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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不負責任(三更)

縱使喬煙庭走得再慢,路到底還是會走完,自己還是走到了屋子面前。

掏出鑰匙,打開門,整個過程,喬煙庭都格外地失魂落魄。

可是,就在她走進屋子的那一刻,身後的人跟着走了進去,然後一轉身,将門踢上,将她禁锢在自己和門板之間。

喬煙庭整個人駭了一大跳,神經猛地繃緊。

房內太過于昏暗,自己看不清眼前的人,可是,光憑那感覺,自己就知道,是顧夜琛,面前的人就是顧夜琛。

心中的情緒翻湧,喬煙庭看着眼前的人,鼻子開始發酸,死死地咬着唇,生怕自己會就這樣掉下淚來。

“他是誰?”涼薄的聲音,帶着一絲寒意,在喬煙庭身邊響起,“你一晚上都跟他在一起?”

顧夜琛的聲音就像啐了冰一樣,讓人從頭到腳都冒起了寒意。

“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質問我?”喬煙庭雙手攥成拳,雖然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可是還是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要在他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所以,自己擔驚受怕他不在意,自己受盡委屈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這些,只有質疑。

原本的委屈,在顧夜琛的這些話語之下,被無限放大再放大,喬煙庭卻梗着脖子,和顧夜琛對視到底,絲毫不肯先退讓。

見喬煙庭不說話,顧夜琛伸手,擒住了喬煙庭的下巴,即使是在黑暗中,都能感覺到他眼中危險的光芒。

“怎麽不說話?嗯?”

他依舊問着,可是很明顯,他是在生氣,渾身的冷冽氣息差點要把喬煙庭凍住。

“不知道該怎麽替自己解釋?”顧夜琛的聲音越來越涼,看着喬煙庭,語氣中滿是酸楚。

突然,喬煙庭感覺整個人被她猛地一扯,原本披在自己肩頭的衣服被顧夜琛生生扯掉,然後猛地丢棄在了一旁。

“穿着別的男人的衣服,感覺是不是特別好?”

顧夜琛的話,越說越毒,捏着喬煙庭下巴的手也更加用力了幾分。

外套被顧夜琛突然扯掉,現在自己的後背再貼在門板上,只覺得說不出的寒冷。

喬煙庭聽着顧夜琛那一聲聲地控訴,牙齒硬生生把下唇咬出了血來。

只是這一切,顧夜琛并沒有看到,他渾身的暴戾氣息沒有絲毫的消散,只是這樣緊盯着她。

“你很想知道答案嗎?”喬煙庭努力調整了自己的情緒,看着顧夜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了許多。

顧夜琛心猛地一沉,“說。”

低啞的一個字,讓周圍的空氣都形成了一個壓力圈。

喬煙庭被壓在中間,差點透不過起來。

“一切如你所願,我一晚上都跟他在一起,這個答案,顧總滿意嗎?”

喬煙庭一字一句地說着,心痛得在滴血。

他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難過,多無助嗎?

在自己想要傾訴的時候,卻不敢找他,不能找他,更有可能找不到他。

而他呢,想來就來,想消失就消失,一來就是對着自己這種态度,他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麽?當成他的私有,一件物品?

喬煙庭話才說完,整個人都被顧夜琛翻過來過來,雙手撐在門板上,他從身後,緊緊地壓住了自己。

他的手搭上她牛仔褲的拉鏈,喬煙庭整個人劇烈地掙紮起來。

“顧夜琛,你放開我。”

喬煙庭用力地推搡,他現在算是什麽意思?強奸?

喬煙庭那劇烈的反抗無疑惹怒了顧夜琛,顧夜琛依舊緊貼着她,将她死死禁锢在身前。

“怎麽,可以跟他糾纏一晚上,就不能讓我碰?你不是很饑渴嗎?”

