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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一章誰也不是好惹的(一)

花想容不曉得吉娘為何在見到她施用蒼神木符之後,有些瘋癫似的笑。

只是有一點她清楚,但看吉娘的反應,那便是,自己當前這個應對魅影的法是真的奏效了。

“姑娘,若你還有這樣的符箓,大可再施用出一張來。柳家這禁術雖有魅影攝人,但一次能召喚出的魅影數目總是有上限的。只要大樹的靈力能将它們吸引殆盡,到時候一把火點了這棵大樹。他們今夜,興許就無計可施了。”

聽了吉娘的一番策略,花想容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不認識這個之前還柔柔弱弱的婦人了。

不見花想容動作,吉娘這才回眸看向身邊人,臉色比之剛才稍稍和緩一些,再道:

“柳家這個禁術,也是有弊端的。它最大的弊端,便是魅影會被靈力更充沛的木靈力所吸引。嬸嬸做夢也想不到,你竟是有着這種大本事的孩。”

不知道為什麽,在吉娘對她和顏悅色之時,花想容并不覺得心裏就多麽的踏實。

她總是隐隐地感覺到一種無能名狀的情愫滿溢在心頭。就好像…就好像吉娘之所以能茍活這麽久,并不都是為了自己的一群女。

她能還感覺到,此時吉娘心中想要報複柳家的心情,比彼時的吉還要迫切。特別是,在得知她有這種“本事”以後。

“可是大嬸,即便我們能用這種辦法捱過今晚,憑着你過柳家的勢力之大,想必明日咱們三個也是很難出城的吧?”

最終,花想容還是放出了另外一棵大樹,因為她見到起先那棵大樹被青石板吸收了靈力的緣故,隐隐之間,在慢慢變。

由此,她心下清楚。眼下這個辦法并不是什麽權宜之計。它只能撐上一時半刻,若是柳家有人出來了,想要找到她們三個的所在,根本不是難事。

“不,姑娘。碧山古丘城的黑夜才是最難熬的。只要捱過黑夜,我們就有機會混出去。要是連這個晚上都過不去了,我們不但要葬身此地,而且肯定不得好死。”吉娘忽然篤定地對花想容。

可,吉娘越是這麽肯定,花想容對她的心思就越是不放心。

結界的界壁,因被一只只的魅影先後穿過,而變得越來越薄。花想容卻只是冷冷地注視着那些行屍走肉一樣的東西,不是她沒有能力加固結界,而是施展結界,原本就需要耗損靈力。她們所在的地方。

本來就不是尋常的地界,是以,從最開始,她設下的那道結界就不是最強的,為的是不想過早引起敵人的注意。這也是為什麽,那些魅影能輕易地穿透結界,來到她們的面前。

不過,從始至終,最令她意外的不是那些魅影,而是她身邊的婦人,接觸愈久就越顯深不可測的吉娘。

向她們浪湧而來的魅影越來越多,而那第一棵樹也越來越。見到大樹散發出來的濁氣也越來越盛,花想容知道,它已然堅持不了多久了。

翻手之間,她已經習慣了似的,想要随手丢出一張火符将這棵樹焚盡。只是當她感覺到身側的人身微顫一剎,她忽然改變了主意。她離開了母女二人身邊,踱步走向那棵樹。

“哎?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吉是不能開口的,吉娘見她離開,有些緊張,甚至提高了一絲絲聲調。

從這句話中,花想容讀到了之前所沒有領悟的。打從認識吉娘開始,她展現給花想容的就是心謹慎活着的印象,斷然不會掉以輕心。所以,這次的高聲,大約是她的心中真的有了底氣。

可是為什麽呢?就因為看見了她手裏擁有蒼神木符?不,她覺得,肯定不單純是這樣的!

衣袖遮住右手,花想容掌心附着在樹幹上一瞬,大樹“呼啦——”一聲燃起了灼熱的火光。

她稍稍退後幾步,但是并沒有回到吉娘身邊去:“大嬸,難道咱們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今夜便出城去麽?”

聞言,吉娘微微怔了一下。

随後,她臉上挂上了慈祥的笑容,輕聲細語地:“若是真有辦法,嬸嬸怎麽會帶着你們在這兒幹耗?”

聽了她的話,花想容淺淺颔首:對我謊麽?人的第一反應是不會騙人的,她遲疑了,她一定知道什麽方法。我便不信一個母親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女兒去被當做祭祀的祭品,想來柳氏更不可能是大白天被送出城的。她到底有什麽瞞着我?

火雖灼熱,但是卻燃燒的較往日溫吞。

在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花想容還不想平白地就被人當成是“墊腳石”、“複仇工具”。若是吉娘的理由真的有心可原,她不介意出手相助。但吉娘要是想拿她當冤大頭,那可真是看錯人了。

很快,烈火在燒得大樹“咔咔”脆響,不多時就塌架了。

而那些礙于陽火灼熱不敢靠近、又對另一棵樹擠不上位置的魅影們,已然奔着她們三個緩緩移動過來。

“姑…姑娘,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吉娘見狀,就把吉往自己身後推了推,可是吉卻執拗地不移動腳步。

“沒有了,怎麽辦?大嬸?”這時,花想容也把心一橫,她扭回頭,對視上吉娘無比真誠地反問。

一聽見她這幹脆的答語,吉娘原本不那麽緊張的神經立時緊繃起來。

她恨恨地望了望那些越來越近的魅影,見到花想容也在一步步推向她們這塊死角,不由得咬了咬牙,好像心裏在矛盾着什麽。

終于,當一只個頭較大的魅影一巴掌将身邊的個拍扁在牆上時候,她不再遲疑。

瞧着吉娘将自己閑置那只手的拇指放在唇邊,花想容暗暗地揚了揚唇角: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若不是遇到今天這種情形,誰會想到平時迫使女兒獨自出去賺錢的婦人,會有這種能耐呢?

稍稍出神的一瞬間,花想容的鼻息中傳出來一點點的血腥味道。那個味道的源頭不是別處,正來自她身邊的吉娘。

她側目看向吉娘時候,正見她拇指指腹帶着點血,順勢摸向腰間衣擺裏才露出來那顆碧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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