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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危機伏

秦筝一回來就聽到了哥兒的哭聲了, 哭得撕心裂肺, 她輕輕放開了宮嬷嬷的手, 撩着裙擺, 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嘴裏輕柔地道:“娘回來了, 你看,娘回來了呀。”

只見哥兒清澈的雙眸挂着淚水,小臉蛋哭得微微發紅,他睫毛濕漉漉的,扁着嘴巴,卻還輕輕搖動了下頭,等到秦筝從孟嬷嬷手中接過哥兒, 哥兒似乎聞到了秦筝熟悉的味道, 嘤嘤了兩聲, 似乎在質問你去哪裏了, 怎麽丢下我了呀?

之後, 他蹭了幾下,秦筝伸手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是不是娘回來了?聞一聞?你這個小機靈, 是不是把嬷嬷給累壞了呀?”

哥兒似乎聽懂了,又好似湊巧, 嗯哼了兩聲, 好似在頂嘴一般, 秦筝輕聲笑,愛憐地說:“還會頂嘴了呀?可是娘聽不懂呢,你呀,等長大了,說給娘聽呀,要快快長大。”

宮嬷嬷和孟嬷嬷瞅着兩母子,一人說着話,另一人單音節地給了個反應捧場,都贊着道:“哥兒真是聰明,這麽小就聽得懂了。”

“哪有啊,不過是湊巧罷了。他就是愛熱鬧。我這些時日,都是他吃過奶就陪着他,今日扔下了他出門,他這是不開心了。”秦筝将哥兒給孟嬷嬷抱,又道:“我出了一趟門,去換一身衣服,勞煩嬷嬷也給哥兒換一身,聽說小孩子的眼睛幹淨。”

孟嬷嬷一聽,趕緊斂容,抱着哥兒,哄着,唱着搖籃曲,給哥兒換衣服去了。

秦筝換過一身衣服,笑着跟宮嬷嬷說:“嬷嬷,我想來都覺得好笑。哥兒倒是比妹妹粘人,妹妹如今還乎乎大睡,看着就是個心大的,也不知以後長大了是不是也如此,那估摸得頭疼了。”

宮嬷嬷收拾着屋子裏頭的東西,把從庫房裏頭拿出來的皮子指揮着小丫鬟趕緊過來搬走,皮子得拿出門好好曬一曬才是,畢竟放在庫房裏頭,灰都能堆上好幾層了,不過摸着這油光水滑的觸感,不得不感慨一句,還是葉王府家底足,不愧是上戰場當武将的。

雖說世人輕視武将,推崇文人,可心底裏頭倒是多了許多嫉妒的,畢竟武将上一戰場,活着下來,再薄的家底都能變厚了。

秦筝見那些皮子一沓一沓往外頭搬去,掰着指頭好好兒算了下日子,喚了在門口邊上瞅着小丫鬟們,擔心她們偷懶的宮嬷嬷過來,“嬷嬷,也把那些個棉花和棉襖給拿出來曬曬,還有那些個床墊、坐墊之類的,趁着秋老虎還在。”

“好。”宮嬷嬷笑着又對着小丫鬟們吩咐了一遍。

秦筝站了起來,想往庫房裏頭去瞅一眼,宮嬷嬷跟着到了庫房門口,見丫鬟、婆子們人來人往,裏頭都是灰塵揚起來,便低聲勸她,“王妃,您還是別進去了,等庫房重新讓人收拾了,擦幹淨了,您再進去。裏頭都是灰,您出月子才不久,對您身子骨不好不說,若是讓哥兒姐兒吸着了,也傷了身子骨。”

“行,聽嬷嬷的。”秦筝微微一笑,轉身往正堂走去,望着日頭,“嬷嬷,我剛才算了些日子,公爹和婆母都在阕城,雖說阕城那些皮子多得數不勝數,可我想着,總是要采買些京城的東西送過去,拿些皮子過去,當做是孝敬。”

“王妃能有這個心,郡主定然高興的。”宮嬷嬷扶着秦筝的手,秦筝緩慢地走着,又道:“不如再做一兩身襖子過去,這冬日,也得穿些襖子,棉花也不知道夠不夠?莊子那頭可都上繳了?若是不夠,讓采辦到熟識的店裏頭買一批,左右不過多出些銀子,千萬不能買錯了。還有繡坊和育嬰坊那邊也是,雖不如我們用的好,但也不能忘裏頭添加什麽柳絮之類的害人東西,嬷嬷若是有空,幫我走一趟,察看一番可好?我就怕,有些人,見錢眼開。”

“王妃說的老奴都記下了。”宮嬷嬷連連點頭。

兩人說着往裏頭走去,到了屋檐下頭,正要進去,卻見朝露快步走來,手裏拿着信封,見秦筝未進門,加快了幾步,走上前,遞給了秦筝。

秦筝拿過信,用牛皮紙包着的,上頭一蠟封好,上面的字跡倒是不太熟悉,不過能夠遞進來,十一他們定然檢查過了。

拆開,從裏頭抽出來,快速看了,遞給朝露,“太好,這是俞家表姐的書信,說是三個月前嫁人了,嫁了個舉人,就等着春闱進京趕考了。”

宮嬷嬷略微露了喜色,“這倒是好運。”

