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大結局(三)
“不要!”葉舒窈厲聲大叫。
然而晚了,影魔蘊含了全部力量的一掌,到底還是打到了葉芳菲的身上。
而葉芳菲卻一動也沒有動,仿佛故意在等着影魔這滿含殺意的致命一擊。
掌風過後,葉芳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紅豔豔的,刺痛了葉舒窈的眼睛。
而跟着葉芳菲一同吐血的,還有一度以為自己占了上風的影魔。
此時影魔頗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她明明是打中了葉芳菲的,可是自己竟然也遭受到了同樣的反噬?
想到什麽,影魔突然猩紅了眸子道:“葉芳菲!你算計我!你想要拉着我陪你一起死!”
見影魔已經洞悉了自己的計劃,葉芳菲也不否認。
她甚至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道:“我早就說過,你今日必死無疑。”
聽到這番話,影魔徹底被激怒了,她有些不死心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葉芳菲仿佛突然聽到了一個大笑話似的。
“正邪不兩立,我既然被世人尊為神,自然應該為民除害,不讓你有再禍害六界的機會。”葉芳菲淡淡道。
“不讓我再為禍六界?”影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不讓我再為禍六界!”
“好好好,你真是好極了!”
影魔咬牙切齒道:“葉芳菲,你既然對我如此不留情面,那你也別怪我無情了!”
“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你會後悔的!”
說完這話,影魔突然再次凝聚了魔氣,一把朝着葉舒窈和池淵所在的方向打去。
“既然我活不成了,那我便讓你的女兒為我陪葬!”影魔聲音陰狠道。
葉芳菲早就料到窮途末路的影魔會對葉舒窈出手,因而在影魔還在凝聚力量的時候,葉芳菲就已經起身擋在了葉舒窈二人的跟前。
再次受到重創,葉芳菲和影魔同時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鮮紅的血絲順着葉芳菲的嘴角流下,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
這一次,葉芳菲是真的沒有力氣了,軟軟的倒在了葉舒窈的前面。
見到這一幕,葉舒窈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就掙開了葉芳菲施在她身上的定身咒。
發瘋似的一把推開池淵朝前沖去。
可惜她這次還是沒能成功,那堵無形的屏障再次将她彈開了。
葉舒窈不肯死心的用力捶打着那道屏障,卻終于在意識到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淚流滿面。
“母親……”葉舒窈忍不住低聲喚道,聲音裏有掩不住的悲戚。
她不斷的問自己,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母親為什麽一定要這樣?
葉芳菲看着距離自己僅僅一步之遙的葉舒窈,忍不住笑了。
她努力擡起胳膊,想要隔着屏障摸一摸葉舒窈的臉。
可是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卻幾乎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看着葉舒窈臉頰上大顆大顆滾落的淚珠,葉芳菲不禁有些心疼。
她有些艱難的開口勸道:“窈窈,別哭,你哭起來就不美了。”
聽到葉芳菲這話,葉舒窈的心裏不由得更加難過了。
“母親……”她有些絕望的看着葉芳菲,眼睛裏有濃的化不開的眷戀。
“您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舍不得您。”
“傻孩子,母親不可能陪你一輩子的。”葉芳菲道:“你以後得漫長人生,會有池淵陪着你。”
“而母親……母親要去陪你父親了。”
“這麽多年了,他一定等我等得着急了,我若是再不去找他,就真的追不上他了。”
聽到葉芳菲這話,葉舒窈只能一個勁的搖頭。
“不是的母親,父親一點都不想讓您去找他,父親之所以将您和阿影的命數連在一起,就是想要讓您好好的活着。”
“您要是真的抛下我和阿影去找父親了,父親才會生氣的。”葉舒窈流着眼淚道。
“不會的。”葉芳菲語氣篤定道:“你們的父親不敢生我的氣,他會等我的。”
說完這些話,葉芳菲似乎已經累極了。
感受到自己正在飛速流失的生命力,葉芳菲忍不住開始留下最後的遺言。
費力的朝着洞口的方法張望了片刻,葉芳菲道:“窈窈,這一生我對不起你和阿影的地方太多了,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我很抱歉,你們能原諒我嗎?”
“母親,我們不怪你,真的,我和阿影從來都沒有怪過您。”葉舒窈哭着道。
“不,我知道,你們心裏是怪我的。”葉芳菲搖着頭道。
“不過其實也沒有什麽關系了,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所犯下的過錯負責,我如今也一樣。”
葉芳菲笑了笑,又道:“窈窈,阿影這一生遭遇了太多的……的不幸,你作為她的……姐姐,以後要替母親好好的……補償她。”
“我希望……我希望我死後,你們姐妹可以……相親相愛,一輩子……幸福。”
“我答應您,母親,我會好好照顧阿影,我們也一定都會幸福的。”葉舒窈忙點頭應道。
聽到這話,葉芳菲似乎終于滿意了。
她很快又對池淵道:“池淵,以後……我就将窈窈……托付給你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好好待她,嗯?”
“我會的,母親。”池淵鄭重的點頭道。
“如此……我就……再無……遺憾了。”
葉芳菲說完,終于滿意的合上了眼。
看着葉芳菲無力垂下的手,葉舒窈整個人都傻了。
待反應過來,她開始聲嘶力竭的叫喊。
“母親!”
“母親您醒醒!”
“母親,不要!”
使勁的拍打着屏障,葉舒窈看上去已經有些癫狂了。
池淵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将她緊緊的摟在了懷裏。
“窈窈,你不要這樣,母親看到了會放心不下的。”池淵有些心疼的勸道。
然而葉舒窈卻仿佛聽不到似的,仍舊在一聲聲的叫着母親。
直到嗓子都已經喊到沙啞了,她才終于意識到,她喊的那個人,從此以後再也不會給她任何回應了。
再不會有人戲弄她、寬慰她,也再不會有人任由她誤會了卻不解釋,自己默默承受着一切誤解與傷害。
她再也沒有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