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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派沒落的原因

☆、門派沒落的原因

葉晚晴見到了傳說中的蒼穹派掌門,以為會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或者一身仙氣飄然。沒想到竟然是個普通的中年男子,看着還挺親切。蒼穹掌門李清淺神情熱切的看着葉晚晴,又拍了拍洛孤塵的肩,激動的說:“好好好,好樣的,青霜派後繼有人啊!”

“……”葉晚晴抽了抽嘴角,這蒼穹掌門着實熱情過了頭。

李清淺又向葉晚晴詢問了方長青的近況,才知道原來方長青已經離世多年,才知道原來方長青什麽也沒告訴葉晚晴,頓時唏噓不已,向葉晚晴兩人說出了兩人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的,為何青霜派如今人丁凋零。

在千年前的時候青霜與蒼穹、碧霄一道為正道執牛耳,直到千年前魔尊突然率領魔界大舉進犯,為阻人間生靈塗炭,離的最近的青霜派舉派上下弟子以上全部殉道以阻魔尊,封印魔尊于青霜派鎮山石下,其餘門派得意喘息,建立人魔兩界封印。而青霜自此沒落,只剩當時被派往他派報信的小弟子一人得以幸免。

而每代青霜掌門需要借以掌門印信用自身靈力,在鎮山石上每隔七日便畫一次鎮魔符以壓制魔尊,因此青霜派每任掌門修為都不高。而想要拜師的弟子哪一個不是想學得高深修為,因而願意拜入青霜的人越來越少。

直到後來的人逐漸淡忘了曾經盛極一時,為天下蒼生舉派慷慨赴死的青霜派。

所以葉晚晴的師父方長青才說,我們并不虧欠他們什麽,給多少都拿得起。洛孤塵心想,何止是不虧欠,反而天下所有安生于世的人恐怕都虧欠一份青霜派的情意。

而青霜派的人感覺無論是千年前的先輩,還是後來的傳承者方長青,都是一群死腦筋的笨蛋,仿佛将護衛蒼生刻到了骨血裏。而這理當讓世人銘記于心的犧牲,卻被善忘的世人逐漸淡忘。只餘下懵懂的少年掌門被無知的後輩嘲諷,卻不知這千年來一直有人在他們所不知道的地方,默默付出只為守得魔尊不重現于世,只為天下太平。

盡管如此,歷任掌門都希望能夠重新恢複門派當年人人向往的盛景,只是傾盡一任又一任掌門的畢生之力,都沒有能夠實現。而方長青之所以什麽都沒對葉晚晴說,估計只是不希望葉晚晴也和他一般,将這些背負起來。

然而不管方長青多麽抱歉,多麽不舍,葉晚晴也依舊在以自身永無進境為代價,繼續封印着鎮山石裏的魔尊。

而洛孤塵心中不忿,葉晚晴的箭術多麽驚豔才絕,就應該被天下人所看見,就因為修為都用來封印所謂的魔尊,永遠都無法再進一步。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洛孤塵看向葉晚晴,問的卻是李清淺。

“實不相瞞,這麽多年來青霜派有許多掌門皆是驚豔才絕之輩,我們也不忍其埋沒,不忍青霜後繼無人。後來我派與碧霄派掌門曾讨論,兩派輪流派遣修為深厚的長老暫接青霜掌門印信,讓青霜掌門得以解脫,但是被當時的青霜掌門拒絕了。”

“我也不同意。”洛孤塵還未思考此辦法是否可行的時候,葉晚晴便出聲拒絕。

李清淺喟然一嘆,“你們青霜派的人啊,個頂個的固執。”然後似有無奈的走了。

“師父,你為什麽拒絕李掌門?”

此時的葉晚晴微微仰着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感受蒼穹比青霜的空氣有什麽不一樣,她發現她還是喜歡青霜的更多一些,更濕潤,空氣中還有花香。“因為這是青霜派自己的責任,怎麽能推給別人?”

“師父你不會覺得意難平嗎?”洛孤塵上前一步,直視葉晚晴的眼睛,“那個叫黎長風的什麽都不知道卻能理直氣壯的毀辱師父,那些門派弟子什麽都沒付出卻能對我派評頭論足。他們憑什麽!而師父明明并不輸給他們,卻憑什麽無法讓他人看見。”

葉晚晴看着洛孤塵笑了笑,“其實在這之前為師也覺得挺委屈的,付出了卻沒有收獲。”

“那為什麽……”

還未等洛孤塵說完,葉晚晴便繼續說到,“但是今天知道答案之後反而覺得不委屈了。”

“當年如果不是師父,我估計早就被怪物吃了,而那些連名字也沒有的前輩們則血肉無存。更不會有現在的我,還能遇到你。說的更早些,可能我爹娘也不會存在,我也不會出生。而目前我只是修為無法精進,和以前也沒什麽區別。”

“現在我知道,我的付出并不是沒有收獲,那麽多人的犧牲換回的生命,也是有用的。”

葉晚晴在說這段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洛孤塵看不到絲毫的勉強。

洛孤塵突然想起當年葉晚晴讓自己向師祖上香時候說的話,青霜派的歷任先輩們并不會讓不适合青霜派的人拜入門下,所以上至千年前的先輩,再到師祖方長青,再到葉晚晴,全都是一樣的人。

那麽自己又算什麽?

他不關心魔尊是否會沖破封印,也不關心魔界入侵會造成的生靈塗炭,天下人的死活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在他眼裏只有一個葉晚晴,那一個拉開弓弦之時連光都要褪色的葉晚晴。

他和他們不一樣。為什麽他們能讓他成為葉晚晴目前為止唯一的弟子,以後說不定還會接替葉晚晴成為掌門,繼續守護青霜派呢?

