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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裴淵道:「兒子明白。」

平南侯夫人生怕裴淵又将送過去的通房趕出來,她又道:「你看雲蓉如何?你這個年紀也該有通房了。」

「但憑母親做主。」

平南侯夫人滿意地道:「那就這麽定下來吧,把你身邊侍候的雲蓉擡成通房。今夜便讓雲蓉去侍候你。」

裴淵道:「好,一切由母親拿主意。」

其實說起來也不是裴淵故意趕她們出來的,只是每次平南侯夫人安排的時機得不妥當。那段時日裴淵見到沈婠去香囊鋪子去得頻繁,只覺頭頂綠得明燦燦的。

他回到侯府後,看什麽都是不順眼,更別說來一場巫山雲雨。且那些侍婢摸過來時,裴淵是一點興致也沒有。為此,開葷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今天裴淵應承了平南侯夫人,便是将行歡之事擺在心裏頭。

裴淵打算過幾日再挑幾個牙尖嘴利的丫環給擡了通房,等以後沈婠嫁進來時,好好地治一治她。

是夜。

雲蓉滿臉嬌羞地與裴淵寬衣。裴淵坐在床榻上,他居高臨下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母親的眼光自是極好的,樣貌身段都是上乘,正在替自己寬衣的五指微微有些顫抖,臉上的一抹紅暈似是朝霞一般。

若是尋常男子看到此般場景,恐怕早已是心猿意馬,恨不得立馬把佳人壓到身下,狠狠地索取一番。

而上一世的裴淵亦是這麽做的。

只不過現在……

眼前的女體潔白姣好,高聳的胸脯亦是誘人,可是裴淵一點沖動都沒有,仿佛眼前只是一團白花花的肉。

雲蓉低聲道:「公子,讓奴婢侍候您就寝吧。」

柔軟的身子輕輕地貼上,胸脯摩挲着裴淵的手臂。

裴淵十分冷靜。

他的腦子裏竟是浮起了沈婠的臉孔,他竟是想起了上一世沈婠與謝三郎忘情歡好的場景!怒火咻地一下鋪開,裴淵壓倒雲蓉。

他粗暴地蹂躏着雲蓉的身體。

可是接下來裴淵發現一事,雄偉站不起來。

也不知是雲蓉的關系還是因為之前腦子裏想到不該想的場景,裴淵無論如何也硬不起來。裴淵推開了雲蓉,「把檀香點上,我要靜一靜。」

方才裴淵的粗暴讓雲蓉有幾分動情,她的眼珠子似有霧氣彌漫,十分迷離。聽到裴淵的話,雲蓉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

直到裴淵猛地一推,雲蓉從榻上摔到冰冷的地上時,她方是回神,一臉驚慌地道:「是……是。」

雲蓉生怕裴淵會發怒,也顧不上穿衣,赤條條地去把爐裏的檀香給點上。之後,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怯生生地看向裴淵。

半晌,裴淵方是靜下心來。他對雲蓉招招手,「過來。」

雲蓉乖巧地行到裴淵身側,裴淵伸手便拿捏住了雲蓉的身子,他一寸一寸地揉捏,她的身子逐漸灼熱起來,可裴淵的心卻逐漸涼透。

他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有任何沖動!

裴淵縮回手,沉臉吩咐道:「今夜之事,誰也不許透露。明天你再過來。」

次日裴淵暗中命衛節尋來良方。

他服下後,把雲蓉喚了過來。

「脫衣。」

雲蓉顫顫巍巍地脫下衣裳,當姣好的女體出現在裴淵面前時,裴淵總算是有了那麽一絲反應,他直接推倒了雲蓉。身體的燥熱讓裴淵十分難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狠狠地刺穿雲蓉。

雲蓉眼睛濕潤潤的,等待着裴淵的進入。

可接下來,裴淵卻驀然停下。

他低着頭。

雲蓉順着裴淵的視線往下一看,那處之物紅通通的,似是充了血一般,可惜卻是軟趴趴的,與夫人讓她所看的春宮圖大為相反。

雲蓉心中咯噔一跳。

莫非……公子是個不能人道的?

裴淵的眼睛也跟充了血一樣,他忽然掐住了雲蓉的脖子,「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我要你一家的性命。」

雲蓉趕緊點頭。

裴淵這才松手,雲蓉連滾帶爬地下榻,在一旁喘着氣。

裴淵神色陰恻恻的。

不能人道,這是大事。上一世的自己是好端端的,并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而這一世他重生後,許多事情與上一世都大相庭徑。

先是他與沈妙的定親,之後又是威遠将軍府一家,還有長公主。

他的身子不能人道,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腳。

他重生之前沒有任何有關這一世的記憶,想必是在那個時候被人動了手腳。裴淵第一時間想起了沈婠,盡管沒有任何證據,可裴淵下意識地覺得但凡自己有不對勁的地方,肯定就是沈婠害的!

裴淵咬牙切齒的。

毒婦!果真是毒婦!

沈婠的院子裏最近添了個新人,名字喚作玉禾,生得十分平凡。

沈婠如今管家,想要往自己院裏添個新丫環,老夫人自然是沒有異議,畢竟府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少,添幾個人手也是應該的。

于是乎玉禾便這樣來到了沈婠的身邊。

實際上,玉禾是裴明澤送過來的,假借人牙子的手被沈婠挑到身邊侍候。

如今沈婠仍在守喪,出門辦事也不太方便,且裴明澤知曉了裴淵與沈婠的恩恩怨怨後,心裏也擔心沈婠的安危。裴淵能做出如此殘忍之舉,若是被逼到絕境的話,恐怕沒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玉禾是女子,且身懷武功,家世清白,也通過自己的考驗,目前來說是最适合保護婠婠不過。

沈婠曉得玉禾的身份,是以用起來也相當放心。

沈婠讓玉禾去監視裴淵,一旦有什麽狀況便立馬回禀。沒幾日玉禾就悄聲與沈婠道:「大姑娘,這幾日裴淵一直往返于京城裏的各大醫堂,且還讓人暗中遍尋名醫。」

「可曉得原因?」

玉禾答道:「裴淵每次去看診前,皆要喬裝一番。奴婢有向大夫打聽,只是大夫閉口不言,奴婢也不曾打聽得出來什麽,想來是裴淵給了大夫好處。」

「他可有去容先生那兒?」

玉禾道:「不曾。」

沈婠沉吟片刻,颔首道:「我曉得了,你做得很好。」

「奴婢接下來還要繼續監視裴淵嗎?」

沈婠道:「不必了,你出去得太頻繁,倒會惹了其他人的疑心。」

玉禾應了聲。

沈婠緩緩地喝了口茶,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裴淵這麽急着尋醫,想來是知曉了自己不能人道。她曾試探地問過容銘,容銘說時日尚短的話還能醫治,可如今已過五年,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裴淵看了許多大夫,也試了不少法子,甚至也去悄悄地找宮裏的禦醫了,但最後仍是失望而歸。有大夫建議裴淵去找容銘,裴淵再三思量還是頗為猶豫。

他知道容銘是沈婠的先生。

雖說醫者父母心,但是難免沈婠會在容銘面前做些手腳。只不過裴淵猶豫來猶豫去,最後還是決定去找容銘,畢竟事關子嗣。

裴淵托人給容銘遞了帖子。

過了幾日方是坐上馬車去了容銘那兒。

阿潭開門,引着裴淵落座,「還請裴公子稍等一會,主子正在更衣,片刻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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