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唐時笑道:“就算去了有什麽用?規劃圖還沒做出來, 第一階段沒完成,沒辦法開啓下一階段的建城任務。”
楚夭忙道:“可是我先前在紅衣那裏得到提示了。”她将紅衣對她說的話總結一下告訴了唐時。
果然見唐時坐正了身子,“你的猜測很有道理。既然整個城市的布局都需要我們來制定, 那麽可以預見等到城市建立起來之後, 裏面的商店、酒樓、茶館等基礎設施也需要我們自己來弄。反正目前我們沒什麽事,正好就先考慮一下這部分問題。”
楚夭道:“其實我倒覺着這方面容易, ”她看向唐時, 眨了眨眼, “目前的各大主城和城鎮, 全都是NPC開的店鋪, 那麽當我們的城市建立起來之後,當然可以邀請各大玩家進駐開店啊,能夠在游戲裏賺錢,難道還沒有吸引力嗎?”
她接着說道:“與此同時,雲圖中的生活玩家也可以在城中開自己的店鋪,販賣自己制作的裝備、藥品、小吃等物,正好還省去了去交易行寄賣的手續費。”
唐時聽着她的話,眼睛越來越亮, 他接下去, “這些店鋪既然是雲圖的財産, 自然要收取一筆租金, 而在城中做買賣當然要交稅,這樣前期投入的一切物資和金錢很快就能得到回報,而我們又可以拿這部分收入繼續建設城市, 使整座城步入一個良性的循環。”
唐時拿出紙筆開始給霜降寫信,“我先把這部分想法跟他說明一下吧,讓他留意幫會中的生活玩家。既然我們猜測雲圖元老中有可能存在內奸,那麽以後我們和霜降的交流也盡量采用書信的方式保密。”
楚夭補充,“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開會議也沒關系,總要讓對方傳些消息回去,否則怎麽抓住對方的小尾巴呢?”
唐時點頭,“你說得對。”
他将楚夭的話加在信裏,楚夭卻道:“若是雲圖的城市建起來,我确實想借此機會提前訂下一間店鋪。”
唐時擡頭看向她,笑道:“的确,你現在是高級鍛造師了,開一家自己的店也不錯,”他将筆放下,“既然這樣,那我也在你的店鋪旁邊開家店吧,争取做成雲圖城中最大的兩家店鋪怎麽樣?”
“你怎麽就知道這家店我要自己用?”她搖了搖頭,“你還記得青玄子麽?我想把他接到城裏來。”
唐時一怔,楚夭已經接着說了下去,“青玄子一直受到隐曜堂和二皇子那派兩方人馬的追殺,雖說如今二皇子已死,但誰知他有沒有什麽殘餘黨羽。那些人不會管那麽多的,說不定為了洩憤會來找青玄子的麻煩,而且隐曜堂那邊也不得不提防。若是他來了我們的地方,至少他的安全有了保障,他也不用東躲西藏隐瞞身份了。”
唐時點點頭,“既然你已經想好了,就去做吧,霜降不會不給你這個面子,何況一個高級鍛造師對于雲圖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生活技能師。”
此時唐時覺出一封信實在用處不大,他嘆了口氣,道:“我還是把霜降叫過來好了,雲圖的間諜總不會是他這個幫主吧。”
楚夭笑道:“若真是他又該如何?”
唐時摸了摸鼻子,“那就是我當初看錯了人,反正我現在不過是個雲圖的外圍幫衆,他要是想被人戳着脊梁骨罵,以後走在路上不怕被人捅,那就反水呗。”
這的确像是唐時的心理,他其實對雲圖的感情沒那麽深刻,否則也不會直接甩手給霜降,但是若是霜降真的成了皇族的內應,只怕唐時并不會放過他。
這與雲圖的關系不大,純粹是他被冒犯了之後的反應。
作為一員武将,楚夭對這種事的興趣并不大,所以在唐時約了霜降過來密談後,她就離開去找青玄子了。
青玄子并沒有離開先前那個地方,大隐于市,越是熱鬧的地方越不會被發覺,而且綠豔自贖身後就一直住在此處,已有十多年。周圍的街坊鄰居都知道她是外鄉過來尋親的寡婦,只是沒能找到親人,索性在這裏住了下來。
鄰居們都很熱心,憐她在外地孤身一人,容貌又出色,少不得要被城中的地痞流氓輕薄,于是都想幫她重新找個人家。
只是她自己不願,對外只說與亡夫情深,不想再嫁。
鄰居們勸她不得,只能說她是癡情女子,對丈夫一心一意,也不再想着撮合她與旁人了。
不過綠豔一個人住着實不方便,于是就收養了一位棄嬰當女兒。青玄子過來隐居時,綠豔只說這是曾救了她命的恩人,如今在家中暫住,因身份不便不能洩露消息。那女娃将綠豔當親母親一樣敬重愛戴,自然将她說的話都當成聖旨一樣遵從。
所以在楚夭來到綠豔家的時候,遇到的就是這個被叫做娴姐兒的女娃,躲在門口防備的眼神。
這一幕倒讓她想起第一次來這裏時綠豔對她的态度了。
她輕笑了一聲,放緩了聲音道:“這裏可有一位道長在麽?我是他的朋友。”
一聽到她說“道長”兩字,娴姐兒馬上就把那道門縫也關上了,聲音悶悶的從裏面傳出來,“這裏沒有什麽道長,你找錯地方了。”
楚夭聽着她還沒長開的清脆的女娃聲,不由得苦笑,她看起來應該不像是壞人吧,這孩子的警戒心真重。
她只好倚在綠豔家門口,來往的鄰居看到她都驚訝的看上幾眼,有個健談的大嫂上前搭話,“這位姑娘,你這是過來找人的?”
