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舒格穿着一件黑色及膝的風衣，冷靜走過前方街角的咖啡廳。
牆根處，窩着一個衣衫褴褛的乞丐，帶着墨鏡，俨然一副瞎子模樣，跟前放着一個豁口的瓷碗，裏面有幾個硬幣和一些紙幣。
舒格腳步停下來，站在乞丐跟前。
乞丐依舊呆呆的窩在那裏。
舒格彎腰，大喇喇将豁口瓷碗中最大的五十面值的錢拿在手中，便要轉身離去。
手腕卻被人抓住了，一只髒兮兮的手。
“乞丐的錢你也偷？”乞丐微低頭，眼睛從墨鏡上面露出來，滴溜溜的轉。
舒格聳聳肩，沒有半點被抓包的不自在，直接松手把錢重新放回瓷碗中，起身優哉游哉的離開了。
身後，乞丐剛要重新戴上墨鏡，卻呆了呆。
瓷碗中，那個五十的紙幣還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青色的紙，和紙幣一般大小。
擡頭朝女人離開的地方瞧去，哪裏還有人影。
舒格走到棒棒糖攤位前，拿了兩根棒棒糖，一根叼在嘴裏，一根拿在手裏随意把玩着，扔給老板五十塊：“不用找了。”
而後，繼續優哉游哉前行。
“啪——”細微響聲，舒格感覺自己頭上一痛，扭頭，一個小孩拿着石子胡亂砸着。
眼見舒格停下腳步，小孩也停下了拿石子的動作，直直盯着舒格……的棒棒糖。
“想吃？”舒格彎腰，将手中棒棒糖遞到小孩跟前。
“謝謝阿姨。”小孩甜甜笑了。
“啪——”舒格“不小心”失手，棒棒糖砸到地上，碎成好幾半。
“哎呀，真不小心。”舒格無辜的笑笑，使勁摸了摸小孩的臉，再松手，小孩的臉已經青一塊紫一塊，一副潸然淚下的模樣。
她笑開，而後直起身，眼前突然黑了黑，腦子裏“叮——”的一聲響。
不甚在意的搖搖頭，反正低血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這種饑一頓飽一頓的工作，不低血糖才怪呢！
默默朝自家簡陋公寓走着。
嗯？巷口那個大黑狗怎麽不出來叫喚了？
老頭老太太怎麽不吵架了？
那對小夫妻怎麽不坐在公寓門口膩歪了？
還有這公寓門口什麽時候多了層臺階？
天色怎麽黑的這麽早？
還有……
舒格望着自家公寓門口，職業毛病，只感覺一陣詭異。
“抔——”的一聲，将棒棒糖吐到牆角，手默默放在腰間匕首上，側身一把踹開房門。
空無一人。
還是她的那個小破床，以及鋪了一層帆布的桌子，一個冰箱，簡陋的可怕。
可房內，卻莫名壓抑。
“誰？”舒格謹慎問了一句。
腦子裏一陣歡快的鈴聲。
【系統：游戲開始。】
“你是誰？什麽游戲？”舒格左右看去。
【系統：我是你，準确的說，我主宰了你。你需要完成我布置給你的任務，否則……】
“慢着！”舒格突然出聲制止了那個聲音。
那聲音果然停了。
舒格默默從屁兜裏拿出水果手機，長按主鍵，裏面Siri的聲音一板一眼：“你好，主人。”
“你看，這像不像你？”舒格對那聲音道。
【系統：調戲系統，該罰。】
那聲音剛落下，舒格便感覺自己腦子裏一陣刺耳尖銳的聲音，捂住耳朵也無濟于事。
“停下來！”舒格抱頭，只感覺胃裏一陣惡心。
刺耳聲音終于停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是不是有人安排你來監視我？”舒格癱坐在床上問道。
【系統：我是高階系統，可自主選擇宿主栖居，直至完成任務。】
“什麽任務？”舒格反問。
【系統：攻略joker，拯救哥譚。】
Joker？哥譚？舒格皺眉，沒好氣應：“那是蝙蝠俠的任務！”
【系統：重點是攻略joker！蝙蝠俠可不會愛上joker！】
“那可未必。”舒格癟癟嘴，她相信每個看過黑暗騎士的人，都有一顆腐女心。
【系統：……明日劇情将會啓動，也是joker搶銀行之日，請珍惜此次機會！】
“夠了！”舒格無奈，“說，你到底是誰？別在裝神弄鬼！”
【系統：攻略joker，拯救哥譚。】
“誰派你來監督我的？”
【系統：攻略joker，拯救哥譚。】
“你能不能說句別的話？”
【系統：攻略……】
“那都是電影裏的人名地名，《黑暗騎士》看過沒？用不用我給你從頭到尾放一遍，還是藍光版……”
“砰——”門口一聲巨響，鎖鏈都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緊接着，門凄凄慘慘的被撞開了。
舒格怔住。
“啊哈，the cute！”一聲慵懶沙啞的聲音傳來。
舒格眯了眯眼睛，只看見一個微躬着身體，腳步詭異的高大身影朝自己走來。
直至近前，她方才看清，而後，猛地睜大眼睛，這個人……分明正是joker模樣，那白刷刷的臉，黑漆漆的眼，還有血紅的唇，可怖的傷疤……以及那招牌的舔唇動作。
