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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7買豆漿

皇帝并不解氣, 特意去宗人府看了平臨長公主一趟, 此時的平臨長公主頭發亂糟糟的, 衣裳更是髒兮兮, 臉上黑不溜秋, 是在地上打滾過後的灰惹了上去。

她見到皇帝, 撲了上來,抓住了囚牢的木欄杆,指甲已經齊根斷了個整整齊齊,上頭的傷口已經凝固了。

“你這個雜種!!”平臨長公主破口大罵,全然無所顧忌她以往最為高貴的儀态。

皇帝退了一步, 薛大伴攔在了前頭,對着後頭看管的人高聲喊着,罵罵咧咧, “該死的, 你們是怎麽幹差事的?這是行刺你們知不知道?!”

“朕無事。”皇帝對薛大伴吩咐, “你下去吧。”

見周遭沒了人守着,皇帝這才上前了一步,笑容中滿是蔑視和滿意的神情,“姑母, 如今您是階下囚, 而朕已然坐在皇位之上。朕今日來見姑母,一來是為了全姑母與朕的姑侄和岳婿之情;二來也是為了跟您有一個交代。皇後身子不适, 已經遷出了鳳宮。”

“你!你竟然連結發夫妻都如此不講情面, 你會遭報應的!!”平臨長公主指責皇帝。

皇帝仰天大笑, “報應?朕倒是信。不過這報應會在其他人身上,會在姑母身上,卻不會在朕身上。朕是天子,誰敢報應朕!”

“皇後瘋了。朕倒是沒想到,竟然藥效這麽快。朕還以為,得有再一個月。也是,皇後生了孩子之後身子就虛弱難耐,那樣的藥力,自然是不需要太久了。”

“到底是誰做的?!是不是嬷嬷?”平臨長公主伸手要去抓皇帝,想要揪住他問個清楚。

皇帝搖頭,“并不是。你萬萬想不到,是你特意給皇後帶進宮中的陪嫁,那個貼身宮女小檬。”

“不,不可能!!”平臨長公主猛地搖頭。

是啊,這可是平臨長公主一時心軟,看這個小孤女可憐,在其七歲的時候,撿進了趙家,好好兒對待的孩子。

“哈哈哈,姑母真是如此天真!!父皇在位時,天地清明,就算是有那一兩個孤女,想必也不可能礙到姑母的眼。”皇帝晌笑,“姑母是以為趙家驸馬就這麽被你給捏在手掌中,要圓就圓,要扁就扁了?”

“你是什麽意思?”

“趙家驸馬當年壓根就沒想過當驸馬。他早就與遠房表妹有了私情,就等着娶她過門了。不料卻被點了驸馬。得知是平陽長公主為妻,倒是松了一口氣,連帶着遠房表妹也願意當妾甚至是當個外室,滿心滿眼都對平陽長公主多有愧疚。”

“可你,竟然搶了趙驸馬。這可如何是好?趙家遠房表妹得知這事,一下子就暈倒了,結果,診斷出有了身孕。”

“姑母年輕時候的名聲以為真的好聽?朕到今日,都想不明白,您真的是祖父最為疼寵的女兒?”

“不管如何,您嫁過去沒多久,趙驸馬的遠房表妹産下一女,在日夜驚懼中過活着,身子也越發虛弱。在你得女出了月子的半個月後,你去了廟中燒香拜佛,與你匆匆擦肩而過,卻聽到你跟着其他手帕交說起如何懲治那些妄想爬床的小丫鬟們。可憐趙驸馬的表妹,回去沒幾日,就吓死了。”

“已經懂事的小檬自然是記得一清二楚。”

“趙驸馬本想将小檬做遠房親戚家的孩子帶回去撫養,但小檬卻說這樣會被你給識破,她只求得趙驸馬能幫她一二。”

“是的,趙驸馬幫着替你找了一個丫鬟,你培養了這個貼身丫鬟,以救命之恩相要挾,卻不知,其實你等同于她的殺母仇人。”

“你将一個視你為殺母仇人的女兒放在身邊,讓她一直待在皇後身邊,您這是太過于自負了啊。皇後在懷有身孕時身子時而虛弱,時而強健,自也是她做的小手段。”

平臨長公主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倒坐在了地上,眼淚豎着從眼眶中流了下來,“她,她後來被你收買了?”

“姑母終于真正聰明了一回。”

皇帝冷冷地笑了一聲,“對了,姑母,您如今已經不是趙家人了,趙家迫不及待地将您休了,從今日開始,你就只能永遠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宗人府的監牢之中。至于皇後,得了癔症,沒了孩子,自然是不配再坐在皇後的寶座之上了。不過姑母放心,朕不會如此心狠,讓她過來陪您,朕會給她安置在冷宮中,讓嬷嬷去伺候她。”

