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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緩兵之計

眼前一片模糊,花想容卻不覺得害怕。為什麽呢?她也不知道!

“你還記得…上次…我曾對你…過什麽嘛?”她的意識模糊,倒是感到自己有力氣可以掰開妖男的手,雖然,她此時還挂在他的手上。

“除了用五行相克的話哄騙我,你還了什麽?”

“我、克、你!”

花想容雙手的皮膚被靈溪水腐蝕得冒出了血色,她到這裏時候,眸色已經從尋常人的棕色漸漸趨向于紅。

“是麽?這一次要用什麽?火還是冰?那些東西對鬼們或許還有用,可你那只笨蝴蝶不是告訴你了麽?沒用的!她一個仙家法寶尚且奈何我不得,你能如何?”

“看來…你是沒向鬼使們…打聽過我的脾氣,就來了…對吧?”

至此,花想容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呈現上揚的趨勢。

“你在什麽鬼話?”

“是人話。”

花想容沾着靈溪水的雙手瞬時間扣在妖男的手腕上,“刺啦”的腐蝕聲立時在耳邊響起。

“嘭——”“什麽鬼東西?”

背部撞擊牆壁的悶響和妖男忍痛大喝的聲音同時響起,本來是很痛的。可聽見妖男極為不悅的惱羞成怒之音,她背倚在院牆下,倒是驀然間揚起了唇角。

“你傻的可以,你還不承認。連自己搶得是什麽你都不知道,還在我面前猖狂什麽?”花想容緩緩擡起頭,視線也慢慢變得清晰,她看向妖男的手腕,有回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不由得又是一陣嗤笑。

“你…命不久矣,已還笑得出來?”

“我樂意,你都快死了,我高興,我為什麽不能笑?”

話間,花想容雙手負于身後,流光繭靈光一閃,杳杳以蝴蝶的形态飛出她的手心直奔最近的巷口飛去。

“嗖——”地一聲,妖男閃身之間,瞬間來到她身的左邊。

“你這是見異思遷,又覺得我家杳杳漂亮了?”花想容雙手握住了妖男的腿,妖男的舉動,是她預料中的事。

“難不成娘改變主意了,要和我回家?”

“回家?怎麽辦呢?你得問問我夫君準不準。”

杳杳她素練谷很霸氣,可她只記得握住若邪腳踝之後一點點的事情。再往後,就是樹洞中醒來和昭白骨在一起的情景。

直至杳杳提起此事之前,她都對自己是被昭白骨救下這個想法深信不疑。可今日細想下來,确實時辰上有一絲絲的對不上。

此刻,她已經将杳杳放走。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厲害在哪裏,那個血祭靈陣又是什麽,但如果那個靈尊不能在她意識清楚之前趕回來,她願意再試一試。畢竟在這個動蕩的大陸上,不是每時每刻都能和強者寸步不離。

“夫君?呵這才幾日,丫頭你又想唬我、拖延工夫是不是?你以為那水能灼傷我,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不是?你看,我這不是,已經沒事了麽?”

樹妖并不急于掙開她的雙手,也不想着去追上杳杳了。他扭頭矮身蹲下,無所謂地将她被灼傷的手腕湊到花想容面前。肉眼可見的,那被灼傷流血的傷口慢慢收斂,緩緩愈合。

而不需要他言明,本來就癱坐在牆下的她,隐約看見了使他的手愈合如此快的原因。樹妖傷口愈合時候,地下不斷有淺藍的光束從他的雙腳中彙注到全身。

“呦!幾日不見,你還能耐了?怎麽着?被姑奶奶我刺激到了?”

“是呀!差點被一個凡人丫頭傷到本元,我是該好好反省。”

這一次,仿佛正如杳杳所,妖男是有備而來。他不但沒有因為上一次吃的大虧而變得謹慎微,反而更加放肆。話時候,已經把手伸向花想容的臉畔。

“哎?我可告訴你,我夫君脾氣不大好。你要是敢碰我,哪碰了,保不齊就少了哪兒!”花想容出言吓唬妖男的同時,雙手已經做好了握緊的準備。

“是麽?那我倒是要試試看,你那挂名夫君能奈我何!”妖男似乎終于被她激出一個雄性該有的脾氣,話音未落就伸手向她的衣襟。

花想容長出一口氣,她最終還是沒能在妖男進一步變态之前等來昭白骨、流光或是靈尊其中一個。

克服了掌間皮肉的灼痛,驀然間,她雙手握緊樹妖的腿。這一瞬間,她還清醒的時候,妖男的臉色周邊,她卻沒有覺得什麽地方是不爽利的。

相反的,她只覺得有什麽力量正從她的雙手源源不斷地注入自己的體內,而且,妖男甚至沒有立時掙脫或是襲擊她。即便,她也很奇怪這些,可她沒有機會。

花想容意識混沌之前,她緩緩揚起唇角,循着她以為的妖男臉龐所在,輕道:“我過吧?本姑奶奶對人妖,沒興趣!”

劍心宗中,徘徊于三者之間的人,因為杳杳忽然破門進入而豁然定了下來。

“尊上!主人出事了……”杳杳能現出人形,全憑被收入流光繭之前,花想容指尖灌輸給她的靈力。

杳杳單膝跪地,還想再下去,擡眸已經看不見本站在她面前的人。

她反身站起,也追着消失不見之人的腳步出了門,卻正好撞在了一個進門者的身上。

“你這人走路這麽不長眼睛呀?沒見到我着急去救……”

“對不住這位姑娘,可,你是誰?”

此時日暮,房間裏未燃燭火,進門之人看得清杳杳的面容,杳杳卻看不清對方是誰。

“你是…聶魄吧?”杳杳打量了一下來人,見到他身一側的袖管空蕩蕩的,循着死去杳杳的記憶,找到了這人的印象。

“你認得?”

“這劍心宗乃至劍門關中,獨屬你對主人最好,杳杳自然認得你!”

“主人?”

“就是你的好友花想容呀!啊呀!糟了,光顧着和你話,主人還被樹妖站着呢!”

杳杳見到聶魄,一時間忘了花想容身處險境之事。這刻叨念起聶魄和花想容的關系,才想起還有這麽一檔重要的事。

“等等,你容兒怎麽了?”

“還不都是因為要給你長出胳膊的事麽?有個厚顏的死樹妖非要纏着主人給他做娘!如是尊…主人夫君不及時趕到,可要出大事了!天!主人已經施展出血祭靈陣了!”

聶魄原是沒聽清杳杳的話才扯住了她的手臂,而杳杳立在門口,後怕地對他着話時候,已經見到對面的天際綻放出血祭靈陣的綠色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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