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九章眼力見
如果她沒有記錯,早在萬俟鳳初與她初遇的時候,曾經用幾個哥哥的要職震懾過聶魄。而她正在尋找的碧山古丘城,大約就是萬俟氏她尚未見到的最後一萬俟丹闕所在的地方。
那時候,萬俟鳳初就過,她三哥丹闕是碧山古丘城的城主。
想着鳳初當時的樣自豪無比,就好像到雲陽與鳳麟那般,花想容此時揣度,這個碧山古丘城,至少也該是不次于劍門關宏偉的城池才對。
時值午後,太陽已然不在中天位置。
她和赫又到了一個陌生且不算太大的村鎮。
她從最大的一家符箓鋪走出來,揮手告別嬉笑着送她出門的掌櫃,就直奔着一家路邊茶棚走去。這是她和兒的默契,但凡是她要用東西換錢的時候,赫都不能直接跟進去,而是在最近的地方把風。
“娘親,我們是不是可以去酒樓吃頓好的了?”赫的身從長板凳上輕盈地躍下,真如孩撲奔娘親似的,颠颠跑到花想容的腿邊。
聞言,花想容下意識地看了看也在向他們這邊張望的茶棚二。見到桌上屬于赫的那只茶碗空空,花想容原本緊張的心情稍定。
她稍稍俯身,一只手臂帶引着兒往茶棚那張桌邊走,一邊教訓道:“出門前娘親是怎麽教導你來着?你剛才吃了人家的茶,娘親可付過銀錢?”
聽了她的話,赫雖然有些懵懂,但還是乖乖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了,娘親不是過了麽?娘親沒有回來付茶錢之前,你是不可以離開這個茶棚的。”花想容煞有其事地“教訓”起兒,一面着還一面反手那處身上最的一塊碎銀。
“可是娘親…兒又沒有跑走……”赫的笑臉糾結在一起,“搶白”道。
“對不住,我家這孩,不常出門。”把銀遞給二,花想容仍舊淺笑着。
二見她有銀付茶錢,而且出手也不是氣的正好付夠茶錢,臉上的顏色,不免由剛才的緊張,道現在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面要回身去讓茶棚老板找錢,一面幫赫好話:“這位姑娘不要訓這娃娃,他看着也就三四歲大。我家的大女兒也和他差不多,這樣大的孩,還在祖輩懷裏撒嬌。方才等你的時候,他一點都沒亂跑。”
“你這不長眼,這公怎麽能和咱們尋常人家的野孩比?”茶棚老板是個有眼力的,方才花想容一從斜對面的福祿鋪出來,他便看出了她出身不凡。
聞聽此言,花想容就向自己和兒身上看了看。一來納悶這個地方,人的眼光都這麽獨到;而後,定睛看了兒一會,忽然明白了他們母二人的破綻在哪。
是衣着。
起來,她自可以換下身上這身衣裙,可赫那身鮮亮的紅袍是他的皮呀!他現在還不到可以“換皮”的修為,所以,只她一個人換了衣服,也是徒勞的。
茶棚老板拿了許多銅板遞向她手上,她沒接,只是在人家遞前那一瞬給赫使了個眼色。赫見老板遞錢過來,一蹿就把那一串錢捧在手裏。
與此同時,還雀躍地歡呼着:“哦!終于有錢買果吃喽!”
旁邊的二見到那麽多銅錢都被娃娃拿去,為娘的吭也不吭一聲,這才相信他們老板的眼睛是真毒。誰知道,娃娃扭頭看向娘親的時候,娘親莫名地對兒搖了搖頭。
娃娃癟了癟嘴,從那串錢裏取出他手的“一大把”,直奔他走過來并遞給他。
二有些詫異,不敢接錢先看了看花想容,然後才看着赫問:“這是做什麽?”
赫向自己那只手裏的銅板努了努嘴,脆生生道:“娘親了,遇到家裏有姐姐妹妹的,要給點買果的錢。”
二聽了這樣奇怪的規矩,不由得就是一愣,接着又看向花想容,遲遲不敢接錢。
見狀,花想容就笑了,她輕道:“一個高人我的兒媳婦緣分薄,必須用這樣的方法給他積攢緣分。不為別的,也沒什麽所求,這錢也不多,你就替孩收下吧。”
至此,二才了悟了一般,勉強把赫手上的十來個銅板接下。
花想容知道,雖然這些錢算不上多,但是對尋常人家,一日的菜錢也差不多夠了。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多了,她也希望給自己和身邊的人積一些福報,僅此而已。
赫随着花想容一路走遠,直奔着這村鎮上較大的酒樓。
見到街邊幾個乞丐婦人懷抱着和赫年歲差不多的孩,赫特地回眸瞥了一眼那個茶棚的方向,扭頭問花想容:“娘親,咱們剛才打那老板的臉,打得真響。不過,這錢還舍不舍?”
聽了赫稚氣的話語,花想容愣了一下,側目看看街道兩邊的乞丐:“舍,怎麽不舍?你去那邊,我去這邊。”
将人多的一邊指給兒,她自己卻去了只有一個婦人的那邊。赫全然沒有懷疑她為什麽“拈輕怕重”,興沖沖地奔着她指出的方向去了。
這邊,花想容來到婦人面前,看着她懷裏抱着的孩還在襁褓,左手一翻一塊碎銀信手拈來。
不引人注意地将那塊銀塞在孩的襁褓邊上,乞丐婦人看見這塊銀就是一怔,而後擡眸看她:“多謝,多謝姑娘。”
聞聽婦人簡單的話語,花想容唇角驀然揚起淺淺的弧度,想來這個婦人也是明白人,并且,自己的選擇完全沒錯:“孩這麽,苦了你了。我想向大嫂打聽點事,不知道大嫂可否指點一二?”
“只要婦人答得出的,姑娘盡管問。”沒錯,這婦人絕非一般乞婦你們簡單,單憑她懷抱孩最,卻獨占了半邊街道,就足以見得。
聽見婦人這麽痛快,她便問:“我想找個凡人去不了的地方,不知得去這鎮上哪裏打聽得到?”
聞聽到這裏,婦人的神色,顯然是猶豫了。
可是,當她再次将左手伸向婦人懷裏的襁褓時候,婦人臉上驀然間露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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