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唐時覺得自己很冤枉, 本來兩個人穿得就輕薄, 像這種貼身肉搏又離得非常近, 喜歡的人和自己不斷進行身體接觸, 他要是沒反應才不正常吧。
然而楚夭在惱羞成怒的時候是不會管他有什麽理由的,一巴掌呼他腦袋上還不算完, 一個肘擊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只覺得自己要被這一下打吐血了。
不過這麽兩下子也把他身體的溫度降下來了, 他十分懷疑, 要是他還一直顯示自己X功能的優秀,楚夭會不會真的上手讓他體會到刻骨銘心的疼痛。
為了防止自己真的被楚夭廢掉,他不得不出手先制止一下楚夭的單方面毆打。楚夭只是一時頭腦發熱才動起手,不過她本身是有分寸的人,也沒真的把唐時打傷, 短短的時間已經反應過來了。
雖說還是羞憤,但畢竟大腦恢複清醒, 感覺到身下的身體也不像方才那麽僵硬了, 她拿來手肘,站了起來。
反正他們兩人就是手癢來切磋的,也沒必要分個勝負,雖說下面的人都鬧着讓他們打完, 但他們還是下臺了。
衆人一看他們離開, 就明白這兩人是不将戰績放在心上的, 只能心下惋惜, 一場精彩的戰鬥竟然沒能看到結局。
而先前曾談論過唐時的人這才道:“那是唐四吧!他好像是五六年前出名的, 不過昙花一現,打敗了俱樂部裏頂尖的幾個高手後就不見蹤影,沒想到今天竟然能看到他再次上臺。”畢竟時間有些久了,而且如今的唐時和當初陰郁的精神狀态也完全不一樣,他還是看到臺上唐時做出的攻擊才想起來的。
雖說唐時在俱樂部中參與的比賽并不多,但他的各種技巧還是很有辨識度的。
而當初在臺上堅持時間最長的人也沒到一分鐘,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能和他對打這麽長時間還不露敗相,他也是實戰場的老人了,當然能看出來兩人的實力在伯仲之間,一時半會根本分不出勝負。
他的朋友經他提醒也想起了當初橫掃整個俱樂部的人物,他驚嘆道:“沒想到幾年不見,唐四的實力又有進步,他放在在臺上的那幾個招式,如果換成我們只怕連接都接不住。”
兩人的談話并沒有壓低聲音,所以他們身邊的人也聽到了,聽說是方才臺上高手的八卦,大家都聚成一團,想讓這兩位前輩再多說說。
于是等楚夭換好衣服出來是,見到的就是遠處臺子下方密集的人群,她又沒有常人旺盛的好奇心,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而那幫人也失去了直接去問當事人的機會,嗯,雖說楚夭會不會理他們還是未知數。
雖說後面出了點意外,不過這次打鬥從楚夭的角度來看還是很酣暢淋漓的,她只覺得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快要僵掉的骨頭總算活動開了。
回到飛行艙上随便抻了抻懶腰,她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看似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在腦海中進行着先前的戰鬥回放。
良久,她睜開眼,嘆了口氣。
這個身體和她先前看似素質差不多,可那是在以前,自從她經歷了那次重傷後,她的身體就一直沒有恢複到巅峰狀态。
本來這場切磋中她能夠打得更輕易和從容,但是因為右手的遲鈍,導致她在和唐時比拼手上功夫的時候一直處于弱勢,否則她也不會拼着被打壓而使出那一下踢腿了。
習武之人都對危險有着本能的反應,所以他們在面對殺機的時候能夠身體先于大腦進行反擊。而現在她手臂的情況是,她的本能沒有出錯,然而身體卻跟不上節奏了。
但往往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很有可能遲了一秒,就身首異處。
只要不把她手臂的問題解決,就算她的軍銜再高,軍部也不會再讓她迎戰在第一線。
想不到辦法索性不想了,未來人由于身體素質的提高,壽命也大幅度的加長,她爺爺目前八十多歲的年紀還處在青壯年時期呢,她有什麽好擔心的。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連死亡都經歷過,這算什麽?
回到家,楚雎還在樓上睡覺,楚夭在廚房随便搗鼓了一點東西填肚子,然後回到了房間。
她算是明白為什麽楚雎會被稱作網瘾少女了,在家閑着沒事,不玩游戲還能幹什麽?