手上在做着暧昧的事,可是顧夜琛出口的話卻像冬日的寒風一樣,喬煙庭只覺得從心底透出一絲寒意來,整個人像個玩偶一樣,失了生氣。

只要是顧夜琛想做的事情,喬煙庭又怎麽可能抵抗地過,最終索性徹底放棄了抵抗,像個破布娃娃一樣,任由他了。

顧夜琛全程都是在發洩,喬煙庭痛得攥緊了拳頭,因為太過于用力,指甲就這麽被她生生掐斷,指尖鮮血斑駁。

可是指尖再痛,都抵不過心口的痛,都抵不過顧夜琛對自己這樣的折磨。

顧夜琛的怒火并沒有因為這樣而平息,反而在觸及到喬煙庭眼淚的那一刻肆意洶湧。

狠狠地,狠狠地,要了她。

發洩完,他沒有絲毫停留,轉身走了出去。

門,被他摔得很響。

喬煙庭蜷縮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眼淚早已流滿了整張臉。

心口的位置,就像被人掏空了一下,空蕩蕩的,風一吹,就生疼生疼。

說好的不會猜忌,說好的信任,到底還是不堪一擊。

顧夜琛走出門的那一刻,心裏依舊難受地厲害。

所有的發洩并沒有緩和他的心情,只是讓他心情越加低沉,越加失魂落魄。

走回到車裏,顧夜琛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原本結痂的傷口頃刻之間重新溢出鮮血。

顧夜琛發動了車子,猛地将車開了出去,發洩一般,車子開得飛快。

他不相信喬煙庭會輕易背叛他們的感情,可是,那些照片,蕭語曼的說辭,一樣樣沖進自己的腦海裏,和她剛剛劇烈的掙紮以及默認的話語彙在一起,就像一個炸彈一樣,在他腦袋裏,‘轟’一聲,炸的碎裂。

顧夜琛的車,也在那一刻,撞上了一棵樹,車裏的安全氣囊彈了出來,氣囊上,顧夜琛的血一滴一滴滴在上面,觸目驚心。

顧夜琛是自己打開車門走出汽車了。

額頭上還有血在往下滴,襯得他原本俊逸的臉龐更添了一種邪肆的美。

顧夜琛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眼前的景象一點一點模糊。

顧夜琛最後是被森明帶回去的。

喬煙庭蜷縮在地上,躺了許久,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着寒意,哭累了,只是木讷地看着這個房間,許久,不曾動彈。

天際逐漸放亮,陽光透過窗戶照到喬煙庭的臉上,喬煙庭凄白的臉上才有了那麽一絲絲的暖意。

努力從地上撐着站了起來,喬煙庭木然地走進了袁雪的房間,找出她的手機,洗漱了一下,才走出了門,向着醫院走去。

雖然她現在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來,可是,袁雪那需要自己,她必須逼着自己去,也好,索性把心思全都放在袁雪身上,也許自己的心就沒那麽痛了。

喬煙庭打了車,到了醫院,在醫院樓上買了兩份早餐,這才上了樓。

喬煙庭上去的時候,袁雪還在睡着,袁奶奶則早就醒了,坐在沙發上,發着呆,渾濁的雙眼中滿是喬煙庭讀不懂的情緒。

喬煙庭推門走了進去,見袁雪還睡着,就放輕了手腳,把其中一份早飯拿到袁奶奶身邊,“奶奶,你先吃點東西。”

袁奶奶擡起頭,看了喬煙庭一眼,沒有伸手去接,眼中有着一些探尋的意味,許久才開口道,“煙庭,你跟我說實話,季明傑是不是根本就不準備對我們小雪負責任?”

喬煙庭的手微微一抖,差點潑了手裏的粥。

她的這一動作落在袁奶奶眼中,袁奶奶就仿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一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就算傷了腿,也可以想辦法打電話過來,打不通小雪的,至少可以打你的,讓小雪聽電話,可是都沒有,都沒有,他根本就是不聞不問!”

袁奶奶說着,很是氣憤,整個人‘嚯’一下站了起來,眼中的怒氣絲毫沒有掩飾。

“既然他是這種人,你還替他隐瞞什麽,難道還嫌我們小雪受的傷痛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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