“你!!你會天打雷劈的!!!!!老天爺啊,你為什麽不開開眼吶!!!”平臨長公主從高聲哀嚎都之後的低聲嗚咽。

皇帝心情愉快地走了出來,領着薛大伴回了宮。

到了半夜,二公主臨盆了,在艱難地生了一夜之後,終于生下了一個兒子,可惜這個兒子身子不好,竟然被太醫診斷出了哮喘之症。

皇帝心灰意冷地坐在寝殿中,檬答應過來請安,替皇帝倒了水,準備伺候皇帝睡一覺,卻被皇帝一腳踢在了地上,踩了一腳,“你以為朕不知曉你是敦親王的人?你給朕老老實實待在後宮之中,若是讓朕發覺你蹦跶了,後宮那口枯井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檬答應跪在地上猛磕頭,等皇帝走後,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宮殿,回了房間,從身上撕下了一段白絹,咬破了手指,寫了一封血書,托人送出宮後,在殿內直接用白绫吊死了。

敦親王收到此血書時,展開看了一眼,裏頭全是對他的癡言癡語,和一些表忠心的話語,得知小檬自盡了。

他只是把血書扔到了燭火上,看着它燒成了灰燼,一點都沒有再看一眼。

葉炎回來後,替秦筝帶回了一碗豆漿,說是在酒樓裏頭買的,不加糖。秦筝最近不能吃太過于甜的吃食。秦筝最近聽宮嬷嬷說,若是想要肚子裏的孩子生出來白一些,就要多喝一些白點的吃食。

廚娘磨的豆漿秦筝嫌棄味兒不好,葉炎自個喝過,覺得跟酒樓裏頭的豆漿沒有其他區別,見秦筝鬧着說不一樣,賭氣不喝,撒着嬌,變着法子就要喝酒樓裏頭的豆漿,葉炎一點抵擋的能力都沒有,只能搖頭屈服了:“行,都聽你的。”

不過葉炎還是怕,主要是怕酒樓裏頭加了些什麽不好的東西,因而才日日夜夜都想着那豆漿,以前也不見得好這一口。他特意帶了郎中,硬是逼着郎中在酒樓樓裏頭喝豆漿。

葉炎一進酒樓,就将郎中按在空座上,接着直接喚了小二過來,小二見葉炎,吓得膽戰心驚的,離葉炎三尺遠,提高了嗓子問:“王爺,您要,要什麽?”

“豆漿!”

小二一聽,“哎!”了一聲,就往廚房那兒去,沒一會就端來了兩碗豆漿。郎中細細地嘗了一會,一口氣喝幹了,還沒說上話來,葉炎将豆漿往他前頭一推,示意他繼續喝上。

郎中硬着頭皮喝了,葉炎擡了擡眉毛,示意地問:“喝呀。”

“不是啊。”郎中抹了下羊胡子上沾着的豆漿沫沫,結巴地問:“不對呀,王爺,我都喝了兩碗了呀。王爺您咋還叫我喝?”

葉炎冷哼一聲,“你不全喝了,你怎麽知道這豆漿有沒有問題?都喝了!!”說完,他轉頭見一旁愣神的小二,“幹嘛站着?趕緊地,把廚房裏剩下的豆漿都給我端上來!”

小二連忙跑到廚房,差點摔倒,“豆漿,都要!”

于是,豆漿在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不說,小二和廚師還特意将豆漿桶都搬過來了,兩人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生怕摔着了。

郎中苦哈哈地喝了十碗,肚子都要脹破了,擺手哎呦着:“王爺,不能再喝了,再喝肚子就要破了。”郎中如今嚴重懷疑葉炎就是公報私仇了,還不是因為他沒有辦法幫王妃戒掉豆漿。

郎中啞口無言,氣得胡子一抖一抖。至于葉炎,看着氣呼呼往外走的郎中,也不追了,心情舒服得很,對着小二和廚師說:“去,把豆漿全盛上。”

葉炎心情舒舒服服地進了屋,把豆漿都帶回來了,宮嬷嬷得知,笑着去熱豆漿去了。

剛坐下,葉炎就湊到了秦筝身邊,笑着哄她,“嗯,你還別說啊,娘子,你最近喝豆漿,變白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

秦筝一聽,喜滋滋地,打算明兒後天大後天,全都繼續喝豆漿。

等宮嬷嬷把豆漿端上來,秦筝一口氣喝了兩碗不說,覺得肚子有點脹了,準備喝第三碗兩碗,卻見葉炎瞅着她,不像以往那樣勸,把碗放下了,深感不太對勁了,“你今兒怎麽不勸了?”

“這不是聽娘子的話麽?娘子說得對,多喝豆漿,對孩子皮膚好,以後孩子長得白白嫩嫩,一想啊,夜裏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我喝得肚子不舒服,再說了,天天喝豆漿你不是說有股子豆腥氣麽?”

“娘子昨兒不是說為了孩子好麽?”

“那......那我可以喝牛奶呀!”

“娘子不是說喝牛奶味兒怪麽?”葉炎将昨兒她堵自個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秦筝咬了下唇,氣呼呼地說:“我不喝了!!”

葉炎撓頭,做出一副想勸,卻又不敢勸,在秦筝瞪了一眼後,只能軟軟地答:“好,娘子說不喝就不喝。”

秦筝這才滿意,伸出手來,“扶我去床上歇着。”葉炎壓下嘴角的笑意,扶着秦筝往床邊走,聽着秦筝數落他,忙說各種好話哄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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