唯一不同的是，他比電影中看起來要高大一些，似乎将她整個人都籠罩在黑暗中。
【系統：目标人物靠近中，目标人物靠近中……】
腦子裏，系統的聲音飛快響起。
舒格忍不住在心底翻一個白眼，目标人物都走到她跟前了！
不過，這應該是一場夢吧……她默默擡手擰了一下自己的臉。
“嘶——”腦子裏有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不痛。
果然是夢。
舒格放心了。
“hello，甜心，我想，你就是這房子的主人了吧？”joker彎腰，黑漆漆的瞳孔直直盯緊她，語氣詭異的溫柔。
舒格卻呆怔住，微微拘謹了一下，答不對題問道：“內個……你要不要卸妝？”她可是知道希斯·萊傑本尊有多麽帥的！這個人可以仿妝這麽像，定然也醜不到哪兒去！
這麽一張帥臉，被白漆毀容就可惜了。
joker挑眉，邪佞的舔了舔唇：“這就是我。”
“噗，要不要這麽投入，”舒格笑了出來，左右是在夢中。
【系統：這不是夢！】腦海中，系統語氣有些着急。
舒格自動過濾了那氣急敗壞的聲音，繼續盯着joker：“你嘴上的傷疤是怎麽化的？會不會脫妝？”
說着，她伸手便要去摸。
“你要……”joker眼神看着她的手，臉甚至還朝前湊了湊。
“我能……摸一下嗎？”舒格遲疑了一下。
“甜心要摸，當然可以。”joker笑了一下，再次往前湊近了一下。
舒格呆了呆，手緩緩觸到他臉上的傷疤處，很真，甚至連一旁凹凸不平的肉，都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質感，就像是……真的傷疤。
突然，舒格的手抖了抖，快速縮了回來。
她剛剛摸到了眼前人唇角的豁口，那鈍鈍的肉質觸感，傷疤……是真的。
真有人崇拜joker崇拜到這種地步嗎？甚至連傷疤都一模一樣？
【系統：這是真的，是真的！不是夢，這是真的，這不是演習，不是演習！】
舒格一呆，是真的？可為什麽她剛剛掐自己時，根本不痛？
卻沒等她細思。
“甜心摸完了？”joker歪頭，笑了笑。
“……嗯。”舒格覺得有些發毛。
“甜心叫什麽名字？”
“……舒格。”
“suger？果然是甜心呢！”joker伸手，撫摸着她的臉，就如同舒格之前撫摸那小孩的臉一樣，“可惜了……哥譚要少一個這麽可愛的甜心了……”
下一瞬，舒格看見joker的手中多了一把槍。
她的表情瞬間僵硬，真槍，她聞到了硫磺味。
“知道我嘴上的傷疤怎麽來的嗎？”joker将槍口塞到舒格口中，問的暧昧。
舒格幾乎立刻想到電影裏joker的兩次解釋，次次不同，這個男人問出這個問題，代表着……自己死定了。
“我能……不知道嗎？”她默默回應。
“嗯……當然可以。”joker怪誕的笑出聲，“不過，甜心可能連這點茍活時間都沒有了呢……”
話音落下，他已經輕輕扳動保險開關，滿口腔鼻腔的硫磺味，舒格越發的驚惶。
Joker笑出聲，手指越發用力：“bye，suger……”
“你不是要完成一場高品質的犯罪？”舒格最後拼死一搏，聲音因為槍口的緣故，含糊不清。
joker按下槍支的手果然停止。
舒格默默松了一口氣。
“甜心似乎頗為了解我啊。”joker挑眉，舔舐了一下唇角，致命的危險，“說說原因？”一邊說着，他一邊把玩着手中的槍支，十足的威脅。
“嗯……”舒格大腦飛快的運轉，最終在joker不耐煩之前急速回應，“我其實暗戀你……因為你的理想太崇高了，讓我十分崇拜……”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此刻十足的狗腿子模樣。
【系統：宿主，我鄙視你沒出息的靈魂。】
舒格很想說，她也很鄙視。
“崇拜啊……”joker玩味的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而後轉身走到門口，門外一個穿着褐色皮夾克的人偷偷摸摸逃竄而過。
joker擡手，“啪——”的一聲槍響，那個穿着皮夾克的人瞬間倒在地上，舒格甚至隐隐看見有血液流出來。
她呆了呆：“你……殺了人……”
“不，甜心，是你殺了人，”joker笑開，“總要有一個人死，而他，因你而死。”
“可你這是在犯罪啊……”
“你是說，在這個號稱罪惡之城的哥譚裏，我，在犯罪？”joker似乎聽見笑話般，笑的前仰後合。
哥譚？
舒格大驚，直覺反駁：“這裏不是哥譚啊？”
門外風皺起，将半掩的房門吹開，一片昏暗。
窮街窄巷中，處處盡是流浪漢萎靡的身形，整條街都洋溢着一股下水道污水的味道，這裏，竟然與電影中那些黑暗的街道漸漸重疊。
joker走到門口，仰頭望着窮街上方烏雲籠罩的黑天：“這裏，就是哥譚！”
