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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三章造化

水龍的尾尖上有一點血紅又摻雜着一點火紅,她認得這個家夥,這不是該呆在水底下那只帶頭的小雲隐麽?水獸雲隐龜化作騰龍飛升嘛?這到底是什麽套路?

花想容正在蒙然,身後赫就戳了戳花想容的背脊。

不待她開口,那飛升而上的水龍忽然扭頭在半空中俯瞰向他們這邊。嗅到了水汽停駐不再上升,花想容便覺得那高度不大對勁。她下意識地擡眸順着天柱向上看,就見到那條小水龍正垂首看着自己。

她驀然揚起唇角,霍亮道:“這麽好的飛升機會,你為什麽還在猶豫?”

只見那小水龍身子抖動了一下随後便攀緊身子中間的天柱,自它的口中,又發出一聲龍吟之響,随後人的話音便傳入花想容的耳中:

“我從想不到自己精油如今的造化,而這一切都要歸功于姐姐的照拂。祖奶奶說過,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姐姐,我答應過你要守住這片土地這片天。只要身下靈水不竭,環抱天柱不穩,我便一日不會離開這裏。此地有我,有我的兄弟姐妹,姐姐大可以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是一個孩子對于恩人的許諾,也是一個男人對于恩人立下的誓言。

聞聽小水龍一席話,花想容心中滿滿都是好心終得好報的成就感。此刻,她下意識地向地xue裏看了一下,果然沒有見到靈水呈現水位下降之勢。不但如此,那奔湧的大水還在不斷地向外面溢出。

單手籠在自己唇邊,她對着下面的小雲隐們輕喊:“孩子們,你們可好?此時還覺得力所不及麽?”

“姐姐大可放心,我們很好!”誰的下面,嗡韻的悶悶話音傳來。

通過這話音,花想容聽出了帶頭孩子的康健,若是一只小雲隐是這樣,其他的八只也該是無異常也如此吧?

花想容的心終于放下大半,她擡眸看向盤踞在天柱中間,身子越來越長、越來越壯的水龍,只是短短的幾瞬工夫,那個原本的小家夥,尾巴就已經要垂到她的面前來了。

“那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姐姐自可放心。”

花想容的交付得到了水上水下的一齊回應,可是不曉得為什麽,想到要離開的瞬間,她卻忽然不大像離開這裏了。

因為,補救自己的過失之後,她便要面對靈尊,蓬壺仙島亦或者是巫族。于她而言,想來都是遇到問題解決問題的。此刻卻不知道怎麽了,她花想容居然也有認慫的時候。而且,是在流光和上仙師兄齊齊受困的當下,她認慫了。

“娘,我們……”

“我也不知道該去哪。”

赫的話還沒說完,她便已經清楚赫習慣地回了一句,說話之間,她仍沒有改變仰視着水龍的動作,應是沒有立時離去的意思。

而赫也正是因為看出了花想容的心思,才會想要提醒她,兩個爹爹還被人困着。

然而,花想容知道,即便自己再怎麽不願意,終究還是要面對現實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逃避也不能回避她極有可能是墨顏轉世的可能。

只是現在,她究竟該何去何從呢?

一會兒之後,母子二人已經來到了湍月谷谷口。

花想容回望谷中,沒有她的“阻隔”,大水歡悅地奔騰在整個山谷之中。在這個地方遠遠望去,那根天柱倒是變得若隐若現不太明顯,但是盤踞在柱子中間的水龍,此時正成卧姿。

不知是不是巧合,那小水龍在陽光的回應下,倒真是像極了白日裏一輪皎潔的月亮。這個“湍月谷”到了今日,真真兒地才名副其實了。

“走吧!”久久地回望了山谷,花想容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

“娘,我們去哪兒?”赫不解。

“玉階山。”她輕輕回答。

“啊?”聽了娘親口中所述的地方,赫更是一頭霧水。

但是,模糊歸迷糊,赫卻沒多問。僅是習慣了似的,本能去到花想容的面前,矮下身子,示意娘親伏在他的背上休息。花想容見狀,也是覺得好笑,沒想到自己的懶惰,竟然培養出一個如此勤快的兒子來。

二人的身影,很快就在湍月谷口消失。

而二人消失的一瞬,一道金光滑落在此地,女子的倩影呼應着谷中的水光,喃喃帶着怨念的話音悄然在此地響起:“真是老天都不開眼,區區一個無能的小丫頭,憑什麽一次次得到庇佑?這樣的情形都不死!”

說着,女子便回看山谷裏面幾乎奔湧出來的靈水。

女子對其嗤之以鼻之後,便要信步上前,只是她的腳才要踏在水面上,就覺得鞋底被這誰直接打濕了。

好像她只是尋常世間的女子經過河邊踩入水中一般自然,見狀,女子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語:“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不過是一具凡胎肉身,有什麽理由可以達到這種境界?不行,不能等了,真的不能等了!小丫頭,既然你自己作的這麽急,就不要怪姐姐欺負你了!”

說罷,女子的身影也消失在湍月谷口。

說是要去玉階山的母子二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碧山古丘城的外面。

“娘,你确定咱們沒迷路?”赫看見遠處碧山古丘城的城牆,不得不提醒娘親,他們這不是走偏了,是偏的太過了。

花想容卻沒所謂地輕哼了一聲,随後指了指古城的城門道:“原來是以為自己記錯了,現在,走的一點都沒差。走吧,進城!”

聽見娘親這話,赫忽然明白,人家這是有預謀有布局地诓了他這個兒子。可是,他娘親素來說什麽就是什麽,有什麽道理忽然改變了作風。

“娘,你是不是在防備什麽?”

“你現在才發現?兒子呀,難道你的鼻子堵了不成?”

花想容以為赫是懂了她的意思在順着她來的,原來真的是被蒙在鼓裏。見到兒子搖頭,她不由得伸手在兒子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繼而,她便晃悠着從兒子的身上下到地上。

“走。”

“哎?可是娘,咱們為什麽要來這裏,不是應該去找那個抓起兩個爹爹的壞人麽?”

“嗯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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