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第二天是采購日,解語花一早就過來,讓吳邪幾人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列一下,他們去采購。難得有這麽一個機會,胖子一點都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狠狠地敲了他們一筆竹杠。
解語花辦事果然十分利落,天還沒黑就把幾人需要的裝備給送了過來,幾人也就在這時候才發現敲得最狠的是張起靈。因為,他的貨裏,有一只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盒子。
解語花說:“我奶奶說,你會需要這個東西。”
張起靈打開之後,就從裏面拿出一把古刀來,大小和形狀,竟然他之前的那把十分的相似。拔出鞘來,寒光一閃,裏面是一種很特殊的顏色,只是刀刃不是黑金的。
“從我們家庫裏淘來的,你要不耍耍。”
張起靈掂量了一下,就插入到自己的裝備包裏。胖子吃醋了:“我靠,為什麽不給我們搞一把?”
“這種刀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用的。”解語花解釋道,“太重了。”
胖子還挺不服氣,要過那把刀掂量了下,不得不承認這分量确實不輕,拿起來耍兩招還可以,長期攜帶還真有點吃不消。尤其是對敵關頭,拿着這麽把刀,敵人還沒被砍倒,自己估計都得累趴下,真要那樣,胖爺他的臉也就不打算要了。
……
因為張起靈、霍老太、胖子這一隊的裝備率先準備好,所以三天之後他們便出發去了巴乃,而吳邪和解語花這一隊因為裝備比較特殊,需要從國外運來,所以要比張起靈他們晚上兩天出發。
胖子走的時候十分幹脆利落,他着急去見雲彩,見色忘義的本質暴露無遺,一點留戀的意思都沒有。等他們走後,這荒宅裏就只剩下吳邪和婠婠兩人,本來該是有點寂寥的,但婠婠的存在又讓吳邪多少少了點寂寞的感覺。大概是現在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不能做,所有行程都有別人安排好不用自己瞎操心,這日子反而輕松了起來。
似乎也沒什麽不好的。
除了……
“婠婠姐姐,你跟我回家吧,我房間的床很大,今晚我們一起睡好不好?跟着吳邪哥哥睡在這黑黢黢的破地方有什麽好的?我家那塊可比這裏漂亮多了。而且你們兩個現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吳邪哥哥獸性大發,對你做出點不好的事情來……雖然婠婠姐姐你很厲害,但是要是留下心理陰影,那也不好,不是嗎。”
嗯,除了霍秀秀這丫頭煩人了點,原本就成天往這裏跑,等張起靈和胖子走後,來得就更勤了,簡直就是用所有精力致力于撺掇婠婠,挖他牆角。
“小丫頭,”吳邪看了看表,提醒她,“現在快10點了,再不回去你奶奶該來找你了。”
霍秀秀可愛地皺皺秀氣的小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奶奶才不會管我。”烏溜溜的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轉瞬間就換了一張臉,義正言辭地指責吳邪,“吳邪哥哥這是怕我說動婠婠姐姐留下來不跟你去那破山,所以嫌我煩,要趕我走了嗎。我那麽喜歡吳邪哥哥,甚至那麽多年不見了都一直記挂着你,可你卻嫌我煩!”吳邪一愣,還沒有所反應,就見她喪着一張臉,委屈巴巴地抱住婠婠的手臂,開口就告黑狀:“婠婠姐姐,你看吳邪哥哥好過分,居然欺負我這麽可愛的小姑娘!”
吳邪噎住:“……”
婠婠的目光從電視節目上收回,伸手安撫似地摸了摸她的發頂,慢吞吞說道:“要乖。”
霍秀秀愣了一下,還是翹起了嘴角,眯起眼,貓似的仰起下巴,就着那只手的力道順勢蹭了蹭。可惜那只手很快便收回,霍秀秀在心底嘆了口氣,忍不住覺得有些遺憾。
這姑娘還真是個戲精,吳邪覺得霍秀秀真是太不可愛了,作勢就要去揪她,霍秀秀機警地退開兩步,躍到門邊,扶着門框望着吳邪,笑嘻嘻道:“吳邪哥哥,對女孩子動粗可是不好的行為——尤其是我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吳邪面無表情:“書上說,漂亮的女孩最會撒謊。”
霍秀秀驚訝臉,故意把話說得很大聲:“咦,吳邪哥哥你是說婠婠姐姐愛撒謊嗎。”
見婠婠回頭看了他一眼,吳邪暗道不好,眼一瞪,拉住門把手,“小丫頭片子,就你心眼多。得,快回家吧。”
他正要拉上門,霍秀秀一手按在門上,阻止了他的動作,吳邪挑了挑眉,想看她還有什麽花招,霍秀秀嘴角含笑,眉眼竟有幾分認真,目光灼灼,“吳邪哥哥真的舍得把婠婠姐姐帶到四川去嗎?那可不是女孩子該去的地方。到時候你和小花哥哥忙得無暇自顧,誰來照顧婠婠姐姐呢?”
