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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對不起,我是個醫生!

第二天一早,華商早早來到醫院,想着今天的采訪,莫名有點小激動,還偷偷畫了個淡妝。

“早啊,華醫生,今天很漂亮哦。”交辦的護士熱情的打着招呼。

“華商,來我辦公室一趟。”羅主任見華商來,就叫住了華商。

華商和旁邊的護士對視了一眼,抖抖肩,小聲嘀咕着說:“我又做錯什麽了?我還沒開始行動呢。”

華商來到羅主任辦公室,羅主任坐在辦公桌前沉思一會說:“華商啊,你有點飄了。”飄就是浮躁,華商還是懂的,作為醫生,随時保持一顆沉着冷靜的心最重要,而浮躁正是醫生的大忌,浮躁會妨礙醫生敏銳的判斷,會麻痹醫生敏感的神經。所以,醫生一般只是默默無聞的工作,很少臺前顯赫。

華商想着羅主任的提醒,感覺有些慚愧,的确,自己浮躁了,看自己上頭條,看着自己好評如潮,華商不自覺的有些得意,有些忘乎所以。華商好似忘記了該有的謙卑和溫馴。

“嗯,羅主任,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待會的采訪,做自己就好,是什麽說什麽,不必想太多,我們是醫生,該有醫生的風範。”羅主任擔心華商第一次入境接受采訪會緊張,又怕剛剛的話會給華商帶來影響,所以,笑着寬慰華商。

“嗯嗯,知道啦主任,手術臺都上得了,這個算什麽?”華商笑着說。

“行,那就好,你回去吧。”

和羅主任聊完天,華商來到602,華商在門口猶豫了好久,華商不敢面對劉奶奶日益消瘦的面容,華商知道,劉奶奶的日子不多了,雖然在姑息治療區,劉奶奶被照顧的很好,但是手術沒有治好劉奶奶的病那是不争的事實,說手術是失敗的,那也無可厚非。

華商坐在劉奶奶旁邊,老人家還在昏昏欲睡,顯然,病痛一夜的折磨,讓老人很痛苦。華商默默的擦拭着眼淚,華商此時覺得,也許,老人早點離去會少受很多的折磨。華商默默握着老人的手訴說着:“奶奶,你知道嗎?這兩天,我可有名了,大家都誇我。”華商勉強笑笑,擦了擦淚水,繼續說道:“要論起來,這名氣還是你給的呢!可是你呢?你也不看看孫女出息的樣子。”

華商坐了一會,就離開了劉奶奶的病房,在華商轉身離開的一瞬間,劉奶奶眼裏留出了滾燙的淚水,“對不起,傻孩子。”

離開後華商蹲在樓道嚎啕大哭。

這時,途經的沈藝聽着聲音找到華商:“哎呦我的姑奶奶哎,您老人家這腳還要不要了?不能蹲啊。”沈藝急忙扶起華商,安慰道:“好啦,好啦,不哭啊。”

沈藝一路安慰着華商,等把華商送到辦公室的時候,華商已經陰轉晴了。

沈藝看華商心情轉變許多,就故意開玩笑逗華商道:“怎麽沒回你哭,都被我撞見了呢,這不命中注定愛上我嗎?”

華商瞅了一眼沈藝,說:“只是我隐藏不好而已,和你有半毛錢關系啊。”

“好好好,你開心就好,我去值班了啊。”

“嗯嗯,去吧。”

沈藝走後不久,記者就來了。

記者一開始的問題,華商都輕松應對,只是問問醫院的環境啊,設施之類的。再後來,記者問道了那場到淩晨三點的手術,誇華商是多麽敬業啊,感動人物之類的,而華商卻輕描淡寫的回答了:“沒那麽偉大啦,所有醫生都一樣,而且又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手術。這個在醫院很常見的。”

記者們相互看了看,對華商的回答顯然并不是很滿意,記者接着又問:“那你在不熟病患的時候,為孤苦老人付醫藥費,是出于怎樣的愛心呢?”

“不熟識?怎麽會呢?我和劉奶奶當時感情就已經很深後了。”華商坦率的回答。

“呃,原來這樣啊,和大家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啊。”記者對華商的回答有些尴尬,就繼續問:“聽說,經過手術,老人家的病已經治好了,不久就會出院,是這樣嗎?”