“是啊,俞家表姐說了,這表姐夫還是農村苦人家的孩子出身的,父親是個老秀才,年輕時候考了不少次舉人,都沒有中,母親身子不太好,挺早就病逝了,因着家境條件不好,表姐夫家的父親也沒有再續娶,後來倒是在村子裏頭當私塾的先生,開蒙生,攢了一些錢,加之考過秀才,經過努力,這才中了舉人。倒是不嫌棄表姐,還與表哥曾經是同窗。”

“倒是難得的緣分。”宮嬷嬷如今聽了,倒是真心實意地贊了一聲。俞曲佩所嫁之人,雖然人丁單薄,但是那些個農村人家,人丁單薄意味着人情往來少,很多扯後腿的事就更少了,再說了,秦家欠了俞曲佩一個人情,到時候俞曲佩帶着自個夫君求上了秦家的門,秦家如今說不上話,可秦筝這邊卻能使勁,不管成與不成,俞曲佩的夫婿都是要感激俞曲佩、秦家還有葉家。

“我看了歡喜。表姐來信,看信裏頭倒是沒有想要找我幫忙的意圖在裏頭,可我想着,到底是表親,若是那表姐夫能夠扶起來,幫一把,也能行,就看到時候讓夫君去接觸一番,看性子如何了。”

“俞家表姑娘是個精明的,定然不會太差。”

秦筝笑而不語。有時候并不是心性一開始不好,而是受到太多誘惑了,導致心性偏移了,得再看看才能穩妥。

隔了三日,秦家二伯一家回京了。

秦筝只派了孟嬷嬷拿了些許禮物到秦家,算是親戚走動一番,盡了禮數。葉炎這幾日忙得有點暈頭轉向了,好不容易,到了傍晚,秦筝才見着他的影子。

葉炎抱着妹妹,站在燈下,與秦筝說話,“娘子,你明兒給你二伯傳個信,讓他最近這幾日小心些。”

“怎的?”

“我看宮中秉筆太監前幾日與敦親王相熟識的太監擦肩而過,兩人靠得有些近,總覺得不太對勁,這幾日,朝中一些大臣,或多或少都受了些拖累。就前幾日,還有個什麽公務批核沒有規範的事,直接被拉下馬來了。”

“這?變得如此兇險了?”秦筝難以置信地轉過身,眨巴了下雙眸。

葉炎抱着妹妹,走過來,挨着秦筝坐,此時,哥兒也醒了,被朝露抱了進來,于是夫妻兩人,一個抱着哥兒,一個抱着姐兒,兩人并排坐着。而兩個小娃娃,分別坐在父母兩人懷中,先是乖巧地挪動了下,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着,接着,他們開始用滴溜溜的眼眸子瞅着邊上的物件與擺設,最後,兩人四目相對,外頭盯着對方。

秦筝與葉炎早就停下了說話的聲音,都專注地瞅着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不約而同地拿起了手,嗯,直接往對方臉上招呼去了。

秦筝一見,趕緊轉過身子,想要隔開兩個小娃,而葉炎也站了起來,正好哄着妹妹往邊上看去。

沒想到,兩個娃兒,人小主意大啊,見不着對方了,開始嗚嗚咽咽,就要哭了。

秦筝與葉炎沒了法子,只能又排排坐好,兩人瞅了對方狼狽、還挂着淚珠的小臉蛋,似乎覺得沒有找回場子,丢臉了,兩個小娃娃都埋入葉炎和秦筝懷裏不出來了。

秦筝與葉炎對視甜蜜一笑,伸手拍了拍兩個娃,哄睡了他們,送到隔壁去,這才又繼續說了起來。

“對了,俞家表姐來信了,說嫁了個舉人。”秦筝如此說,葉炎自是明白秦筝話中的意思,“行,等他們上了京城,派人去京城門口接下。”

秦筝到水室裏頭洗漱一番,等出來往床邊走時,屋內燈光已經昏暗了,隐隐約約透過幔帳可以看到葉炎半坐在床榻上,秦筝上床後,聽了宮嬷嬷替他們關上了門,外頭沒有走動聲,才剛要開口,葉炎立馬掀開被子,将秦筝裹入了懷中,學着哥兒哼唧唧地委屈抱怨着:“你都多久沒有疼我了?”

“胡說什麽呢?!”秦筝一聽這葷話,臉立馬都紅了,即使生了兩個孩子,她依然這樣容易害羞。

葉炎摟着她軟綿的嬌軀,聽她語氣中帶着急促的不安,在黑夜中笑得沒了正經樣兒,轉口風說:“唔,那你算算多久沒讓我疼了?”

秦筝見他繼續不正行,伸手要敲他,卻被他大掌包裹住了,之後直接堵上了紅潤的小嘴,一時之間,被下,滾成一團。

雲收雨歇時,葉炎心花怒放,雖然秦筝出了月子胖了些,可是在葉炎看來,不管秦筝胖瘦,都秀色可餐。

鬧了一通,秦筝還沒有喘勻氣,葉炎體力好,抱着秦筝,接着說:“秉筆那邊最近有些動靜,雖二伯外放,可難說裏頭有沒有什麽還沒有處理幹淨的貓膩,若是不行,最好還是能夠勇士斷腕,保住命才是。”

秦筝一聽,竟然到了這般兇險境地了,憋住了氣,連連點頭。

葉炎見她如此,垂頭笑着打趣,“你氣還喘不順,要不我幫幫你?”

“不用!”秦筝伸手抓住邊上床單,一扔,蓋在了葉炎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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