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神宮秘事(三十四)
葉舒影當然知道自家母後大人對蕭齊意見頗大,可是在這個時候她又能說些什麽呢?也只不過是無奈的笑笑而已。
不想多提有關蕭齊的話題,葉舒影于是忙拉着王皇後的手臂撒嬌道:“母後~瞧您這話說的,難不成女兒沒事便不能進宮了不成?”
王皇後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她巴不得女兒日日在自己跟前呢,哪裏會嫌棄她進宮次數頻繁。
她之所以會那麽問,也不過是擔心女兒婚後過得不好罷了。
偏這會兒葉舒影就好似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似的,硬生生忽略掉了她話裏的重點,反而不依不饒了。
王皇後此時真是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總歸她也是在後宮裏浸淫了許多年的人精,一看葉舒影這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就知道她是不想提這事兒了。
王皇後不由得嘆了口氣,倒是也善解人意的順着葉舒影的話接了下去。
“你這個皮猴,母後哪裏就是那個意思了?我巴不得你還像從前沒出閣時那樣,日日在我跟前轉悠呢!”
“可你這不是已經都嫁了人了嗎?做別人家的媳婦兒可不比做姑娘的時候。”
“雖然你貴為一國公主,可也不好日日朝娘家跑吧?那樣別人看了像什麽樣子?”
“天下人還不得成日裏說你的閑話去呀?”
王皇後說着忍不住拿手指頭輕輕的戳了戳葉舒影的額頭,沒好氣道:“母後這一番心思都是為你着想,偏你這孩子還不領情。”
葉舒影當然知道王皇後一心都是為着她好了,所以她方才那話也不過就是順口說說罷了。
因而此時一聽到王皇後說了這麽一大堆,葉舒影不由得有些頭疼起來。
她求饒似的做出投降的姿勢,道:“好好好,是女兒的錯,女兒知錯了。”
女兒不該誤解母後您的一片好心,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女兒這一次吧。”
葉舒影說着,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望着王皇後。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着,王皇後哪裏還能有什麽脾氣呢?終究也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就此作罷了。
不過這件事就此作罷了,還有一件事王皇後卻也還是很好奇的。
“行了,別轉移話題了,你還沒有告訴本宮,你今日進宮到底所為何事呢。”
“要是本宮沒有記錯,你大約也有小半個月不曾進宮來了吧?”
說到這個,王皇後心裏就格外的不是滋味兒。
她覺得吧,女生外向這話是真沒錯。
自己個兒養了十多年的閨女,原本是天天承歡膝下的。
可這一朝嫁了人了,便連見上一面都不容易了。
雖說她也理解為人婦之後同做姑娘的時候不大一樣,尤其是影兒作為一國公主,更是不好日日進宮落人口實。
可心裏明白歸明白,但女兒真的好長時間不來看自己了,王皇後這心裏到底還是有些不得勁。
更過分的是,自從女兒嫁了人以後,就算是進宮來看她,所說的話題也都是盡圍着她那驸馬的,這讓王皇後很不高興。
她總覺得,自己閨女貴為一國公主,本該是被千嬌萬寵着,被夫君捧在手心裏的。
可是蕭家那個小子呢,他何時将她的阿影放在心上捧在手裏了?
在兩人的這場婚姻中,分明就是自己的女兒更上趕着一些。
想到這裏,王皇後便又忍不住想要數落葉舒影兩句了。
“影兒啊,不是母後說你,你對驸馬真的是太上心了,這樣上趕着的,也未免太堕了你一國公主,金枝玉葉的身份了。”
“更何況啊,這男人啊是慣不得的,你若對他們太在乎了,他反而覺得你離不開他,這樣他對你就會愈加的不在意。”
“何苦呢?還不如稍稍的冷着他一些,說不定到時候上趕着的就是他了。”
“你可明白母後的意思?”話說到最後,王皇後的語氣可以說是很語重心長了。
饒是葉舒影此刻已經不再對蕭齊抱有什麽幻想了,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家母後大人這番話着實有道理。
真不愧是她叱咤後宮許多年,沒有生下皇子,皇後之位卻固若金湯的母後大人。
只不過……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她和蕭齊馬上就要徹底結束了。
所以這會兒母後大人向她傳授的“禦夫”之道,實則也沒有什麽實際的用途了。
想到這裏,葉舒影的心裏不禁有些難過。
不過她不願意被王皇後看出自己的真實情緒來,遂扯起了一抹笑道:“女兒知道啦,我的母後!”
王皇後一看葉舒影這明顯就是敷衍的态度,心裏自然是十分不滿意的。
所以王皇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葉舒影一眼,道:“你光是知道了有什麽用,還是得做得到才行啊。”
聽到王皇後這麽說,葉舒影就知道,自己不表态是不行的了。
更何況,很快父皇應該就會把讓她和蕭齊和離的聖旨拟出來了。
所以葉舒影想了想之後,覺得她還是應該提前跟王皇後報備一聲才行。
否則等聖旨出來了王皇後才知道她和蕭齊要和離的事情,葉舒影覺得她家母後大人可能會被氣死。
作為一個孝順女兒,葉舒影怎麽舍得氣她家母後大人呢?那絕對是不可以的。
因此哪怕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一說出來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葉舒影也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
“那個……母後。”葉舒影有些支吾道:“我有件事情忘了跟您說。”
看見葉舒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王皇後不覺有些詫異。
不過女兒這副模樣明顯是要說什麽難以啓齒卻又很重要的正事兒的。
于是王皇後很快便按捺下了心中的詫異,一臉平靜道:“哦?什麽事情?你且說說看呢。”
葉舒影不知道王皇後此時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不過,看見她這張波瀾不驚的臉,葉舒影的心裏倒是也跟着平靜了不少。
她于是咬了咬唇,狠了狠心,道:“兒臣方才求了父皇賜我和蕭齊和離。”
“哦,原來是和離啊。”王皇後的語氣仍舊是淡淡的,仿佛并不怎麽放在心上似的。
可是很快她就回過味來了,一臉驚詫道:“什麽?你方才是說,和離?!”
“你要和驸馬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