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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神宮秘事(四十四)

葉舒窈因為四大将而受了那樣重的傷,他們的視察工作自然便只能先暫時停下。

再加上他們兩人都受了傷,所以此時也實在是不宜回到神宮去。

且不說池淵現在也沒有那個能力帶着葉舒窈回神宮,就算他們能回得去,就他們如今的樣子,必然也會在神界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基于種種考慮,池淵最後便找了個靈氣充足的洞天福地先替葉舒窈療傷,準備等她好一些了,他們再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當然了,池淵之所以不想現在回到神宮,其實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擔心神界因此動蕩,而是……

據說兩個人朝夕相處,更容易對彼此生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情愫,他想要試一試,他們在朝夕相處一段時間以後,她會不會也對他生出同他對她一樣的情愫。

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池淵不由得耳根微紅。

彼時還年輕的少年還沒有練就日後那樣的臉皮,在自己別有用心的“算計”了心愛的姑娘以後,他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幸好他喜歡的姑娘并不知道他正打着的小算盤,要是她知道了,大約同他會不依不饒的吧?

嗯,所以他一定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

池淵倒是不怕葉舒窈同他不依不饒,他只怕她會生他的氣,然後對他不理不睬。

天知道這些日子他強忍着不跟她說話心裏有多難受,他以後再也不想經歷這樣的難受了,絕對絕對不要!

——

等葉舒窈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大約是和四大魔将的那一戰消耗了葉舒窈太多的神力,所以等她醒來之後,仍舊是覺得渾身有些無力。

那種手軟腳軟頭昏眼花的酸爽體驗,葉舒窈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見到葉舒窈醒來,池淵顯然很高興,他有些迫不及待的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她跟前,似乎是想要對她表達關心。

可是在距離葉舒窈床邊兩步距離的時候,池淵卻忽然停下了腳步不再靠近了。

葉舒窈心裏正覺得奇怪,因為她覺得此時池淵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那麽一絲絲的維和。

她原本覺得他那樣急切的走過來肯定是想要對她表達人道主義關懷的,可是他卻生生止住了腳步。

不僅如此,他連臉上的神情似乎都變了,像是一個別扭的孩子,分明是高興的,卻非要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很好笑,但是也很可愛。

不過葉舒窈到底忍住了沒有笑出聲,因為她想要看看池淵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然後葉舒窈就看到池淵故意冷着一張臉淡淡道:“你醒了?”

這話要怎麽接呢?葉舒窈想了想,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叫做敵不動,我不動。

她要不動聲色的打探出他到底怎麽想的。

池淵大約是習慣了葉舒窈的冷淡,因此這會兒見她只是點了點頭當作回答,他也沒有覺得自己被漠視了。

不僅如此,池淵甚至開始深思,他是不是不應該為了保護自己的面子而故意對她如此冷淡。

母妃常說,女孩子都不喜歡冷淡無趣的人。

所以他是不是應該讓她看到自己熱心開朗的一面呢?

池淵心裏很糾結。

一方面他很想要表現的像個女孩子們喜歡的樣子,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這樣做有些丢人。

畢竟……在遇到魔族四大将之前,他和葉舒窈這一路上可是半句話都沒有說的。

如果他現在對她太關心了,她會不會覺得他這個人很沒有原則,也太好說話了啊?

池淵這麽想着,一雙好看的眉毛再次糾結成了一團,看起來頗有些讓人不忍直視。

葉舒窈心中愈發覺得奇怪了,不過她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一直默默的靜觀其變。

又過了好一會兒,池淵似乎終于糾結出了某種結果,不過葉舒窈并不知道他在糾結些什麽,于是自然也就不知道他腦中到底是哪一個想法占了上風。

然後葉舒窈就聽見池淵有些別扭的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還有哪裏不舒服?”

“我看你在逼退了四大魔将之後似乎吐了血,這些日子又一直昏迷着,想來你這次受的傷很重。”

“所以,你要不要先回神宮去找太上神君看一看?”

池淵故作淡漠的說道,可惜說到最後到底還是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了對她的關切。

池淵是真的不知道葉舒窈具體傷的如何的,畢竟他也不懂醫術,因而這些天他也只能通過給她輸送神力的方式為她療傷。

正因如此,這些日子池淵的強勢雖然已經好徹底了,但是由于神力輸送過多,他的臉色看起來也并不是太好。

這一點葉舒窈自醒來以後就已經發現了,再加上她看清了他們如今所在的地方并不是神宮,所以葉舒窈自然也能順着猜出一二。

想必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池淵在為她療傷的吧?

這麽算起來的話,她欠他的好像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還清。

葉舒窈想着,心裏不禁又開始發愁。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受了池淵的恩惠和照顧,葉舒窈自然沒有辦法在想從前一樣對池淵不假辭色。

再加上葉舒窈從池淵替她受了四大魔将那一掌以後,就已經從心底接納了他。

因而此時聽到他這樣別扭的關心,葉舒窈也沒有想要嘲笑池淵的意思,她甚至破天荒的沖着他很友好的笑了笑。

“我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謝謝你。”葉舒窈很真誠的看着池淵的眼睛道。

池淵從來沒有想到葉舒窈竟然還會有如此和顏悅色的對他說話的一天,一時間不由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然後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算不得什麽,你也不用謝我。”池淵滿不在乎道。

末了,他忽然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更何況這原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因為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才會受傷的,所以我照顧你是應該應分的。

池淵心裏這麽想着,嘴上卻一個字也沒有說。

他不說,葉舒窈自然不可能猜到他心中的想法,因此她也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了。

一個“謝”字實在是太輕了,說出來也沒有什麽實際的用處,倒不如好好記着,日後找個機會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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