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230 噩夢二更
“姐,你就幫我個忙吧,我明天想辦法把它們弄走,今天實在是沒地方放了,如果我爸知道我在弄了這麽多毛絨玩具回家,估計會打死我。”
張嫣彧說完,就一溜煙逃跑了。
喬煙庭看着那一床的毛絨,看向顧梓忻,“怎麽辦?”
顧梓忻看着喬煙庭,一臉無奈,“媽咪,要不我們睡沙發吧。”
“嗯,也好。”跟一群毛絨擠着睡在一起,還不如睡沙發來的舒服。
幫顧梓忻弄好一切,安頓他睡下之後,喬煙庭看着那一堆毛絨,依舊覺得頭大的很,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
可是才睡着,噩夢卻追着來了。
夢裏,一片漆黑的樹林,樹林盡頭是一片廢棄的土地。
喬煙庭一個人走在樹林中,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方,身邊很安靜,靜的好像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樣。
喬煙庭很害怕,卻拼命讓自己鎮靜。
突然,一群鳥從頭頂飛過,喬煙庭吓得大叫出聲,然後沒命一般地向前跑着,一直跑,跑到了樹林的盡頭。
樹林盡頭的土地上躺着一個人,喬煙庭看不真切,害怕讓她止步不前。
可是自己明明沒有向前,畫面卻還是在一點點地逼近,直到喬煙庭看清楚了那個躺着的人顧夜琛。
顧夜琛就這麽倒在血泊裏,暗紅色的血液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不要,不要……”喬煙庭拼了命地向着顧夜琛跑去,喊着,然後猛地醒了過來。
清醒過來以後,喬煙庭看清了四周的一切之後,渾身還是覺得陰冷地可怕,那個夢那麽真實,那麽可怕。
喬煙庭伸手想要擦去額頭上的汗,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了。
擦幹眼淚,喬煙庭再也睡不着了,看了一眼依舊沉沉睡着的顧梓忻,一個人起身走到了陽臺上。
輕輕打開窗戶,外面的風輕柔地吹進來,喬煙庭心裏才稍微好受了一些,不停地安慰着自己,那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可是安慰了許久,喬煙庭發現自己的手還是抖得厲害,隔了這麽遠的距離,不在顧夜琛身邊,她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喬煙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淩晨一點了,這個點,顧夜琛應該是睡了吧,喬煙庭捏着手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打這個電話,如果不打,她今天一晚上怕是都不敢睡了,若是打,又擔心會吵到顧夜琛睡覺。
喬煙庭正猶豫着,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機子也跟着震了一下,喬煙庭急忙看了一眼,是顧夜琛的信息。
“想你,睡不着,還好婚期将至。”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喬煙庭瞬間安了心,也許正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吧,在我急需要知道你的狀況的時候,你能告訴我,你很好,這樣就夠了。
喬煙庭拿起手機,撥通了顧夜琛的號碼。
顧夜琛剛躺下,喬煙庭不在的這些日子,他一直深夜才睡,也許是太希望給喬煙庭和顧梓忻一個無懈可擊的家庭,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壓力背在他的身上。
可是不管再累再苦,他卻甘之如饴。
看到喬煙庭的電話,顧夜琛微微愣了一下,難道是被自己的信息吵醒了?
沒有猶豫,顧夜琛接起了電話。
“還沒睡?”