葉晚晴的師父當然不能回答他,葉晚晴也不能。

葉晚晴看到洛孤塵始終放不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啦,既來之則安之,師父這不是還有你嘛,徒弟你這麽厲害,肯定能保護好師父的。再說師父還有你送的藍蛟,關鍵時候還是可以自保的。”

“你看。”說完取出一只金色的羽箭,拉弓欲射。

洛孤塵看到那只是僅剩的四只羽箭之一,就要被葉晚晴随便射出去了,吓的趕緊上前阻止。

葉晚晴看到洛孤塵不再那麽低沉,笑了出來。

洛孤塵将羽箭插回箭囊,自暴自棄般又有些些無可奈何“師父我該拿你怎麽辦。”

“哎呀,徒弟你大逆不道,還想辦為師。”

“……”師父你還能更不正經點嘛?洛孤塵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一熱。好在天色漸暗,葉晚晴并沒有看出來自己的徒弟有哪裏不對勁。

“話說徒弟,為師還未見過這秦嶺之地的城鎮,不如趁天還不算晚,我們去瞧一瞧?”

洛孤塵不想違背葉晚晴的好意,攜着葉晚晴禦劍來到山下廣元城。雖已經是夜晚,但是人卻意想不到的多,整條街市上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好不熱鬧。葉晚晴第一次見到這麽熱鬧的場景,覺得十分新奇。

這時有人敲響鑼鼓,示意衆人小心避讓,擁擠的人群向街道兩邊退去,洛孤塵也護着葉晚晴一起随衆人後退。只見街道那邊先出現一個發光的龍頭,葉晚晴發現是一條火龍,待火龍走近了,葉晚晴才發現原來火龍是由稻草紮成,龍身上插滿了點着香,所以看起來像着火了一樣。底下是十來個漢子在撐着棍子舉着,漢子們擺動着棍子扭動着龍身,看起來真的就像是火龍游過一樣。

葉晚晴目測,整條龍有十丈長,人群中不時随着舞龍的漢子的動作發出陣陣呼聲。

葉晚晴贊嘆不已,問旁邊也不知道是誰的行人,“這位大哥,這是什麽,為什麽這麽熱鬧?”

那人熱情的解釋到,“姑娘我看你是外鄉人吧,這是我們廣元城一年一度的火龍節,祈求龍神保佑我們風調雨順心想事成咧。今晚整座城都不睡了出來狂歡呢,你面前看到的就是從城隍廟迎來的龍神,要繞城一周再回到城隍廟,只要看見它的人一年都有好運氣。”

見葉晚晴非常感興趣,那人更熱情了“姑娘你不妨再到前面去轉轉,好玩着呢。”說完沒等葉晚晴表示感謝便又追着火龍往前面去了。

葉晚晴一路看過去,有表演雜耍的,也有賣糖人的,五花八門其無不有。洛孤塵只得一邊小心翼翼免得撞到別人,一邊看着葉晚晴防止他的師父沖進人堆不見了。

天上突然炸起一片煙花,地上人們也開始點燃手中的花火,一瞬間火樹銀花開的到處都是,洛孤塵發現他找不到葉晚晴了。哪裏都是人,哪裏都是光,卻唯獨找不到他的師父了。

洛孤塵沒由來的升起一股恐懼感,四周熱鬧非凡,洛孤塵只覺得冷,因為他發現他真的找不到葉晚晴了。他想喊他的師父,但是他發現煙花升空的聲音,四周歡呼的聲音,遠遠大于自己所能夠發出的聲音。他的師父找不着了。

就在洛孤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之際,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洛孤塵回頭之際,一塊糖糕塞到了他的嘴裏。

洛孤塵呆呆的看着他的師父,一瞬間漫天花火滿街游人鼎沸人聲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眉眼彎彎嬉笑妍妍的葉晚晴。

葉晚晴看着洛孤塵鼓起的嘴巴,笑道“徒弟,吓壞了吧。為師剛才和你說了想嘗嘗那邊的糖糕,但是你沒聽見,好吃吧。”

葉晚晴沒等到她徒弟說話,卻突然被徒弟緊緊抱到了懷裏。

洛孤塵雙手緊緊抱着葉晚晴,将她的頭也摁在頸窩處,他好想就這樣把他的師父摁進他的身體裏,這樣洛孤塵就再也不會弄丢他的師父,就誰也不能将他們分開了。

“咳咳咳,徒弟你要勒死我了!”葉晚晴難受的抗議,卻發現她的徒弟聽不見一般無動于衷,直到葉晚晴受不了直用手拍打洛孤塵的後背,才将他拍醒過來。

洛孤塵将葉晚晴放開,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有些兇狠,“師父,你再這樣讓我找不到,我就把你綁在我身上,哪裏也去不了!”

“……”葉晚晴這回是被她的徒弟吓到了。

這時葉晚晴聽到旁邊有人在說話,“這位公子,這朵珠花和你娘子很配,你買來送給她吧。”

順着聲音看過去,發現是旁邊的小販,洛孤塵無意間站着人家攤位面前,小販看的正是洛孤塵。

“我們不是……”葉晚晴正要解釋。

“多少錢,我要了。”洛孤塵卻已經在面無表情地掏錢了。

“……”葉晚晴見洛孤塵還在生氣,不敢繼續說話。

小販麻利的找錢,看到已經走遠的男子冷着臉将珠花插到女子頭上,而女子扭扭捏捏什麽也不敢說。笑的有些得意,“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是夫妻,不這麽說,我的珠花怎麽賣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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