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弩箭與羽箭不同, 後者憑人力射|出, 前者則依靠機括。也因此弩箭的殺傷力比羽箭更大, 至少游戲中白羽的箭對楚夭的威脅沒有弩箭大。
上次遭受埋伏, 她還能用手中長|槍将箭雨掃開,而如今, 她只能盡量躲避。身體伏趴在馬上,既然知道這裏有埋伏, 她自然不會去硬碰硬,轉而找準時機想往外跑。
雨水雖然是最後一個進入小路的人,但因實力最差, 早已被一輪箭雨送入輪回。
唐時在發現有埋伏時就已經下馬, 進入了隐身狀态。
身邊沒有其他人, 楚夭便成了活靶子。但她卻覺得這樣更好, 至少不需要為了身邊其他人的安全而擔心。
到現在為止她也不清楚皇族到底埋伏了多少人,雖說擒賊先擒王,可是若是人家帶了一個大團來堵她,哪怕她實力再強,最後也要撲。因此與唐時不同,她并沒有下馬,游戲中輕功使用範圍有限,人的腳力無法與馬相比。她毫不戀戰,調轉馬頭, 就往外沖。
弩箭雖然殺傷力強, 但有距離限制, 眼看她就要跑出攻擊範圍了,好不容易能堵到她,皇朝怎麽可能放着她就這樣離開?
立時下令讓白羽準備,一定要留下她。
卻沒想到,白羽隊裏卻出了事。他只聽見有幾聲驚呼,正不耐煩着,就聽見拂曉說:“剛才四少潛過來殺了咱們的三個白羽。”
皇朝大罵:“那你們還不趕緊用群攻把他掃出來?這種事用得着我提醒?”
隐曜堂在《江湖》中算不上是最強的門派,但絕對是大型團戰中最令人頭疼的門派。奶媽們和弓箭手一般都會在最後面受人保護,然而在擁有隐身技能的隐曜堂中看來,這種脆皮職業是最容易偷襲的了。
尤其是這兩個職業在近身時對上隐曜堂毫無抵抗力,因此一般這種情況,玩家都會先将隐身中的殺手逼出來解決掉。
可惜,他們這種手段只能對付普通的隐曜堂玩家,像唐時這種實力的殺手,妄想憑借那幾個毫無準頭的群攻将他逼出實在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皇朝罵人的時候,唐時已經又殺了一個白羽。
為了截殺楚雙宜和四少,皇朝親自帶了一個大團的幫衆前來埋伏。整件事情是由凰岚策劃,既然進了皇族,并且能夠呆在皇朝的身邊,她對于皇朝和這兩人的仇怨自然是清清楚楚。
何況本來她就和楚雙宜有些恩怨,自然是樂得借皇朝的手報複一下對方。
四少和楚雙宜想得到他們的情報,殊不知他們同樣有這種想法。
只是兩個人的目标畢竟小,他們一直沒有探查到而已。不過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只要将他們的消息發散出去,不信這兩人不會過來。
其實皇族在将幫會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就一直派人等在這裏。如今已經過去兩天了,沒想到才傳到四少的耳裏。看他們往這邊趕來,皇族的人搶先一步在這裏布置好,誰想到這麽一番天衣無縫的布置竟然沒能将四少和楚雙宜其中任何一個拿下,只殺了可有可無的雨水,實在令皇朝氣惱不已。
眼看着白羽一個個減少,這簡直是不将皇族放在眼裏。
而遠處的楚雙宜也即将脫困,皇朝拿起武器,惡狠狠地道:“至少也要殺一個才夠本!”
四少太過滑不留手,雖然不殺了他就是給他們皇族留下一個巨大的威脅,但畢竟他這次帶來的白羽不多,也就不去管他,而是要帶着剩下的幫衆全力去圍堵楚雙宜。
對于楚夭來說,他們在暗處才會給自己帶來威脅,一旦由暗轉明,便不值得她費心提防了。
《江湖》中大多數玩家都會騎馬跑地圖,因此對于楚夭騎馬跑路這種情況他們自然也想到了。早有兩邊的人将準備好的絆馬索提起,那是用繩子摻上鐵絲擰成的,極為堅韌,哪怕是想用武器割斷也要費些時候。
只是這對于其他人來說為難的事,放在楚夭這裏便十分容易了。
只見她一提缰繩,身下馬兒如同和她心有靈犀般,在絆馬索前長身而立,嘶鳴一聲,直跨過那道長繩,如閃電般的往遠處跑去。
皇朝忙上馬想要去追,只是他的馬術和楚夭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費半天勁不但沒追上,反而将距離越拉越遠。
他的身後還跟着好些皇族幫衆,他憤怒的将手中馬鞭一揚,道:“白羽還不趕快射箭!”