“這就是道聽途說了,醫院不會洩露患者信息,你們怎麽會知道老人家情況,再說,手術并沒有成功。”

“攝像大哥停一下啊。”記者尴尬的把大家叫停。

記者,攝像師後面站着一排醫院看熱鬧的醫生護士,大家小聲嘀咕着,”華醫生到底性情中人啊,真是有什麽說什麽。”徐大力還在一旁對華商笑笑,偷偷給華商豎了個大拇指。

記者偷偷拉過華商,找了個人少僻靜的地方,對華醫生說,“這現實和想象就是有出入啊,大家都在極力贊揚您的品行,您不妨借這次機會,稍微,稍微炒一下,您一定大火。我們節目也跟着沾光不是?”

“大火?我現在倒是很火大,我說的都是實情,有什麽不對嗎?”

“不,華醫生,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吧那個你懂啦。”記者不好意思開口說明白,就吞吞吐吐,再加上點比劃。

華商實在不懂這個記者的言行到底有何意義,“如果完全按照你說的來,那你的采訪還有什麽意義?你自己編就好了啊。”華商看着這個油滑的記者,一開始就不太喜歡,現在更是不願繼續下去。

華商回到辦公室,對記者的随同說:“都回去吧,就到這裏了。”

那記者急忙趕回來說:“哎,別別別啊,好商量,好商量。”

華商嚴肅的回答到:“對不起,我是醫生,沒得商量。”

那記者只好無奈的帶着團隊回去了。

圍觀的人也議論紛紛的離開了,這時沈藝來找華商,笑着說:“這位仁兄,實乃性情中人,請受小弟一拜。”

華商笑着回答到:“你少來這裏貧嘴了,還不知道你暗地裏怎麽奚落我呢?”

“誰罵你天打五雷轟!”沈藝認真的說道,沈藝轉臉笑道:“不過,你要是真把那記者得罪了,也是件麻煩事。”

“怎麽會?我就還是這樣,老老實實的上我的班,權當什麽沒發生不就好了?”華商一臉無所謂的态度。

“聽,聽到什麽聲音沒?”

“聲音?沒啊。”華商仔細聽了聽,還是什麽沒聽見。

“打雷的聲音啊,那幫記者還不知怎麽罵你呢?要遭雷劈的,哈哈哈。”沈藝哈哈大笑,想逗華商開心。

果不其然,華商哈哈大笑,笑的七仰八叉,完全沒有形象可言。

沈藝看着笑的如此誇張的華商,突然說道:“做我女朋友吧。”

華商立馬停止大笑,有點驚恐的看着沈藝。

沈藝繼續說道:“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喜歡那個在羅主任辦公室裏不知所措的你,喜歡那個被羅主任和我歸為一類的你,喜歡那個率直爽朗的你,你知道嗎?你今天的行為真的很有魅力。”

華商被沈藝這麽一說,臉紅到耳根,感覺氣氛很尴尬。華商想拒絕沈藝,但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不用回答我,你知道我這份心就行,我會等你說那句“我願意”的。”沈藝溫情的看着華商。

華商臉更紅了,急忙說:“我值班時間到了,我該下班了。”說完,拿起包就急急忙忙離開了辦公室。

沈藝看着華商離開的背景,覺得孩子一般的華商很可愛,于是笑了笑也就離開了。

華商“逃離”的路上正好看到接班的徐大力,徐大力看着急急忙忙的華商,又看看華商背後什麽也沒有,就笑着說:“被狗攆啦?跑這麽快。”

華商停下來,看看背後沒人,就拿包打了一下徐大力,說:“你才被狗攆了呢,急着回家不行啊。”

“哎,你臉怎麽這麽紅啊?”徐大力才注意到華商紅到耳根的臉。

華商忙捂住臉說:“哪有?”然後急忙離開了。

華商和無厘作息時間表相同,是羅主任故意照顧華商安排的,所以,兩人經常一起上下班。這時,無厘正在醫院樓下等着華商。

見華商跑來,無厘笑着說:“怎麽啦?慌成這樣?”

“沒,沒怎麽。”華商揉了揉臉,沉一口氣回答到。

其實沈藝看華商這幅神情,就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麽。無厘是華商制作的,對于華商的心事,無厘心裏簡直有一版複印文似的。太清楚不過了。

無厘,華商兩人安靜的走着,權當是在散步,無厘突然說:“今天很帥哦!”

華商看了看無厘,問道:“真的嗎?”

無厘又沉默了一會,說道:“其實沈藝很不錯,你可以考慮考慮。”

華商驚恐的看着無厘,心裏想着:“他怎麽會知道?”然後忙否定到:“你說什麽呢?我可聽不懂。”

無厘笑了笑,繼續走着他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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