楚夭笑道:“正是,只是這家大人不在家,我準備等她回來呢。”
那大嫂道:“哎,你是不是被娴姐兒關在門外了?你也別惱,這孩子命不好,就因為是個女娃就被她父母扔到護城河邊上,要不是被綠娘抱回來,估計就被水沖走淹死啦。”
楚夭忙擺擺手,道:“我怎麽會将小孩子的話放在心上,孩子有提防心是好事,免得被人騙。”
大嫂着實熱心,說着就道:“要不你去我家裏坐會兒吧,綠娘去集市上賣繡帕了,估計要好一會兒才能回來呢。”
說了沒兩句,楚夭就看見了提着籃子的綠豔,她忙拒絕了大嫂的好意:“不用了大嫂,綠……綠娘這不是回來了麽?”她也不知綠豔是否給自己起了新的名字,索性跟着別人叫了。
綠豔看到她站在門口,也有些意外,她謝過熱心的大嫂後,将門打開,問道:“你怎麽過來了?是事情已經辦完了麽?”
楚夭跟着她進入了院子,終于看到了娴姐兒的模樣,這是個七八歲大的女孩,身上穿着舊衣,但洗得發白,一看就知很愛幹淨,長得眉清目秀,長大了估計也是個清秀小佳人。
不過看過來的眼睛中充滿警惕,楚夭心道這孩子年歲不大,但疑心未免太重了些。
她回着綠豔的問話:“是已經辦的差不多了,所以過來找青玄子跟他說一下。”
綠豔道:“你跟我來吧。”她說着将楚夭領到了一個小門處,道,“他嗜好鍛造武器,于是我就在後院建了一個小的鍛造房,只是他對男女之防看得甚重,自從住進去連我沒經過同意也不能進這道門。你若想跟他談談,就先敲門問問吧。”
楚夭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青玄子問話,聽到老友的聲音,楚夭難掩久別重逢的喜悅之情,語帶笑意道:“老友相見,你總不會将我拒之門外吧道長?”
門裏的青玄子約莫也十分驚訝,過了片刻才道:“是雙宜麽?你進來吧。”
楚夭推門而進,沒注意到身後綠豔一瞬間落寞的神色。
進入後院,青玄子果然在打鐵,他打着赤膊,上身的衣服用袖子系在腰間,修長的身姿往日在道袍的遮掩下顯得有些清瘦,但如今赤|裸時卻能看出他的身體十分緊實。
他已将手中的動作停下了,看向楚夭,“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會回來找我。”
楚夭笑道:“我也沒想到我們會這麽快就将事情解決了。”她将離開這裏後一路上經過的事都說了一遍,着重說了汪悅身死和二皇子倒臺的事。
青玄子聽到此處,原本一直清冷的面容竟有了明顯的情緒變化,他冷笑道:“這麽容易的死去倒便宜了這兩個人。”
話中充斥着森森寒意,讓楚夭如此清晰的意識到,面前的這人雖然遁入道門十餘年,但他骨子中對殺戮的無謂依然存在着。
她道:“我想的是,既然這兩人已經身死,那麽靈玑的仇就算是報了。你先前為了這個十多年前的舊事一直隐瞞自己的身份,不斷找地方躲藏,如今總算不用那麽辛苦了。我的朋友正準備建座自己的城市,如今快要建好了,你要不要過來生活?既然你那麽喜歡鍛造,何不開一家自己的店鋪?也算是有了生活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