便有中遠程的玩家趕忙将技能往楚夭的身上扔去,只是他們在移動中本就準頭不足,而楚夭的身形又靈活,十個攻擊中能有一個打到她身上就不錯了,還是造成不了多少傷害的那種。
背後攻擊的聲音她全部收入耳中,随意向後瞥了一眼,略過毫無威脅的皇朝,她一眼就看到了拂曉。心中驚訝對方能躲開唐時暗殺之餘,她也暗自提起了心。
方才那麽多的攻擊,她可以确定,這個白羽一直沒有出手,或許是沒有把握?
對于這個曾傷過自己的白羽,她不敢掉以輕心。
她确實對自己的實力自信,但卻并不會輕視任何一個會給她帶來威脅的人。
後方襲來的松散攻擊都被她輕松躲過,就在這時,只聽箭矢破空之聲傳來,從聲音便能聽出這箭有多疾。楚夭身體一伏,松開馬镫,向左側滑去,便看她整個人都吊在馬兒的左方,而那支箭正好擦着馬耳朵釘在了前方的樹上。
她摟住馬脖子,将雙腿交叉,倒挂在馬肚子處,腰部用力,從另一側翻身上馬。而在這段時間內,馬速非但沒有下降,反而一直在加快。
眼看着要重出包圍圈,楚夭卻忽然松開缰繩,轉身向後面射了一箭。
那箭極為迅捷,正正擦着皇朝的臉,給他留下了一道傷疤。
只聽見她朗笑道:“下次對準的可就不是臉了。”
皇朝摸着臉上的傷痕,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恐懼,沒有人能夠在被人當衆用箭矢穿過腦袋後還不留下心理陰影。
相對于他的驚懼,白羽玩家則是震驚更多了。正因為他們出自這個門派,才知道白羽有多難。而楚夭作為龍牙府玩家本來就沒有命中加成,而且是在這般高速移動下還能精準的射|出這支箭,實在是令他們驚嘆。
像這種手法就應該來玩白羽啊,門派大師姐妥妥的!
對于他們的這些想法,楚夭并不會放在心裏,跑走之後,她就給唐時發了消息,詢問他怎麽樣。
唐時沒一會兒回了過來:沒死,馬上來找你
果然沒過多長時間,她就看到了唐時的身影。雖然身上破了幾個洞,衣服上也蹭上了灰,但憑楚夭的眼力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這并不是皇族的人給他留下的,更像是他穿過樹林時被樹枝劃破留下的痕跡。
唐時笑道:“你跑得也太利索了,把我一個人抛在那裏。”
楚夭調侃道:“因為我信任你的實力啊。”
這其實只不過是他們面對偷襲時的默契罷了,唐時隐身處理躲在暗處的人,楚夭則站在人前作為誘餌。而正因為雙方對對方的實力都很了解,所以唐時不會擔心明處楚夭的安全,楚夭也不會認為唐時逃不脫皇族的圍困。
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兩人都沒往心裏去。唐時的馬已經被他丢在了林子裏,肯定是不能去取的,兩人只能共乘一匹。
楚夭将手遞過去,唐時抓着她的手翻身上馬,坐在她的身後。
仿佛感覺到了身後人的緊張,楚夭微微一笑:“抓緊了!”手中缰繩一抖,馬兒飛馳而去。
雖然和楚夭認識了這麽多年,但其實兩人聚少離多,當時的社會環境如此,也沒有過什麽親密舉動。
像這麽親近的時候,當初還從未有過,因此一開始唐時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正是因為感情越深,才會患得患失,生怕哪個地方做得不夠好。
然而在聽到楚夭的話後,他忽然放下心來,雙手環上內心深處一直渴求的,卻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纖腰。
楚夭的腰很細,但卻并不纖弱,柔弱的楊柳腰是無法上馬出征,無法手拿長|槍馳騁沙場的。觸手可及之處是極為柔韌的肌肉,他很清楚這看似不盈一握的細腰蘊含着多麽龐大的力量。
他忽然産生了一種沖動,這讓他不自禁的開了口,“什麽時候咱們在現實裏見面?”
駿馬速度極快,耳邊風聲呼呼作響,楚夭一時沒注意到唐時的話,問道:“什麽?”
唐時大聲道:“我說,咱們什麽時候在現實裏見面,打一架吧!”
騎在馬上的路過玩家差點一頭栽倒在地,這年頭像這種想跟妹子打架的人也能撩到妹子了?這什麽人品!活該單身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