唐家距離那家俱樂部更近,因此在楚夭上線後,就看見唐時已經等在映紅閣的房間裏了。
楚夭本來對于今天在俱樂部發生的事情有些尴尬,但看唐時一臉自然,也就漸漸抛去了其他的念頭。
唐時道:“霜降給我發了信息,正常情況下特殊劇情副本都會有十張門票,如今可以确定的是四張門票分別在四大幫會的手中,四張門票則是歸屬于四個中級幫會,還有兩張目前沒有消息,他判斷有可能會在獨行客手中。”
獨行客是對某一種散人玩家的稱呼,他們不加入幫會,不拉幫結夥,沒有親友,孑然一身,但是卻實力高強,各大幫會對他們都更青睐于拉攏。
其實若不是前“唐時”曾提議建立雲圖,唐時也可能是其中的一員,他在游戲中的态度和獨行客差不多,即使在雲圖中,和他相熟的人也很少。
楚夭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要盡快和其他幫會聯系,別等到副本開啓再合作,到時候只怕就剩我們自己了。”
唐時道:“放心,霜降當幫主這麽多年,這些事情早就輕車熟路,他已經派人聯系那四個中級幫會了。”
楚夭皺眉,“那四大幫會呢?除了雲圖,還有斬情、九龍和皇族,皇族是絕對不可能了,剩下兩家他準備和哪家合作?”
唐時聳肩,“有可能是九龍吧,畢竟他很欣賞烽火的性格,覺得他沉穩大氣。而且他先前單獨在外行走曾被斬情的人收拾過。”
楚夭來了興趣,“快說說。”
唐時笑道:“他當時路過一個女玩家,看她血要空了,就幫她打死了怪,結果那個女玩家直接黏上來就叫哥哥,求他帶她升級。霜降的脾氣你也清楚,他拒絕之後女玩家不依不饒,他就火了,上去就把人家殺了。結果正好被鐵血薔薇看見,以為他欺負妹子,轉頭就把他宰了。雖然後來說明了是個誤會,但留給霜降的心理陰影很大,他非常不願意和斬情打交道。”
楚夭莞爾,“倒不知道還有這麽一段故事。”先前搶地圖boss的時候她曾見過鐵血薔薇和烽火,在她看來這兩個人的性格和實力都不錯,所以不管霜降選哪個合作她都沒有異議。
她感嘆道:“幫主也不好當啊,我估計經過這十天的地獄練級,那一團的人差不多都下線休息去了,但他卻還要打起精神統籌明天的副本事宜,有點可憐。”
唐時壞笑:“你別可憐他了,還是可憐可憐咱們倆吧。他去查副本門票的消息,咱們兩個也不能放松啊。”
楚夭用疑惑的眼光看向他,她只要貢獻出請柬就好了吧,而且等級現在也上去了,還有什麽是她要做的?
唐時托着下巴,道:“你別忘了汪悅的身份,作為一個正二品的大員,他的壽宴可能沒有人去拜訪慶祝麽?”
楚夭恍然,“你的意思是說,很有可能我們到時候不但要對付一同進入的玩家,還要對付裏面可能出現的NPC?”
唐時點頭,“幾率很大,而且我們進去是為了殺死汪悅,但是其他玩家的目的有可能和我們并不相同,比如的皇族他們的任務就有可能是和我們相反。這樣看來,這個副本的難度的确很大。一共進入五百個玩家,然而經過這一天的聯系,也不知道我們友方能不能達到二百個。”
楚夭擺擺手,“玩家方面我們先不管,還是看看有沒有什麽高等級的NPC會出場吧。”
對于這種情報,他們自然要去找瑤臺月。
這次并沒有小厮在前面引路,兩人來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過一會兒就見她身邊的丫鬟開了門。
他們進入,只看到瑤臺月匆匆從屏風後面繞出來,那屏風畢竟是白绫制成,上面繡上貂蟬望月的圖樣,楚夭只能隐約看出床上的錦被是攤開的,又見瑤臺月穿着一身寝衣,約莫方才在休息。
她并未在意這點細節,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可知明日汪悅壽宴都有何人會去?”
瑤臺月皺眉,“難不成你們要在宴上動手?那可不是個好時間。”
楚夭無奈道:“可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
瑤臺月道:“雖說他是禮部尚書,但是其他五部和他的關系泛泛,都有些看不上他的為人,所以身邊的死忠大多是些小官,其中最得器重的應該就是禮部左侍郎了。”
其他的人她連提都沒提,看來都是不需在意的小角色,只有這個左侍郎有可能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得到情報後兩人就離開了房間,楚夭扯了一把唐時,“你想什麽呢?”
唐時下意識地勾了勾唇角,“沒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