顧夜琛的聲音如溫潤的水流一般順着電話,流淌進喬煙庭的心田,讓喬煙庭原本萬分不安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
“嗯,睡不着。”喬煙庭看着窗外那皎潔的月光,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怎麽,想我了?”顧夜琛的聲音很好聽,讓喬煙庭覺得很暖。
難得地,喬煙庭并沒有故意反駁,“嗯,很想你,恨不得馬上嫁給你。”
喬煙庭的聲音帶着一絲羞怯,盡數傳到了顧夜琛的耳中。
顧夜琛整個人頓時變得柔和起來,輕笑出聲,“我也想,恨不得現在就把你接回家。”
喬煙庭聽着顧夜琛那熟悉的清潤嗓音,心口突然堵得慌,“夜琛,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喬煙庭說着依舊心有餘悸,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說出口的聲音微微帶着一絲顫抖。
“不怕,不過是個夢而已。”感覺到喬煙庭的聲音微微顫抖,顧夜琛出聲道。
“嗯,只是個夢而已。”喬煙庭現在已經慢慢冷靜下來了,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不去想那個夢。
“你該不會是夢到我出事了吧。”顧夜琛說這話的時候,語調依舊很輕松,這個傻丫頭的心思真的是太好猜了。
“不,不是,你才不會有事,你那麽厲害,你天下無敵。”喬煙庭極力地否認着,就好像有些事說出來就會變成真的一樣。
她拼命地否認,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倒是把顧夜琛給說樂了。
“原來我在你心裏形象這麽高大呢?天下無敵?哈哈哈……”顧夜琛難得這麽大聲地笑,只有喬煙庭有這樣的本事。
“難道你不是?”喬煙庭聽到他的笑聲,心裏也跟着輕快了不少。
“有了你就必須是。”顧夜琛堅定地說道。
喬煙庭聽着他的聲音,整顆心頓時被溫暖包裹,顧夜琛的一句話可以抵過所有的恐怖和夢魇。
“夜琛,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時刻注意安全,不管去哪裏,都要讓人跟着,特別是讓陳璟跟着,知道嗎?”喬煙庭依舊不放心,仔細地囑咐道,她害怕,她承受不起這些。
“好,都聽你的。”顧夜琛一口答應。
喬煙庭這才放松了下來,一想到自己因為一個夢而緊張成這樣,不由得嘆了口氣,大概這就是有親人的感覺吧,會為了一個人提心吊膽,會為了一個人寝食難安。
兩個人突然都沉默了下來,好似就這樣安靜地聽着對方的呼吸聲,都能彼此心安。
許久,喬煙庭才重新開口,“好了,你快睡吧,不早了。”
“嗯,你也是。”
兩人這才挂了電話。
。
今夜,同樣失眠的還有喬依依。
輾轉反側睡不着,想起來自己跟顧夜酩定下的日期,就好像看着顧夜琛的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一般,心裏還是無法那麽坦然地進入夢鄉。
黑暗中,喬依依看着自己的手,早就在自己伸手把江楚推出去的那一刻,她的手上就已經染上了鮮血了,她早就不可能善終了。
喬依依想着,緩緩地坐了起來,黑暗中,就像一個幽靈一般。
喬依依看着自己的雙手,然後突然瘋了一般地撲向床頭,把床頭燈打開了。
然後下一秒,喬依依抱着自己的膝蓋哭了起來,她也害怕,她也會害怕。
喬依依抱着電話,撥通了顧夜酩的號碼。
顧夜酩被手機鈴聲吵醒,接起了電話。
“顧夜酩。”
“嗯,怎麽?”顧夜酩的聲音有些冷,隔着電話傳來,似乎還帶着幾許不耐煩。
“沒事。”聽着顧夜酩的聲音,喬依依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可笑地離譜,她居然想要跟一個惡魔訴苦。
“有病。”顧夜酩說着挂了電話。
喬依依冷笑着,把手機扔了出去,她和顧夜酩之間,只是互相利用,只是這樣而已。
孤立無援原來是這麽地可悲,喬依依起身,走到陽臺上,看着四周漆黑的一切,無邊的恐慌瞬間将她吞噬。
喬依依回憶着自己人生中的所有人,最後還是顫抖着手,撥通了喬振邦的電話,可是電話只響了兩下,就被喬依依按掉了,現在的自己還有什麽臉面去給他打電話。
喬振邦朦胧中好似聽到手機響了,但是并沒有在意,繼續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