是你拿的一樣,真是壞。”

安小滿笑,“恩,平白無故的懷疑別人,這點不好。”

等她們回到宿舍的時候,方慧茹看她的眼神就不再是飛眼刀子了,而是恨不得吃了她。

安小滿心中好笑,陷害她不成,還倒把她恨上了。

原來她還打算找個機會把這手機放在一個相對不太明顯的地方,讓她們自己發現找回去。

雖然她看不上這麽落後的手機,但是在這個時代,小靈通畢竟還是個稀罕物。

可是她現在不想這麽幹了,憑什麽自己被差點誣陷,她們卻要什麽損失都沒有?

要是自己沒有空間,今天就是人贓俱獲,那她肯定只有被省城一中開除的份了。

能考進省城一中,對于出身農村的她來說有多麽不容易,差點就葬送在方慧茹這二人手裏。

她怎麽能輕易放過這二人?

安小滿借着被子的遮擋,将手伸進空間,接了一盆水,把那個小靈通丢了進去。

……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王尚奇突然問:“安小滿,你們宿舍是不是丢手機了?”

安小滿意外的看他,這才早上半天時間,就已經傳到王尚奇耳朵裏了?

想想王尚奇能跟孟煜混在一起,應該也是有些背景的,跟方慧茹說不定還認識呢。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今早訓練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們班學生在傳。”

安小滿有些意外,流言的速度真快啊。

“誰的手機丢了?”孟煜有些意外,畢竟手機貴重,他也有一個,在家裏放着,軍訓的時候沒舍得帶出來。

“方慧茹。”

“她?原來是她呀。”王尚奇幸災樂禍的笑了兩聲。

林無恙看了她一眼,眼底似有隐憂,安小滿跟方慧茹有點過節,這個時候方慧茹手機丢了,就有些微妙。

吃完飯,林無恙就要拉着安小滿出去說話。

衆人知道他倆要去“約會”,揶揄的笑着,各自散了。

林無恙拉着安小滿又來到那個廢棄的炮臺後面,拖着她進了空間。

剛一進去,就看見水潭邊的小盆子裏泡着一個手機。

林無恙:“……”

林無恙:“怎麽回事?她是不是找你麻煩?”

安小滿笑,“對,她想栽贓我來着。”

然後她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林無恙蹙蹙眉,沉吟片刻,道:“她以後肯定還會找你麻煩的。”

安小滿嘆了口氣,道:“我知道,這種病嬌小姐心眼比針尖還小,也沒有辦法,只能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她也很煩這種人,她自己性子比較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基本有什麽事就當場解決,不喜歡背地裏搞這種小人行徑。

上輩子她開網店宅了很多年,接觸的人也是性子比較直的都沒有什麽心眼的爽快人,她其實對處理像今天這種事情不是很在行。

林無恙走過去,蹲在小盆子旁邊,把手機撈了上來。

安小滿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就跟着過去,手掌拄在膝蓋上,半彎着身子看他。

她見小恙兒把手機拿出來甩了甩,打開了手機後蓋,取出電池,然後對着那個電路板,這裏摸摸,那裏看看,不知道在研究啥。

安小滿看了一會兒,疑惑道:“你……幹嘛?”

“随便看看”林無恙擡頭,“方慧茹剛丢了手機,最近一段時間應該會收斂一點,你別擔心了,去睡會兒吧,一會兒我叫你。”

“哦,你不睡嗎?”

說完,她突然意識到什麽,臉頰一熱,站直身子,尴尬道:“那,那我去睡了。”

“恩”林無恙應了一聲,又繼續低頭研究那個電路板。

安小滿偷偷看了他一眼,見小恙兒似乎并沒有什麽異樣,她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氣。

回到卧房,躺在床上,她覺得自己有些矯情。

以前她倆說這種話,簡直再正常不過,自從昨天中午那事之後,她的心态和感覺就變了。

反觀小恙兒,好像完全就當昨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也許是他想通了吧,果然還是少年心性。

她想,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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