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八章禍延他人
花想容覺得,如果這話換成流光來問,應當“你認識這個男對不對”。青殇則不然,他明明很好奇,偏偏又避過了最令人忌諱的直接。
她捏着筷的一端,戳了戳柳公腰間的那顆碧珠,側目問青殇:“大哥可認得這個東西是什麽?”
青殇沒想到她的直脾氣居然也會發生轉變,不由得定睛看向柳公腰間。
“那個,我看着姓柳且嫡系較年長的孩身上都有。若論稀奇,也看不出貴重在哪。若平常,大抵不是個巧合。”他不鹹不淡地着。
就這樣,尋常時候,兩個話皆是直來直去的人,忽然婉轉起來。不過,這可能也僅僅是費了點事,并不影響二人之間的意會。
聞言,花想容輕輕地颔首。過了一會兒以後,又好像有什麽事情不太懂地扭頭直勾勾望着青殇。
不待青殇開口,她便起身去打開門,對外面那幾個打手了些話。打手們紛紛進來,将倒在桌邊的柳公架出門去,并幫他們關好了門。
“嘩啦”一聲,花想容坐回桌前時,擡起手臂就推開了面前的幾個碗碟,為自己空出一片桌面。
“妹這是……”
“起先不就好了,容兒回來,便給大哥做出我畫制符箓的解答。白白被這個家夥耽擱了許多工夫。真是掃興!”
不拘節,花想容直接扯起桌邊的窗簾,将桌抹幹淨。如此舉動時候,還一邊對青殇解釋自己的用意。
“解答?”
“對。是什麽竅門,容兒是不清楚。不過,大哥是聰明人,興許看過一遍,就能明白其中的技巧。”
話之間,花想容已然自然而然地将一些器具排在自己面前。感覺到雅間內的氣氛有些變化,她才想起,此時不單單是自己一個人。她好像,做錯了什麽?
“那個是……”果然,青殇不同于凡人,哪裏看不出她随手拿出東西的奧秘所在。
此時,他手指着花想容左手上的流光繭,有些詫異,可不知在顧忌什麽,問了一半,又止住了話音。
見自己這流光繭已然隐瞞不過,她也不免臉紅地笑笑:“哈哈,就是儲物袋一樣的東西。大哥不必在意,不是要領悟制符關竅麽?我且畫,你且自己看吧!”
着,花想容鋪平一張符紙,提筆點蘸了朱砂,随手就畫起符箓來。只是她畫到一多半的時候,拇指輕動,筆尖行走于符紙上的流暢也便頓挫了常人肉眼不可見一下,一張上品烈靈火符就這樣完成。
她作勢要放下符筆,可一擡頭,對上的是青殇驚訝的眼神。
至此,她心下泛起嘀咕:我已然心又心,不是這樣,也被青殇抓到了故意畫不好的把柄吧?
“妹可以再畫一次麽?”
“成,大哥想看幾次都行,不過我天黑之前得回吉家去。”
這麽交代過後,她又用方才的法,無法炮制了幾張上品火符。只不過,她這幾次“失手”的位置,皆是稍稍變了一些。依着她對人心的了解,這樣的情形才算是合情合理。
本領這事,原就是一理通百理通的樣。難了不會,會了不難。
周而複始了五六回,青殇終于叫了“停”。只不過,不是他領悟到了其中的玄妙,而是他終于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一時半刻之內,就掌握得了制符的關鍵。
“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妹在制符方面的悟性,就是比大哥高。”
“大哥好端端地為什麽喪氣話?喏,這些都給你。換錢買酒喝也好,沒事拿出來瞅瞅也罷。本領這事,從來都是一個道理。大哥此時只不過是‘燈下黑’,不定哪時這‘天一亮’你便會了!”
花想容攤了攤手,也不氣。直接将自己線畫好的符箓捏起,直接送到青殇面前。
見此情狀,青殇卻好像沒有什麽意外之色似的。他只是大大方方地接過那些符箓,眉眼彎彎地看着這個又變回以往的妹。
半盞茶後,二人在酒樓門前,即将分別。
“妹。”
“啊?”
“那個臭大約是不敢再招惹我了,不過,依着他素日裏的行事做派,不定會滿城搜你,找你麻煩的。不然,你且搬進我萬金樓的住處吧?他再怎麽肆無忌憚,至少還是要顧忌萬金樓主的顏面。”
原本各奔東西,青殇卻突然起讓她覺知窩心、暖意的話來。
只是,俗話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許多雙眼睛都看見她和吉一同出入,那個姓柳的敗家找她興許不容易,不過要找出吉來可不是什麽難事。
她早就做好了要幫吉一家脫困的打算,自然不會讓自己引起的“火”,禍及他人。
她大而化之地向着青殇搖搖手,滿不在乎地道:“嗐!青殇大哥還不了解容兒的無法無天麽?原先有師兄看着,都管不住我想做什麽。現在沒人管了,誰招惹我,我就給他好看。我看大哥不是心疼我,是心疼我要燒掉的銀吧?”
話到最後,花想容還開起了玩笑。
聞聽此言,青殇又是一陣豁達地大笑。但是,花想容卻有些意外。因為他笑的時候,經過的“人們”好像沒聽見這笑聲一般,完全不似她躍下樓時候那樣的備受注目。
宴席散了,花想容循着自己的記憶邁着輕快的腳步往回吉家的路走。沒有周折兩回,她就見到了通往吉家的菜市,不由得為自己鮮少不路癡的運氣而感到驕傲。
可是,她這好心情并沒有維持多久。她一在菜市露頭,右眼皮“啪啪”地猛跳了幾下,緊接着就被屠夫兒拉到了路邊。
“哥,你這是做什麽?”她大驚,不記得自己欠了銀。
“你怎麽才回來?吉好像惹上麻煩了,方才我見到有一群兇神惡煞的人去了她家的方向。”青年急吼吼地着。
“兇神惡煞的人?去了多久了?”她問。
“好像有一炷香了吧,別問了,趁我爹不在,咱們快點去看看吧!”青年拉着她就走。
豁然之間脫開青年的手,花想容臉色有些凝重:“不看好肉攤,當心你爹掀你的皮。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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