她秀眉一彎,那抹認真的感覺便消散,又恢複了往日嘻嘻哈哈的嬌俏小姑娘的模樣,“既然吳邪哥哥嫌我了,那我就不呆在這裏繼續礙眼了。”她朝裏頭揮了揮手,甜甜說道:“婠婠姐姐,我明天再來看你,晚安。”
婠婠點了點頭,糯糯回應:“晚安。”
小姑娘笑容更甜,眯了吳邪一眼便轉身離開。直到霍秀秀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吳邪還有些出神——不得不承認,霍秀秀真的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說客。他幾乎要被說動了。
他一開始不同意讓婠婠留下來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霍家成分複雜,敵我難分,且不說霍老太,霍秀秀本身的态度就十分暧昧不清。婠婠留在這裏,不見得多安全,說不定反而會被控制起來,成為威脅他們幾人的工具。
但霍秀秀的話又提醒了他。此次四川四姑娘山之行雖然不會有多少危險,但是到時他們确實會自顧不暇,與其像在西王母城一樣讓婠婠獨自呆在陌生的地方等他們,留在北京城反而更好。何況現在他們得罪了琉璃孫,別說走出北京城,哪怕出了這個宅院,恐怕都會對上琉璃孫的耳目。霍老太還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再怎麽都不會對婠婠立刻下手,但琉璃孫在他們手上吃了那麽大一個虧,要是落在他們手裏,根本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送婠婠回杭州這條路暫時恐怕也行不通了。
眼下,婠婠跟着霍秀秀反倒是最好的選擇。排除潛在的危險,至少在明面上,如果跟着霍秀秀,誰也不敢動霍家小姐的人。
這次去四姑娘山用不了多長時間,事成之後他和解語花勢必會去巴乃和小哥他們彙合,到時候讓霍秀秀直接帶着婠婠去巴乃就成了!
正想得出神,懷裏忽然偎進一個嬌小沁涼的軀體,他下意識低頭一看,便見婠婠也擡起頭看着他,烏壓壓的長發鋪滿他的胳膊,觸感柔順冰涼,“你在想什麽?這般出神,叫你也沒有反應。”
吳邪臉一紅,“你叫我了?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沒有聽到。”他伸手将她攬住,輕聲問道:“怎麽了,你想睡覺了嗎?”
婠婠點點頭,懶洋洋地眯起眼睛,“嗯,有些困了。”
他沉默了會,低頭盯着婠婠烏黑的發頂,雪白的額頭,開口問道:“你覺得北京怎麽樣?”
婠婠阖着眼也沒有要睜開的意思,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你被那小姑娘說服了,要将我留下是嗎?”
被這麽戳穿,吳邪還有點尴尬,頓了會才道:“我是覺得有她照看着你,會比較安全。”他将自己的想法和婠婠和盤托出,又給出了結論,“我估計這回去四姑娘山沒什麽危險性,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十天應該就可以結束,到時候我讓秀秀直接帶你去巴乃,我們就可以在雲彩家裏彙合……你覺得怎麽樣?”
婠婠的答案幹脆利落,“好啊。”
吳邪:“……”
“秀秀說他們家聘了一個大廚,會做好多好吃的甜點,可以連吃一年不重樣。”
吳邪脫口而出:“我也可以學!”
婠婠微微睜開眼,“嗯?”
吳邪望着房間裏有些幽暗的燈,不自覺便順着自己的心意說了下去,“我是說……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們回杭州,我也可以學做甜點,每天給你做不一樣的……你說好不好?”
“比秀秀家的大廚做得還要多,還要好吃嗎?”
吳邪面不改色地誇下海口:“嗯,三年不重樣。”
婠婠眉眼一彎,“可我最喜歡吃布丁了。”
吳邪毫不猶豫地改口,“那就每天都做布丁。”
“好啊。”
或許是她的肯定給了他勇氣,或許是時機太好,心底深處那個滋生已久卻一直不曾袒露的想法漸漸控制不住地冒出了頭。心跳開始加速,幾乎要從胸膛裏跳出來,吳邪的掌心都沁出了黏膩的汗珠,他艱難地開口,卻被自己有些嘶啞的聲音吓了一跳,“那……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婠婠不解:“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說……”
他的反應太過奇怪了些,婠婠似是意識到了什麽,從他懷裏退開,蜷坐在地上,凝視着吳邪清秀幹淨,此時卻憋得通紅又無比忐忑的臉,她歪了歪頭,遲疑了片刻,問道:“你想娶我啊?”
吳邪臉色爆紅,不敢去看眼前人的臉,聲音抖得顫不成聲:“我……我……”
果真。
婠婠眨了眨眼,“那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當……當然,”吳邪心跳如擂鼓,“我會一生一世都對婠婠好。”
她默了一下,又一字一頓認真問道:“那你會永遠記得婠婠嗎?”
吳邪一愣,卻也沒餘力多想,也怕她多想,立即保證:“我會永遠記得婠婠。”
婠婠便驀然笑開,像四月裏一樹盛放的海棠,“君子一諾,你既答應了,可再沒有反悔的道理。”
吳邪沉迷在她的笑容裏,愣愣地說道:“我不反悔,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好啊。”她将那瓷白的手搭在吳邪的手上,吳邪下意識便握住,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望向他的眉眼,“我嫁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晚列了一下剩下的內容的梗概,不出意料的話,預估這文20章內能夠完結……是不是很棒棒?為自己撒花。以及,遲到的聖誕節快樂,各位麽麽噠!
ps:最近一直在脖子後頭貼一張暖寶寶,睡覺的時候都是裹上圍巾再睡的,也盡量克制不低頭玩手機……感覺頸椎稍微舒服了點,沒有之前恨不得把頭摘下來當球踢的那股銷魂勁了。我這是血的教訓,提醒各位小仙女們一定要愛護頸椎……這病不發作無所謂,一旦發作起來簡直喪心病狂,而且無藥可醫。沒有後悔藥的啊。
愛你們,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