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神宮秘事(十三)
池淵顯然沒想到葉舒窈會這麽嘴硬。在他看來,她都被已經自己拆穿了,理應感覺慌亂才對。
可是她從開始到現在,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不,也不能說是沒有變化。
在他說出勾結魔族是重罪,便是她地位再超然也逃脫不了懲罰之後,她看着他的目光便變得格外的厭惡和譏諷。
池淵不明白葉舒窈為什麽會露出這樣一種表情,正如他不知道自己實話實說有什麽錯一樣。
不過現在,他倒是真的拿她沒有什麽辦法。
誠如葉舒窈所說,他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勾結魔族,盡管她身上真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
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頂多就是她曾經和魔族的人遇見過,所以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一絲魔氣。
畢竟,她前幾天才剛去人界和魔界的交界處斬殺過一個為禍人間的魔族。
所以他如果真的要拿這一絲魔氣來做文章的話,她大可以說她身上的魔氣是斬殺那個魔族的時候留下的。
雖然池淵幾乎可以肯定,她身上的那絲魔氣,根本就不屬于被她斬殺的那個魔族喽啰,而是來自一個更加強大的存在。
想到這裏,池淵的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起來。
他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為什麽會和這樣強大的魔扯上關系,但是下意識的,他并不想真的以此來害她受罰。
他剛剛之所以會對她那樣急言令色,不過是擔心她會因她背後的那個魔而受到牽連罷了。
可誰知道,她不領情不說,反而好像還更加不待見他了。
想到這個,池淵就忍不住的心塞。
然而心塞歸心塞,此時還年少氣盛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葉舒窈明顯不給他好臉的時候還不在意的貼上去嘻嘻哈哈。
于是最終池淵只是語氣不怎麽好的說:“你放心,我早晚會找到證據的!”
說罷,他再也沒有心情跟在她的身邊繼續刷存在感了,直接拂袖而去。
盡管,他如今對她似乎更加好奇了。
但是好奇什麽的,和顏面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等池淵怒而走遠之後,葉舒窈仍舊在原地站着,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良久之後,她終究還是擡腳走人了。
看來,她以後和阿影見面的時候,必須要更加小心了。
不過不論如何,她一定會保護好阿影。
如果……如果真的被這人察覺到了阿影的存在,她不介意采用極端手段封住他的嘴。
總而言之,只要有她在,誰也別想再傷害阿影分毫!
葉舒窈這麽想着,心中卻到底還是有些憂愁起來。
自從阿影重塑肉身之後,身上的暗之力似乎愈發的濃郁了。
再這樣下去,她遲早得被神宮裏那些老頑固們發現。
可是阿影不可以被發現的,尤其是——不能被母親發現。
想到這裏,葉舒窈不禁暗暗下定決心。
她一定要想個辦法幫阿影遮掩身上的暗之力!
聽說魔族的罪惡之源裏有一種神草,可以掩去魔族身上的氣息。
那麽,那草想必也是能夠遮住阿影身上的暗之力的吧。
如此,她倒是要盡快找個時間去将那神草取回來才是。
這廂葉舒窈正兀自想着心事,那邊原本應該生氣走遠的池淵卻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于是葉舒窈臉上那一番深思自然是悉數落入了他的眼裏的。
事實上,他剛剛的拂袖而走并不是真的生氣,而是他想要借機試探一下,她的身後是不是真的藏着一個魔族。
最後的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葉舒窈那一臉的沉思很好的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她真的與魔族有來往。
并且她很維護這個魔族之人,她不想讓神宮裏的人知道那人的存在,她想要保護那個人。
如此看來,那人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
想到這種可能,池淵心裏說不出是怎麽樣一種滋味。
反正,這樣的認知讓他開心不起來就是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生氣的時候,他必須的想個辦法将她身後的那個魔族揪出來,處理掉。
只有這樣,那個人才不會将她拖入深淵,萬劫不複。
至于他為什麽在受到了葉舒窈這麽多冷眼之後,還是義無反顧的想要維護她,幫助她。
這個問題太過複雜,池淵從來沒有想過。
他也不願意去深思。
畢竟,如果真的想出個所以然來了,他明白了他可能是真的喜歡上了那朵神界的高嶺之花。
可是她又不喜歡他,甚至她每次都對他不假辭色。
這樣沒面子的單相思,池淵才不會想要知道呢!
所以此時此刻,池淵只是在認真道揣度着葉舒窈接下來可能會有的舉動。
如果她真的想要隐藏住那個魔族的身份,那麽首當其沖的,她肯定是要先想辦法掩去那人身上的魔氣。
而這六界之中,能夠遮掩魔氣的東西只有一種,那就是生長在魔族罪惡之源的神草瓊枝。
也就是說,她接下來必定會去罪惡之源取瓊枝草。
那麽,他只需要去罪惡之源守株待兔,就一定可以抓她個現行,讓她沒有辦法辯解。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趁機詢問她那個魔族的身份以及藏身之處。
等除掉了那個魔族,她也就安全了。
只是那罪惡之源兇險萬分,有處于魔族境內,想要不聲不響的去那裏取回瓊枝草,難度還是很大的。
如此一來,除了要想辦法拿到過硬的證據讓那個嘴硬心冷的女人無話可說之外,他還得想個萬全之策護住她。
她畢竟是創世神的獨女嘛,而兩個創世神又都是神界衆人敬仰崇拜的對象。
他這麽做,不過是看在兩個創世神的份上罷了,才不是心疼那個女人呢!
池淵這麽自欺欺人着,終于有些郁郁的也朝着自己的寝宮走去。
那女人還真是個不安分的,平日裏從不和誰來往,一有小夥伴竟然就是神界人人得而誅之的魔界中人。
她到底怎麽想的?
要是覺得寂寞想要有人作伴,為什麽不找他呢?他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魔族之人?
這一刻,池淵只覺得心裏十分的不痛快。
他忍不住腹诽,某個女人實在是沒眼光!
而且還是沒眼光到瞎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